第182章 第 182 章
轰！
庭院假山在剑气下化为齑粉。二人对峙间，杀气纵横。
"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今日依然不是！赵皇巢，看剑！"
李纯罡随手拈起一根枯枝，挽出漫天剑影，一条璀璨的剑气长龙呼啸而出。
"怕你不成？"
赵皇巢这次选择正面交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后，
整个院落连带周围厢房轰然倒塌。
"咳咳，人呢？"
当李焕与端木蓉从废墟中爬出时，战场早已不见二人踪迹。
"两位前辈已登天而战。"
一袭青衫的轩辕敬诚适时出现。
徐奉年等人闻声而至。
"能赢吗？"
李焕仰望着漆黑云层中闪烁的电光雷鸣。
"放心，老爷子可是当世剑神，这世上还没人能胜过他。"
听着徐奉年的话，李焕面露古怪——之前在大雪坪上这帮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忽然，
云海中传来李纯罡浑厚的喝声：
"剑来！"
刹那间徽山龙虎万剑齐鸣，遮天蔽日的剑雨冲天而起。
这一夜，李纯罡重登陆地神仙之境。
"好家伙！"
李焕目瞪口呆地望着这神仙景象。
"这还算不得什么。老爷子的''''两袖青蛇''''和''''剑开天门''''才是真正的绝学。"
徐奉年仰望着漫天剑影喃喃自语。
这般仙人手段，
令在场众人无不心驰神往。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啊。
"''''剑开天门''''？"
李焕不由得心生向往。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
一柄璀璨的银色长剑破空而来，
凌厉剑意搅动云海，
霎时间天地变色...
只见剑光冲天，天门洞开！
望着眼前景象，徐奉年不禁怔住了神。轩辕敬诚面色凝重至极，李焕更是瞪大了双眼——这一剑竟能如此惊艳？
天际异象渐渐消散，李纯罡的身影重现众人面前。
"前辈可曾了结那老妖？"徐奉年急切上前问道。想到有个老怪物始终潜伏暗处，他实在难以心安。
"杀？"李纯罡冷笑一声，"赵皇巢乃龙虎山开山祖师级人物，数百年的修为岂是说灭就灭的？"
见徐奉年面露忧色，李纯罡继续道："虽未取其性命，却也重创其根基。十年之内，这老东西不敢再兴风作浪。"
听闻此言，徐奉年总算松了口气。
轩辕敬诚携轩辕青峰上前行礼："恭贺前辈重登陆地剑仙之境！"
"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李纯罡摆手，踱步至出神的李焕身前。方才施展剑开天门的绝技，正是要引起这位年轻人的注意。
"先生，今日可还能医治在下的手臂？"
李焕回过神来："明日再说。"
"全凭先生安排。"李纯罡爽快应下。
待众人散去，李焕独居厢房，取出各色药材精心调配。赵皇巢既然敢来犯，他岂能不还礼？身为医圣传人，若不讨回这个颜面，日后何以执掌杏林？
不多时，三瓶秘制药散已然成形。《黄帝内经》有载：此毒触之则生不如死，丁点分量便能令人五内俱焚。用来对付那道貌岸然的龙虎山祖师，再合适不过。
当然，李焕不会鲁莽行事。龙虎山高手如云，单枪匹马终究不妥。他已有了主意——邀徐奉年同行最为妥当。这位身份尊贵又熟谙龙虎山地形的世子，正是最佳人选。
夜色沉沉，李焕的指节轻轻叩响了徐奉年的房门。
"谁啊？大半夜搅人清梦！"徐奉年慵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我。"李焕简短的回应传来。
房门应声而开，徐奉年睡眼惺忪的面容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清醒："先生深夜到访，可是有要事？"
"进屋细说。"李焕闪身入内，待房门阖上，立即说明来意。徐奉年听完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那可是道教祖庭！要是真这么做，那群道士还不得跟咱们拼命？"徐奉年搓着手，面露难色。
李焕不以为意："若是不敢，就此作罢。"
"谁说不敢！"徐奉年顿时来劲，"我徐奉年行事何曾怕过谁？就算是当朝天子在前，我也照做不误！"他咬了咬牙，"去就去！大不了连夜跑回北凉，看他们能奈我何。"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李焕转身欲走，却被徐奉年一把拽住衣袖。
"怎么？后悔了？"李焕挑眉。
"我徐奉年一言九鼎！"年轻的世子压低声音，"只是这事儿确实非同小可...要不咱们多带几个人？"
李焕饶有兴趣："你想叫谁？"
"把轩辕青峰带上。"徐奉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真要出了岔子，这位徽山的活神仙总不能袖手旁观。"
"青锋？"李焕摇头，"无需麻烦她。真要出事，我与敬城兄的交情也够了。"
徐奉年急切道："这事非同小可，光凭交情怕是..."
最终李焕被他说动，点头应允。
两人敲开轩辕青峰的房门，直截了当说明来意。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女子竟爽快地答应了。
月色朦胧中，三道身影悄然滑下徽山。
而此时的大雪坪上，李纯罡与轩辕敬诚并肩而立。
"前辈，这样...妥当吗？"轩辕敬诚终究没忍住。
李纯罡斜睨他一眼："有何不妥？"
"毕竟是投毒..."读书人眉头紧锁。这违背了他毕生坚守的圣贤之道，方才他本欲阻拦，却被眼前人拦住。
"书呆子！"李纯罡嗤笑一声，"知道为何儒家成不了气候吗？"
轩辕敬诚拱手："请指教。"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太死板。"李纯罡望向远处的山影，"这世道，不需要那么多迂腐之人。"
"你且想想，若赵皇巢修的是儒家，他会按你们的规矩来吗？"不等回答，他自顾自道："自然不会。"
“赵皇巢所修何种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行事向来恣意妄为，根本不屑世俗规矩。”
“试问在这 横流的江湖中，又有几人会恪守你们儒家那些迂腐教条？”
李纯罡话音落下，轩辕敬诚陷入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李纯罡所言非虚。
“既然世人皆不守规矩，我们又何必束手束脚？”
“赵皇巢既能不顾颜面行偷袭之举，我等投毒又何妨？”
轩辕敬诚闻言如醍醐灌顶，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李纯罡见状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
龙虎山麓，夜雾弥漫。
李焕确认四周无人跟踪后松了口气，低声询问徐奉年：“道观的取水井在何处？”
“随我来。”徐奉年猫着腰在前引路。
途径幽暗山径时，两盏巡夜道人的灯笼忽明忽灭，众人屏息隐入树影。
不多时，一座清冷静院映入眼帘。
“就这儿！”徐奉年指着院中古井。
“当真？”李焕握着袖中瓷瓶再三确认——瓶中可是他苦心研制的独门 。
“上月我来寻蛮儿时，亲眼见道士们在此汲水。”
听得徐奉年斩钉截铁的答复，李焕遂将数个青瓷小瓶分予众人。
“这点分量够用？”徐奉年掂量着掌心不足三寸的瓷瓶。
“此乃家师秘传‘春风度’，常人嗅得一丝便会血脉贲张。”李焕嘴角微扬，“这些足够龙虎山热闹整宿。”
徐奉年再不迟疑，将药粉尽倾井中。
待众人撤回山脚，轩辕青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睫毛轻颤——这场禁忌行动带给她的战栗感，竟掺着隐秘快意。
而这一切，皆因那个男人而起。
她偷眼望向李焕，却骤然僵住——
月色下，一袭陈旧道袍的老者正无声立在李焕背后三丈处。
赵皇巢！
这位天师府老祖竟亲至！
“青峰姐姐？”徐奉年见她面白如纸，嬉笑着伸手在她眼前摇晃，“莫不是被我俊朗容颜……”
“你……”轩辕青峰牙齿格格作响，在赵皇巢冰冷的注视下如坠冰窟。
李焕忽觉后颈汗毛倒竖。
方才青峰惊惶的目光分明越过自己肩头……
能让轩辕氏嫡女恐惧至此的……
唯有龙虎山之巅的那位！
这个念头骤然闪过，李焕的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以下是“李先生，你额上怎么冒出这么多冷汗？莫非在担忧赵皇巢那老贼会寻上门来？”
徐奉年察觉到李焕额头的汗珠，忍不住开口询问。两人方才还神色如常，此刻却显得异样紧张。
“嗯！”
李焕抬起衣袖，抹去额前沁出的汗滴。
“尽管放宽心！”
“赵皇巢已被李剑神重伤，即便借徐骁十个胆子给他，那老贼也绝不敢来找我们麻烦！”
徐奉年不信那老匹夫当真不惜命。
“嗯！”
李焕依旧含糊地点头。
“若他敢来！”
“便请李剑神再教训他一顿，不，直接取了他性命！”
“哈哈哈！”
......
笑声未落，
轩辕青峰看见原本凝视李焕后颈的赵皇巢，猛然将视线转向徐奉年。
刹那间，
徐奉年后背窜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联想到李焕与轩辕青峰的异常，即便再迟钝，他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敢回头，生怕见到那张老脸会让自己瘫软在地。
于是，
徐奉年用手肘轻推李焕，强作镇定笑着问道：
“李先生，大雪坪上可曾悟得剑术真谛？”
“嗯！”
李焕仍是含糊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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