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李牧
“原以为进了太子府能享富贵，谁料被发配到这黔州，伺候个半死不活的主子，这苦日子何时到头？”
“红缨姐，小声些，公子昨夜折腾到天亮，刚合眼。”
黔州城郊的宅院前，两名少女低声争执。穿褪色粉裙的侍女满脸不耐，另一名青衣少女攥着衣角，频频望向内室。
“怕什么？太医都说他熬不过这个秋天！月钱都断了，留在这儿等死吗？青竹，最后问你一遍——走不走？”
青衣少女咬着唇摇头：“我的命是长孙娘娘给的……得留下。”
“随你！”粉裙侍女甩袖离去，木门“砰”地合上时，榻上男子猛然睁眼。
李承乾盯着房梁上蛛网，喉间火辣辣地疼。
这是哪儿？
他明明记得飞机失事的轰鸣，再睁眼却成了贞观年间被废的太子！记忆如潮水涌来——从东宫储君到谋反败露，如今竟被流放黔州等死。
“公子醒了？”青竹捧着粗瓷碗进来，见他坐起身，眼泪倏地落下：“您昏迷七日，奴婢……”
李承乾——不，现在是李牧接过稀粥。碗里米粒可数，他仰头饮尽，这才发现右腿钻心地疼。
“贞观十七年？”他忽然问道。
青竹点头，却见主子猛地掀被下榻，随即踉跄栽倒。
“别过来！”
李牧蜷在地上褪去布袜，右脚畸形处紫黑溃烂。正要细看，脑中“叮”地一响：
【天命系统激活】
【赠送《万界医典》，可自由切换中西医模式】
虚空中蓝光浮动，无数药方如星河流转，从华佗麻沸散到青霉素制法，在他眼前铺开浩瀚长卷。
李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西医分类，开始诊断自己的脚痛。系统迅速给出结果：痛风症状，提供药物或针灸两种治疗方案。
他尝试选择服药，却发现西药功能尚未开放。界面自动返回主菜单，这次呈现的选项更加丰富——医疗、农业、工业、纺织、建筑、养殖、政治、武学等大类赫然在列，每个类别下又细分为药材、种子、器械、染料、水产品、兵器、律法、政务等子项，琳琅满目的选项让他目不暇接。
这个系统简直包罗万象，只要达成条件，几乎无所不能。
重生后的李牧难掩兴奋，能活着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他急忙查看解锁规则，随即开怀大笑——条件简单得不可思议：每次呼吸都能获得1点积分。解锁大类需要一万积分，而具体物品仅需百积分即可兑换。
这意味着只要正常呼吸百次，就能换取治疗痛风的药物。短短片刻，他已经累积了一百四十积分。李牧火速返回西药界面，兑换药丸服下。
原本预计需要月余疗程，没想到疼痛在一分钟后完全消失。他试探着走了几步，双脚已恢复如常。
"太神奇了..."李牧由衷赞叹着系统的威力，整装推门而出。
正在院中浣衣的青竹闻声抬头，惊得木盆都打翻了。"公子！您的腿...好了？"
"嗯，大夫的方子很管用。"李牧含笑点头。
青竹喜极而泣，泪珠成串落下："定是皇后娘娘在天庇佑！若娘娘知道公子康复，不知该有多欣慰..."
李牧知道她说的是长孙皇后。虽对这位早逝宫闱的妇人并无深刻记忆，但想到她三十六岁便香消玉殒，心中仍泛起涟漪。若非李承乾当年突然癫狂...
"是啊，她会欣慰的。"李牧轻叹，转而问道："其他下人呢？"
青竹的眼泪落得更急了："公子忘了吗？园子里的人早都逃光了..."
难怪始终不见人影。不过这样也好，反倒清净。李牧环视这座占地三百平的院落，本该花团锦簇的庭院因无人打理而显荒芜。
"不能浪费这片沃土..."他忽然问道："可有锄头？"
"啊？"青竹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太子殿下又要责罚她了吗？
见侍女突然跪地磕头求饶，李牧这才恍然。他温和地扶起瑟瑟发抖的姑娘："从前的李承乾已经死了。如今这园子里就剩我们主仆二人，日后不必行此大礼。去取锄头来，我想开垦几畦菜地。"
青竹瞪大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尊贵的太子殿下竟要亲自耕种？
李牧笑着轻拍她发顶："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
青竹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确认眼前并非幻觉，匆忙找来两把锄头。
李牧接过锄头便埋头翻地。前世从乡村到城市的经历让他对农活并不生疏。忙至日落，前院的土地终于平整。他调出系统界面，发现多数物品已解锁，唯独末页带问号的图标仍呈灰色，每件标价百万积分。
虽觉好奇，但李牧清楚即便只靠呼吸攒分也需数月，索性搁置不理。兑换种子时，他察觉系统设定苛刻——百积分仅能换一粒种子。常人日呼吸约获一万七至一万九积分，日购上限不过百余粒。看似可观，撒入田间却杯水车薪。系统果然暗藏限制。
好在积分会持续累积，李牧未多纠结，先换了黄瓜、白菜与番茄种子——这三样合他口味，余下作物可日后再说。
劳作整日，腹中空空。用饭时李牧注意到米缸见底，青竹碗里几乎全是清汤。种菜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是赚取现银。
混迹社会多年的经验让李牧深谙金钱之道。他检索系统可选项：建房耗时，纺织缺料，铸兵险恶……唯医术能速见收益。中医无需器械，最是可行。
耗尽积分修完针灸与内诊，他换得一套银针，写下告示交予青竹晨起散发。次日醒来，院外人声鼎沸。
“公子，这些人嚷着要瞧病……”不识字的青竹捏着传单满脸惶惑。
李牧莞尔：“搬张桌子来。”转身对人群道：“病患请列队，依次问诊。”
“当真只收一文钱？”有人高喊。
“寻常百姓确是如此。”李牧颔首。行医仅为解燃眉之急，他真正谋划的是染坊——系统载有现代印染技法，若制出渐变色布匹，必能在这单调年代掀起风潮。
贫民闻讯蜂拥而至。借助系统，李牧诊脉即知病灶，施针用药另收一文。日暮结算，竟积银七八十两。
青竹怔立一旁。公子忽通农事，倏精医道，恍若神人。若圣上知晓……
她蓦地摇头。半年前停发俸银时，君臣之谊早绝了。
青竹轻叹一声，望着狼吞虎咽喝粥的公子，忆起他昔日锦衣玉食、纤尘不染的模样，眼眶不由得泛红。
李牧终究不是从前的李承乾，自幼在乡野摸爬滚打的他，即便后来有所成就，骨子里仍保留着平民本色，对这般清苦生活反倒甘之如饴。他正盘算着让青竹腾出间屋子作染坊用。
向来雷厉风行的他说干就干。饭后便带着青竹开始搬挪物件，忙至深更半夜，总算清空一间厢房。随后他支开青竹，购置了染料器具，可惜现成的布料无处可寻，好在丝棉原料还算充足。这番采买后，积分又所剩无几了。
李牧无奈地耸耸肩，将余钱尽数换了种子。
归家后又是筋疲力尽的一天，他刚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翌日拂晓，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惊破晨寂，随即响起青竹急促的脚步声。
"谁呀？大夫还未起身呢。"她语气不善地问道。
"官府的，少啰嗦，开门！"
李牧已披衣而出，听闻是官差到访，心头掠过一丝不祥。
他示意青竹开门，淡然问道："几位差爷清晨造访，所为何事？"
一高一矮两名衙役挤进门来。
"你这又不是正经医馆，谁准你私自行医的？"
李牧一怔，难道大唐行医还需执照？
高个衙役厉声威胁："私下诊病敛财可是犯法的，识相就把今日赚的银钱都交出来，否则即刻押你见官！"
年少的青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吓得啜泣起来。
李牧先是愕然，继而想起影视剧里的游方郎中，从未见谁因在家问诊获罪。看这两人虚张声势的模样，分明是来讹诈的。
他冷声反问："大唐律法哪条明令禁止在家行医？我既未多收诊金，也未治出人命，敢问二位差爷，李某触犯了哪条王法？"
原来这两名衙役白日见园中人来人往，打听得有人在此行医，便起了讹诈之心，约定夜间前来。
矮瘦衙役仔细打量着李牧，见他神色自若，莫非有什么后台？
高个子却只顾捞钱，哪管这些，上前揪住李牧衣领唾沫横飞："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今日不交钱，往后你也别想在这立足！"
"住手！快放开我家公子！"青竹冲上前阻拦，却被高个子一脚踹开。
李牧面色骤寒。先前觉得武功无用未购秘籍，此刻倒派上用场。兑换武学秘籍后，他顿觉浑身气力奔涌，唇角微扬，扣住高个子肩膀猛然发力，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放肆！尔等也配拿我？"李牧单手负后，声若寒潭却气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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