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成大事者不居小节
提及自家夫君，上官海棠的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我家夫君乃是皇上钦封的逍遥侯，听雨轩庄主，江湖人称白衣神剑的许穆枫。”
"原来是他！"
王语嫣早闻其名。
这位武当派最杰出的 ，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青年大宗师。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王语嫣走出船屋，一眼便望见立在船头的白衣男子。
约莫二十出头，丰神俊朗，气度不凡，想必就是上官姐姐所说的逍遥侯许穆枫了。
许穆枫身侧站着四位绝色佳人。
除却方才救她的两位郡主，另两位想必就是上官姐姐提过的峨眉 周芷若，以及皇上御封的"神捕"无情了。
四周还有负责护卫的太湖水师官兵。
王语嫣连忙上前行礼："小女子王语嫣，多谢侯爷与诸位夫人救命之恩。”
江玉燕神色平静，云罗郡主与周芷若面带浅笑，无情则冷艳依旧，三人皆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语嫣。
"王姑娘不必多礼。
行走江湖，惩奸除恶本是分内之事。
这太湖匪患猖獗，让姑娘受惊了。”
王语嫣暗自诧异。
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位列超品，身负大宗师修为，在江湖上如日中天的人物，本应是桀骜不羁之辈，却如此谦逊有礼，令人如穆春风。
"多谢侯爷体恤，语嫣无碍。”
她又转向江玉燕与云罗，盈盈一拜："王语嫣叩谢两位郡主救命大恩，此情永世难忘。”
云罗扶她起身，先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生于皇家，她早已见惯生死。
无情凝视着这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容颜，心中讶异。
世间竟真有这般相似的陌生人。
只不过无情更显冷艳，而王语嫣则多了几分甜美。
"叮！发现江湖绝色 王语嫣，请宿主及时展开攻略，嘟嘟！"
名讳：王语嫣
芳龄：十八
容貌：97
身段：95
武学修为：无
精通武学：无
特殊天赋：悟性超凡（更容易参透武学真谛）
许穆枫暗自感叹：如此天赋异禀，在这武林中本该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奇才。
可惜王姑娘只钻研理论，不修实战，当真是暴殄天物！看来有必要好生引导她走上正途。
许穆枫略显局促，干脆将无情搂入怀中，低声道：“崖余，近来愈发顽皮了，晚间便让你见识何为惊喜。”
无情面颊绯红，慌忙躲进船舱。
“湖风甚凉，王姑娘方才受了惊，咱们也进去吧。”
片刻后，上官海棠提议之下，诸女皆入舱内，唯余江玉燕与许穆枫伫立船首，穆浴月华。
……
波光粼粼处，一艘悬着“慕容”锦旗的华舫破浪而来。
白衣翩跹的慕容复立于船头，身后跟着红妆翠袖的阿朱阿碧，三人正沿湖疾呼，搜寻王语嫣踪迹。
船舷处，公治乾执桨控船，恶攀附桅杆极目四望，忽见前方官船灯火憧憧，当即跃下禀报：“公子爷，前方大船或救起了表姑娘！”
慕容复凌空远眺，虽见官船制式，却顾不得避忌，沉声道：“表妹安危要紧。”
话音未落，大宗师气劲鼓荡衣袍，踏月直趋官船。
……
“自枫哥哥迎娶众姐妹，燕儿已许久未得独处时光。”江玉燕轻抚许穆枫掌心，“若除去这些兵士，便更好了。”
许穆枫捏了捏她鼻尖：“云罗亮明身份，参将怎敢怠慢？”正欲宽慰，忽觉劲风裂空——慕容复如白鹤掠至，惊得江玉燕眸中寒芒骤现。
“在下姑苏慕容复……”
铿！
话音未落，数十兵卒已持弩合围，寒铁箭镞尽指来人。
“护驾！”
慕容复额角沁汗，未料此船竟载皇亲。
尚在犹疑之际，三支丈余长的破罡弩箭已呼啸而来，却见他剑光如练，箭矢尽断。
“大宗师？！”
江玉燕广袖翻飞，踏空直上九霄。
甲板众女闻声而出，但见夜幕中两道身影如流星交错，剑气激得湖面炸起十丈浪涛。
慕容复的言辞未能奏效，江玉燕手中青鳞剑寒光乍现，凌厉剑气夹杂着真罡之力直取慕容复性命。
慕容家传宝剑骤然出鞘，"斗转星移"绝技应声而发，硬生生荡开迎面而来的剑气。
然而江玉燕攻势如潮，第二道锋芒已逼至慕容复眉睫之间。
剑锋回转间，慕容复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招，将江玉燕的剑芒反推回去。
两股剑气在半空相击，震得两人身形晃动。
"原来是姑苏慕容氏。”江玉燕一语道破对方身份。
慕容复暗自心惊，家传绝学尽出却仍捉摸不透这位郡主的武功路数。
"请郡主容禀——"
江玉燕岂会给他解释之机，先前两剑不过热身，此刻才要动真格。
青鳞剑骤然绽放刺目青芒，六十余米的巨型剑光横贯长空，直劈慕容复头顶。
斗转星移再难奏效，慕容复仓促举剑格挡。
寒光闪过，家传宝剑应声而断，狂暴的剑气将他轰落甲板，全赖护体真罡才保住性命。
"这...这是何等剑法？"
慕容复的怒吼终于惊动了舱内的王语嫣。
"天剑九式·剑分阴阳。”
江玉燕飘然而下，青鳞剑尖已抵在慕容复喉间。
慕容复面如死灰，未曾想刚出关就遭此大劫。
"表哥！"
王语嫣飞奔而至，竟以素手握住锋利剑刃，鲜血顿时染红剑身。
"不要命了？"江玉燕厉声呵斥。
"只要郡主饶过表哥，语嫣甘愿舍去双手。”
许穆枫缓步走来，打量着这个为爱挺身而出的少女。
"慕容公子，又是不请自来啊。”
看清来人正是江湖闻名的"白衣神剑"，慕容复神色复杂。
远处，公治乾等人见势不妙急忙赶来。
岂料刚登上官船就被周芷若制服，连带阿朱、阿碧也尽数被擒。
许穆枫暗自叹息，慕容复的败局不仅源于时势，这些忠心却冒失的随从们也难辞其咎。
一袭红装的阿朱与翠衣阿碧确实伶俐可人。
[系统提示：发现重要人物阿朱，请及时采取行动]
"慕容复绝无冒犯之心，只是寻人心切，望许庄主体谅。”
慕容复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却不得不委曲求全。
"李公子，表哥并无恶意，求各位高抬贵手。”
王语嫣深知许穆枫才是这艘官船的主事之人，慌忙向他求情。
许穆枫微微颔首，江玉燕便收起了利剑，无情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王语嫣包扎。
"看在王姑娘的情面上，今日便放过你们。
只是我府上还缺个厨娘，不知慕容公子可愿成全？"
许穆枫记得阿朱厨艺精湛，这些日子自己已连续做了三天饭食，实在疲惫不堪！
阿朱闻言心头一紧，在场侍女就数她最擅长烹饪。
她眼巴巴地望着慕容复，期盼听到拒绝之词，却终将失望。
为了心中大业，慕容复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自己。
"阿朱，你厨艺上佳，伺候郡主和侯爷是你的福分，从今往后不必再回燕子坞了！"
王语嫣难以置信地望着曾经风度翩翩的表哥，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单凭慕容复擅闯官船并与江玉燕交手一事，许穆枫本可借题发挥，却未过多为难。
他察觉到王语嫣与慕容复之间已然生隙。
待众人返回慕容家游船，江玉燕幽怨地问道："枫哥哥是要将这个阿朱姑娘也收进府中吗？"
无情怀着不满补充道："原以为你要打王姑娘主意，没想到竟看上了她身边的丫头。”
"师兄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云罗话刚出口，上官海棠便笑道："那云罗郡主是在碗里还是锅里？"
"我位列第九，自然是...老七你休要得意，你不也在锅里！"云罗脱口而出。
许穆枫笑着将云罗搂住："师兄这就把你吃了。”
"大白天说什么浑话！"云罗红着脸挣脱怀抱，躲进了船舱。
"诸位放心，阿朱当真是我为大家物色的厨娘。”
这番解释反倒引得众女一阵哄笑，无情更是投来怀疑的目光。
许穆枫委屈地将头靠在江玉燕肩上："燕儿是相信枫哥哥的，对吗？"
"夫君所言自然为真，当初说要让听雨轩住满，这不才住了一半嘛。”江玉燕眨着眼睛说道。
许穆枫顿觉胸口被利箭穿透，这次他真的只想找个会做饭的而已！
阿朱暗自惊叹，这位侯爷不仅妻妾成群，更难得的是众女相处融洽。
忽然，她心头一紧："不好，那个坏侯爷朝我走来了！"
许穆枫走到阿朱面前，温和地说道："阿朱姑娘，我真的只是想请你做厨娘，你信吗？"
阿朱僵硬地点点头，心跳如雷。
......
慕容复立于船头，内心五味杂陈。
即便已突破至大宗师中期，仍不是许穆枫等人的对手。
败给许穆枫尚可接受，但输给一名女子却叫他耿耿于怀，即便施展了家传绝学也未能扭转局面。
最终竟是靠着表妹的求情和婢女的牺牲才得以活命，他分明从王语嫣与阿碧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当着邓百川与公冶乾的面，慕容复感到颜面尽失。
象征慕容家使命的佩剑已然折断，所有抱负都化为泡影，此刻他万念俱灰。
抚摸着伴随自己二十余载的断剑，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慕容复终于颤抖着将半截剑刃抵在颈间。
"公子三思！"公冶乾泪流满面地惊呼，率先发现异状。
包不同死死抱住慕容复双腿，声音哽咽："使不得啊公子！"
"表哥可还记得勾践卧薪、韩信 ？昔日壮志豪情何在？若你真是贪生怕死之徒，就当语嫣错看了人！"王语嫣的斥责如惊雷炸响，令慕容复猛然清醒。
"表妹说得是！成大事者不计较小节。
阿朱不过是个丫鬟，既然许穆枫想要，给他便是。”激动之下他伸手去拉王语嫣，却被对方避开，只得尴尬收手。
王语嫣凝视着他，郑重问道："若今日许穆枫要的是我，表哥当如何？"
慕容复迟疑片刻答道："那淫贼恶名昭著，我宁死也不会答应。”但他闪躲的眼神出卖了真实想法。
这番迟疑被二女尽收眼底。
王语嫣泪珠滚落——她渴望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阿朱是她至交，表哥不该妥协。
虽然与许穆枫只有短暂接触，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女子那种罕见的尊重，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佳人愿意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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