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陆菲嫣
李牧面露惭色：“途中遭劫，仅剩两成完货。”言辞恳切，盼得谅解。
王海洲却骤然变脸，拍案怒喝：“商道重信！谁知你是否偷工减料？既如此，退货赔银！”
李牧愕然，急劝：“王老板不妨先验货再定夺。”
王海洲佯装缓和：“那就看看吧。”
封三已命人展开完好布料。王海洲草草巡视，忽指布匹微瑕高喊：“次品岂能入府？速速退钱！”
尚未疑心王海洲的李牧仍试图挽回：“此番过失我们照价赔偿，但望日后......”
王海洲不屑地冷哼道："李老板，初次合作就闹出这种幺蛾子，下次莫不是又要编出坠崖遇袭的借口来拖延交货？"
王安站在王海洲身后附和："我们大商号最重信誉，李老板这般行事可不妥。"
李牧没理会王安的话，却被王海洲的话惊得心头一震——他怎会知晓坠崖之事？莫非那场意外......
想到此处，李牧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王海洲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虚，正要唤人送客，却听李牧寒声道："王老板倒是神机妙算，连我坠崖都算得准。"
"李老板多心了。"王海洲捋须笑道，"老夫不过随口一说，难不成真说中了？"
见这老狐狸滴水不漏，李牧只得带着封三等人愤然离去。刚出王家大门，封三就怒骂道："这老匹夫摆明是幕后黑手，咱们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李牧沉着脸吩咐，"王五，回去后你亲自带人把定金取来。"眼下虽奈何不得王海洲，这笔账他记下了。
回到黔州，众人听闻遭遇都义愤填膺。赵青萝更是红了眼眶，跪地请罪："都怪我识人不明，坏了公子大事。"
"与你无关。"李牧让青竹扶她起身，"染坊的生意另寻出路便是。"这一路他已想好新主意——开酒楼。
系统积分已近两百万，足够兑换酒楼。但黔州地小，他更属意成都府。眼下当务之急是培养厨子，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青竹。
这丫头虽不善管家，却是最早跟随他的忠仆。李牧当即决定让她暂放杂务，专心学厨。
青竹擅长烹饪，手艺尚可，做出的菜肴虽比不上名厨，却也味道不错。
李牧的等级提升至二级，开启了经营餐饮业的权限。他找来两本菜谱，打算系统地教导青竹，而府中事务则暂时交由封三打理。
封三对管家之事兴致缺缺，反倒更爱看李牧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教青竹做菜。每次李牧做出新菜，还会喊人来品尝，封三因此饱了口福。
青竹学得很快，起初只是打下手，没过几天，李牧便放手让她照着菜谱自学。青竹捧着菜谱，红着脸道：“公子，奴婢不识字。”
李牧略一思索，道：“赵掌柜识字，你晚上跟她学吧。”虽然染坊已迁出李园，赵青萝仍每晚回来与青竹同住。
安排好一切后，李牧独自前往成都府筹备酒楼事宜。若顺利，他还打算开设绣坊。
与此同时，陆家堡内，陆诚正苦劝女儿：“封大侠之子与你年纪相仿，家风正派，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
陆菲嫣眨了眨眼：“爹，您说错了，我觉得嫁给封大侠本人更合适。”
陆诚气得够呛，陆菲嫣却话锋一转：“前几日有伙歹徒劫掠客商，还把老板推下悬崖，我亲眼所见，还救了人。”
陆诚果然被吸引，赞许道：“不愧是我陆家女儿！”见父亲不再提婚事，陆菲嫣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陆诚派人日夜巡视悬崖，以防再有客商遇险。
黔州城内，李世民望着萧条的街景沉默不语。长孙无忌陪他缓步前行，低声道：“欺辱太子的县令张胜已被收押，不日问斩。”
李世民微微点头，此时，菜市场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老板，还有活鱼吗？”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罗裙的少女正在鱼摊前询问。
鱼贩满脸堆笑："有的有的，青竹姑娘要几条？"
青竹要了五尾活鱼，等候时目光扫过集市，忽然浑身一颤——那位负手而立的身影，怎么像是当今天子？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陛下，这就是当初那个没逃成的丫鬟。"
李世民缓步上前时，鱼贩正将草绳串好的鲜鱼递来。青竹慌乱地塞过铜钱，眼见那人越走越近，手中鱼篓差点跌落。
少女刚要屈膝行礼，长孙无忌已抢先扶住："你家公子何在？老爷要见他。"
"公子去了成都府。"青竹急中生智，"老爷若不嫌弃，请先到寒舍用茶。"话出口才惊觉失言——流放之人岂能擅离黔州？
李世民却浑不在意，随着青竹穿过街巷。守在李园门口的王五、郑六接过鱼篓，警惕地打量着这群陌生人。
"这是我家老爷。"青竹匆匆引客入内，不料两位贵人刚跨进门槛便怔在原地——三进院落外围竟是个菜园子，畦陇间不见名花异草，唯有青翠菜蔬迎风摇曳。
"公子说空地可惜......"青竹绞着衣角解释。李世民望着满园菘菜，喉头突然发紧。
长孙无忌适时岔开话头："你家公子近来忙些什么？"
"开了医馆和染坊，还置办兔场。"青竹奉茶时，恰逢封三风风火火闯进院子："饿煞人也！青竹丫头，今晌午吃什么？"
少女急忙拽住他衣袖："老爷在此，休要喧哗！"
"既是主家老爷，更该拜见。"封三整衣入堂，抱拳道："小人封三，晨起贩兔未归，有失远迎。"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拉他坐下细问，长孙无忌使眼色支开青竹，自己却竖起耳朵——那个在黔州种菜养兔的外甥，究竟过得如何？
青竹专心在厨房忙碌，最近学会了不少新菜式，今天特意买了活鱼准备露一手。
她先蒸好饼子，麻利地处理了鱼，一条炖汤，剩下的鱼头做成剁椒鱼头，鱼肉则红烧。很快，鱼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自家养的兔子肉质紧实，青竹做了爆炒兔肉，还特意将兔头做成麻辣口味。她又炒了白灼菜心和香菇青菜，炖了红焖羊肉，拌了拍黄瓜。
忙活了一个时辰，七八道菜陆续上桌。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正听封三讲述戏弄钱员外的事，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可听到李牧的消息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青竹端菜进来，连声道歉：“奴婢准备匆忙，只做了些黔州风味的家常菜，还望老爷见谅。”
李世民摆摆手：“无妨。”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奶白的鱼汤里浮着嫩豆腐，鲜香扑鼻；花椒爆炒的兔肉麻辣鲜香，令人胃口大开。他从没尝过这样的风味，不知不觉比平时多吃了不少。长孙无忌也吃得尽兴。
青竹松了口气，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李牧惹麻烦。
另一边，陆家堡内，陆诚一句话让饭桌瞬间炸开了锅。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已和封大侠定了婚期，等封三公子回来，你们就成亲。”
陆菲嫣猛地放下筷子，脸色铁青：“我不嫁！谁爱嫁谁嫁！”
陆诚怒道：“这事没得商量！”
陆菲嫣冷笑一声：“您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见父亲毫无退让之意，她甩手离席。
陆太太忧心忡忡：“嫣儿性子倔，你这样逼她，她怎会答应？”
陆诚望向远处，叹道：“封家那孩子不错，她会明白的。”
可陆菲嫣不仅没想通，还留下一封信，声称要外出历练，转眼就没了踪影。她没去最近的黔州县，反而直奔成都府，等陆诚发现时，早已不知去向。
黔州这边，李世民用完午饭，屏退青竹和封三，关起门与长孙无忌商议李牧的事。
长孙无忌感慨道：“承乾变化真大，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了。”
李世民点头：“听说他还开了诊所和染坊，等他回来，我们不妨去看看。”
长孙无忌点头称是，李世民接着问道："承乾为何要去成都府？莫非是想让成都节度使上奏，请他回长安？"
李世民想错了，李牧不仅不想回长安，还刻意避开成都节度使的人。
成都府坐落于四川盆地中的成都平原，地势平坦，物产丰饶。
李牧抵达成都府后，便住进城里最大的客栈，每日外出考察，寻找适合开设酒楼的地点。
这日归来时，忽听柜台处传来熟悉的女声："小二，要一间上房。"
李牧回头望去，只见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女正在订房。
少女姿容绝世，眉眼间竟与他穿越前朝思暮想的女神有几分相似。
只可惜未及表白，他便因空难来到大唐。
思及此处，李牧不由多看了少女两眼。
少女察觉视线，不悦地转头："看什么看......"
正对上李牧的双眸，顿时认出他来——那夜虽伤势严重，但这双眼睛绝不会认错。
少女惊喜道："李牧！你不是黔州人吗？怎会在此？"
李牧面露迟疑，一时想不起何时见过这位姑娘。
少女笑道："我是陆菲嫣啊，那晚救你的人，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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