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难以想象
白衍！
在所有人断定他必死无疑时，在秦国未发一兵一卒时——
他竟带着雁门秦军打赢了！
这消息惊得群臣目瞪口呆。
"理所当然。"
王座上的嬴政轻笑出声。
阶下众臣的震惊模样，与当初那个报信人如出一辙。
尹府书房里，尹父放下竹简长舒一口气。
他摩挲着简牍，难以想象——
自己那个女婿，究竟如何在雁门绝境中挺过来的？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赵国大军压城时，黑衣少年执剑而立，带着将士们背水一战。
何等凶险！
所幸终究胜了。
想到此处，尹父瞥向李斯方向：如今赵军溃败，han国将破，新时代即将开启。立下不世之功的白衍必将青云直上。
李斯啊...
你往日那些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千里之外的村落，肖氏正和丈夫商量给肖晏说亲。
"当初我就相中尹宁那丫头，只怪咱家墨儿配不上。"肖氏边忙活边念叨，"如今秦王赐婚，还有比这更风光的事？"
墨父憨笑着擦拭农具。他这个寻常秦人，从前见到什长都要低头哈腰，哪敢想儿子能娶廷尉之女，还是王命赐婚。
"就是不知墨儿在雁门......哎！站住！"
肖氏突然冲出去拦住个路人。
"你不是那个买地的商贾？"她盯着对方粗布衣裳起疑。自家现在不缺钱，更想把当初蹊跷的卖地弄个明白。
被拦住的男子支支吾吾，直到墨父塞了串刀币才坦白：当初是尹府派人假扮商贾买地，就为暗中帮扶白家。
肖氏望着那人走远的身影，和墨父交换了个眼神。尹家的事？两人猛然记起之前偶然得到的那张地契。这些巧合让他们立刻联想到一位绝色佳人。"尹宁！"
第108章：新名字叫妥妥
雁门城，府邸院内。
树荫下，黑衣少年蹲着身子，面前站着个始终低垂着头的小姑娘。
"小丫头"
"不会说话吗？"
墨盯着这个十岁出头的女孩，眉头紧皱。那日走得急，只吩咐兮儿照看，没多留意。
想到郭开的为人，他可不觉得对方会平白无故带个普通女孩来。可要说身份贵重，偏又是个哑巴。
等等——
墨忽然想到，或许正因为身份特殊又无法言语，郭开才会带她来。
"那你有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往后你就叫妥妥，愿意的话就点点头。"
一直低着头的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怯生生地抬起小脸，对上少年的目光。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别人眼里看不见辱骂与算计，不像看畜生般的眼神。
她想起那晚少年说的话。
他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打她。
这个念头莫名浮上心头。于是当小脑袋重新低下时，轻轻地上下动了动。
"看来妥妥不想回去，以后就住这儿吧。"
墨笑着起身，揉了揉女孩乌黑的长发。
"将军，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曳胖子迈进院门，瞧见墨时立刻堆起笑脸。目光扫过小女孩时，这个往日眼神阴鸷的汉子竟也露出温和神色。
墨觉得这孩子像自己。
但只有曳胖子明白，这小姑娘经历过什么。若非当年那个被称作"丑八怪"的娘亲拼死相护，自己的遭遇恐怕更惨。
"以后叫她妥妥。"
随着墨的话音，小女孩偷偷抬眼瞄了曳胖子一下。
"好名字！"
胖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这就是为什么他这样的恶徒也誓死追随——在墨眼里，他们从来都是活生生的人。
对他曳胖子而言，世上只有两人真心待他：一个是挨打时总念叨"曳儿别怕"的丑娘亲，另一个就是当年将他绑在背上杀出血路的墨将军。
"确实好名字！"
曳胖子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那小姑娘分明也喜欢这名字。
"我也觉得顺耳，听着就招人疼。"
墨得意地咂咂嘴，越琢磨越满意。不过眼下军情紧急——燕国趁赵军新败，正派兵攻打代郡。
"乖乖看家。"
最后揉了揉妥妥的头发，墨大步跨出府门。曳胖子朝小姑娘点点头，紧随其后离去。
东城外，铁甲已列阵待发。
上万名骑兵全副武装，骑着战马，手持五米长矛。放眼望去，寒光闪闪的长矛密密麻麻竖立在军阵中。黑色"秦"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
"将军！"
看到墨骑从城中策马而出，章鞍和农陈两位新晋将领立即上前行礼。这两人在最近三场战役中英勇作战，率领部队冲锋陷阵，立下赫赫战功。
"出发！"
墨微微颔首，随即策马奔驰在军队让出的通道上。章鞍和农陈率领上万铁骑紧随其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向东而去。
与此同时，在赵国代郡：
"报告将军，我军已攻占泮城。"
一名燕国士兵骑马向将军汇报。燕将露出笑容，满意地点头。相比上次，这次虽然兵力较少，但进攻代郡却如入无人之境。原来赵国主力已在雁门关被秦军全歼。
看着士气高涨的部队，燕将下令："传令继续前进，务必在酉时前抵达代城。"仅仅一天就攻占四座城池，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能拿下整个代郡。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凯旋归来，受到燕王重赏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赶来："报告将军！前方发现上万秦军铁骑正向我军逼近！"传令兵满脸恐惧。在燕国与赵国接壤地区，谁不知道雁门铁骑的威名？这支铁骑先后夺取雁门、击退李牧、大败匈奴，前不久更以少胜多歼灭赵国十三万大军。
"雁门铁骑？！"
燕军主帅闻言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当黑压压的秦军铁骑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燕国士兵都惊恐万分。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旗帜和钢铁洪流般的军队，光是"大秦铁骑"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人窒息。不少燕军士兵两腿发软，左顾右盼，显然已被吓破胆。
远处，墨身披黑色条纹战袍端坐马上。虽然没穿盔甲，却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在他两侧，密密麻麻的铁骑将士将长矛插在地上——这是墨特意为对付以战车为主的燕军准备的战术。
看着一名燕军骑兵正向这边奔来，墨嘴角露出微笑。章鞍使了个眼色，一名全副武装的秦军骑兵立即迎上前去。
"我乃燕国刘善将军部下，敢问贵军是何方神圣？"燕国骑兵大声问道。
"大秦雁门铁骑，墨将军麾下。"秦军骑兵冷冷回答。
不得不说，雁门铁骑光是那股气势就远胜燕国骑兵。更别提这些将士个个身经百战，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那是常胜之师才有的威压。
"请转告墨将军，刘善将军邀他上山坡一叙。"
燕国骑兵抱拳传话后便调转马头离去。铁骑士兵望着那背影冷笑一声，满眼轻蔑。
怂包！
当初五万燕军在代郡被赵军打得落花流水，后来再不敢出兵。如今我们拼死击溃赵军，燕国倒想来捡现成便宜。
若早些出兵助战也就罢了。偏要等我们牺牲无数将士，历经血战取胜后才来要地盘——这种人凭什么让人看得起？
山坡那头，墨白在农陈陪同下策马而行；燕军阵中也驶出一辆战车。
"真是英雄出少年，久仰墨将军......"
看着眼前头发花白还满嘴客套话的燕将，墨白暗自撇嘴：都要开打了还说这些场面话。
"不敢当。"
三两寒暄后，刘善切入正题，指着远处铁骑大军笑问："不知墨将军率军前来所为何事？"
墨白笑得比他还亲切，语气恭敬如对师长："听说刘将军攻打代郡。晚辈家境贫寒又少不更事，特来向善战的刘将军请教兵法。"说着还腼腆地拱拱手："来得匆忙，忘了提前通报。"
"那将军独自来便是，何须带大军？"
"这些弟兄都没打过仗，正好跟着开开眼界。"墨白满脸天真，"刘将军您尽管打，我们就在后头观摩学习。"
农陈死死低头憋笑，握剑的手直发抖。
太损了！明明是来干架的，偏说得跟求学似的。
刘善气得脸色铁青。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刚击败名将李牧的人说要跟他学打仗？上万铁骑虎视眈眈，这仗还怎么打？
简直欺人太甚！
"老夫算是听明白了,墨将军此行恐怕来者不善啊!"
刘善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他已看透眼前这个年轻秦将,不仅伶牙俐齿,脸皮之厚更是前所未见。说什么"未及时告知",分明是在暗指他刘善攻打代郡时未曾知会秦军。
真是能言善辩!
不能再与他争辩,否则非被活活气死不可。
"刘将军此言差矣..."
墨笑着露出委屈神色,仿佛受了天大冤枉。话未说完,就被刘善摆手打断。
"刘某说不过墨将军。先前攻打代郡未告知,确是刘某考虑不周。"刘善拱手时,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时他才惊觉:燕国攻打赵国代郡,凭什么要通知秦军?
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但墨将军,秦燕曾有盟约。如今燕国出兵代郡,将军此举是要撕毁盟约吗?将军担得起这个责任?"
刘善向天拱手,想用盟约压墨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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