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孙思邈
横行惯了的高个子岂肯罢休,爬起身挥拳便打:"反了你这刁民!"
"自寻死路!"李牧低喝一声,飞起一脚将其踹出门外,转而冷眼睨向瘦子:"是你自己滚,还是要我动手?"
机灵的瘦子见势不妙,慌忙搀起同伴,嘴上却不服软:"小子你等着!他可是师爷的小舅子!"说罢拽着高个子狼狈逃窜。
李牧冷眼望着二人远去,胸中怒涛翻涌。堂堂天潢贵胄竟沦落至被衙役欺辱,实在可恨!若他们胆敢再来,定教其悔不当初。
"不必关门,我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还能耍什么花样。"李牧面沉如水,说罢振袖入内。
李牧浏览着系统中的武学分类,先前购买的仅是基础近身搏击,其余还有掌法、拳术、剑法、枪技、轻功、点穴等门类。他毫不犹豫将所有能买的武学尽数购入——无论身处何时,实力才是根本。
海量的招式与心法涌入脑海,李牧略感眩晕,索性躺回榻上小憩。醒来时,门外候诊的队伍已排成长龙。
人群中,一位其貌不扬的老道士始终眯眼打量着李牧。见他搭脉问诊,所开药方皆闻所未闻,心中暗自诧异。
轮到老道士时,他主动伸手道:“老朽近日头晕乏力,请大夫诊治。”他捋着山羊胡,目光频频扫向李牧。
李牧机械地搭上他的脉搏,随即笑道:“老人家可是常年居于山中,湿气侵体?服用薏米即可祛湿。若需要,加一文钱便可取用。”
老道士眉头微蹙,暗惊这年轻人竟能看出他久居山林,更疑惑“薏米”为何物。他当即掏出两文钱:“好,老朽且试试。”
李牧注意到他拇指与食指指腹的凹痕,显是常年持针所致,不由抬头细看。只见他须发如雪,气度不凡,双目炯炯有神。
正欲询问姓名,大门忽被踹开。数名持刀衙役冲入,径直擒住李牧。
“狂徒!胆敢殴打官差,速随我等回衙!”
以李牧如今身手,解决这几人易如反掌,但顾及百姓,他未作反抗。若在此动手,必惊扰众人,日后行医恐受影响。他甩开衙役的手,冷声道:“松手,我自会走。”
随即对候诊百姓道:“诸位不必担忧,我去去便回,明日照常看诊。”
一名衙役嗤笑:“还想看病?待会儿就砸了你这破地方!”
李牧脚步一顿,目光凌厉:“你敢!”
老道士高声喝道:“说得对!若敢动大夫的住处,我们绝不答应!”
众人纷纷响应。衙役冷哼:“等着县令发落吧!带走!”
李牧向老道士投去感激一瞥,随衙役离去。
公堂陈设与剧中相似,两侧立着衙役,正中坐着脑满肠肥的县令,身旁站着獐头鼠目的师爷。
县令拍下惊堂木,喝道:“大胆!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李牧看出此人庸碌,拂袖反问:“在下李牧,不知身犯何罪?”
既为平民,李牧决定弃用李承乾之名,以本名行事更为自在。何况,他确信这昏聩县令奈何不了他。
师爷尖声叫道:“狂徒!打伤官差还敢狡辩?来人,上杀威棒!”
“且慢。”
李牧迅速开启系统中的法籍,发现竟收录历代法典,当即全部购入。
“衙役勒索在先,平民反抗乃正当防卫,何罪之有?”
胖县令怔住,低声问师爷:“正当防卫……是何律条?”
师爷不屑道:“管他什么身份,定罪便是。”
李承乾流放一事隐秘,黔州上下无人知晓,县令自然也被蒙在鼓里。
县令拍案怒斥:“大胆刁民!衙役岂会讹诈于你?你殴打官差,罪无可赦!”
李牧冷笑反问:“莫非百姓就该任人宰割?唐律有载,官吏诈财当处极刑。那两个衙役既是你的人,追查起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县令一惊,慌忙看向师爷:“真有此律?”
师爷暗惊,这小子竟懂律法。
他捻须冷哼:“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衙役讹诈?我衙门向来公正,你这是在诬告。”
李牧淡然道:“我的婢女青竹可为证,唤她一问便知。”
师爷嗤笑:“她是你的人,证词岂能作数?”
李牧挑眉:“衙役亦是衙门的人,大人信他们却不信青竹?唐律明令禁止官官相护,若查出包庇,连州府也要连坐。大人三思。”
师爷心头一震,此人竟对律法了如指掌。
县令慌了神:“师爷,要不……就此作罢?”
“不可,事关威严。”师爷眼珠一转,厉声道:“你治死人命,罪责难逃!来人,押入大牢!”
李牧震退衙役,沉声道:“说我治死人,证据何在?我所医之人皆有记录,若有死伤,尽管叫来对质。若无,便是诬陷,依律当斩!”
师爷被戳穿,脸色铁青。
李牧冷眼扫过:“念在你们是一县之官,今日不予追究。若再来扰,必叫你们丢官罢职!”
说罢拂袖而去。
衙外围满百姓,一老道士正鼓动众人闯衙。李牧心中一暖。
老道士见他出来,喜道:“小公子无恙否?”
李牧微笑:“无妨,有理何惧宵小。”
老道士打量他,点头道:“甚好。老朽有事请教,公子可方便?”
“请随我来。”李牧又对百姓道:“今日停诊,诸位明日再来。”
短短两日,李牧医术仁心已传遍黔州。百姓纷纷关切道:
“公子好生休息。”
“若衙门再刁难,咱们为你讨公道!”
李牧拱手笑道:“多谢诸位,明日园中再见。”
为避人耳目,他弃用李承乾之名,以本名行医。
老道士赞道:“李公子悬壶济世,实乃黔州之福。”
“过誉了。”
二人并肩离去。人群中,一中年男子死死盯着李牧,满脸震惊。
方才堂上对质他尽收耳中,难以相信此人竟与昔日判若两人。
那份从容气度,越发像那个人了——而且,他的腿伤似乎已经痊愈。
随从难掩惊讶,小声请示:"国公,可要上前与殿下相认?"
男子微微摇头。"莫要惊扰,你速持我令牌去州府查查这县令底细。明日我亲自去见殿下。"
李牧全然不知这些,即便知晓也认不出对方。他与老道相谈甚欢,尤其折服于对方精深的医理见解,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道含笑拱手:"老朽姓孙,名思邈。"
这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青史留名的药王?
李牧先是一怔,继而激动地拉住老道:"原来是孙真人!请受晚辈一拜。"
孙思邈被他这郑重一拜弄得有些无措。他心中同样惊叹,这青年不过弱冠之年,学识却远超自己,特别是那些关于透视、开刀的奇思妙想,令他眼界大开。连忙扶起李牧:"使不得,小友见识非凡,老朽正想拜师求教。"
李牧只当是客套,不料孙思邈真要行礼,慌忙搀住:"这如何使得?若真人不弃,不如结为忘年之交?"
话出口又觉冒昧,孙思邈乃世外高人,自己怎敢高攀。谁知孙思邈欣然应允:"甚好,那老朽可要在贵府叨扰几日了。"
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入院。
不远处,那中年男子暗中跟随,目光复杂。若他这外甥当年有此胸襟,何至于沦落至此。转念又想,李承乾素来机敏,或许早知自己前来,特意演这场戏。虽是至亲,也不能因私废公,还需再作观察。深深望了眼院落,转身离去。
李牧命青竹备好香案,当真与孙思邈结为兄弟。听着"贤弟"的称呼,他既欣喜又恍惚,谁能想到竟与药王称兄道弟。可惜没有相机,否则定要拍照留念。
见李牧出神,孙思邈关切道:"贤弟可是还在为公务烦心?"
李牧轻咳:"并非此事。实不相瞒,我本打算经营染坊,行医只是副业。"
孙思邈大为震惊——副业竟有如此造诣?旋即惋惜:这般医术若不济世,实在可惜。
察觉孙思邈神色,李牧笑道:"兄长可是觉得我不坐诊可惜?请放心,待攒够银钱便开医馆。若兄长有合适人选,可否推荐?我愿倾囊相授。"
孙思邈眼前一亮:"贤弟要收徒坐诊?"
李牧含笑点头:"正是。"
"诊费几何?医馆开销不小,怕是不能只收一文了?"心系百姓的孙思邈追问道。
"兄长放心,诊费照旧一文,药费另算。"
孙思邈激动举杯:"好贤弟!真乃苍生之福!我确有个合适人选,只是年方十六,不知可否?"
"只要肯学,我必倾心教导。"
"好。"
对饮间,李牧却觉酒味寡淡,不由动了酿酒的念头。但转念想到资金紧张,还是先办好染坊要紧。
孙思邈安顿妥当后,李牧来到染坊,将天青色染料倾入缸中,又添了些湖蓝珠光粉。五米长的素布缓缓浸入染液。他接着调出粉白渐变色,又染了红黑格纹与蓝黄条纹的布匹,待忙完这些已是星斗满天。
刚走出染坊,屋顶瓦片突然发出轻响。李牧身形一闪隐在廊柱后,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道:"快把油泼完,师爷说了,今晚必须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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