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王海洲
李泰暗中派亲信挑选了一批人，秘密前往黔州。
韦贵妃之子李慎一直觊觎皇位，可李世民始终倾向嫡子。他母亲虽是贵妃，却非皇后。若韦贵妃能成为皇后，他便是嫡子。
想通这点，李慎悄悄找到许敬宗。
见面后，他直截了当地问：“大人可知，我母妃如何才能当上皇后？”
许敬宗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捋须摇头：“殿下，此事难成。”
长孙皇后不仅是李世民的结发妻子，还为他生下三个儿子，在朝中威望极高，无人能替代。
李承乾虽不成器，韦贵妃依然无法登上后位。
她的出身低微，既是商贾之女，又有再嫁经历。
李慎试图说服许敬宗未果，愤然离去，心中对长孙皇后所出之子愈发嫉恨。
韦贵妃召他入宫，淡淡道："立储之事，终究要看陛下圣意。"
李慎不甘："父皇既立您为贵妃，后位理当归您所有。"
韦贵妃不再多言，转而提醒："陛下即将探望废太子，我们需从长计议。"
王海洲的布料已由春花染坊完工，李牧正筹划送货路线。
他仔细研究地图，封三指着悬崖处提醒："陆家堡地界无人敢犯。"
李牧决定数日后启程，带上王五等帮手。
与此同时，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悄然离京，沿蜀道前行。
长孙无忌反复禀报李承乾遇袭之事，令帝王忧心忡忡。
行至太白山时，李世民不禁想起仁厚的李治，唯恐子嗣相残。
李牧盘算着与王海洲合作的可能，临行将产业托付封三。
三十辆货车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沿途宵小皆被击退。
穿越蛮荒之地时，李牧恍然——这正是李世民为惩罚"第二次玄武门之变"的流放之地。
幸好李牧拥有全能系统这个金手指，否则在这荒郊野岭根本难以生存。
李牧特意挑选了一条途经城镇最少的路线，毕竟他现在仍是李承乾的身份，不能擅自离开黔州，但为了与王海洲达成合作，不得不亲自跑这一趟。
李牧暗自感叹自己真是够拼的。
正想着，他听见王五和几个兄弟在闲聊。
这帮闲汉的话题永远绕不开两样——要么吹嘘自己，要么谈论女人。
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了隋炀帝的后宫秘事。
王五叼着草根问："隋炀帝搜罗了那么多美人，还整天在民间物色漂亮姑娘，难道全天下的美女都让他搜刮干净了？"
郑六挤眉弄眼地接话："肯定有漏网之鱼啊！听说陆家堡那位大小姐就是个绝色，她娘想必也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没被选进宫？"
话音刚落，郑六突然"嗷"地一声跳起来："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
众人四下张望，林子里静悄悄的，顿时哄笑起来。
"郑六你小子该不是被夜猫子吓破胆了吧？"
"就是，怂成这样，干脆去给赵掌柜当跑堂算了。"
郑六涨红了脸嘟囔着，但很快就被新的荤段子盖了过去。
李牧眯着眼睛没作声——他分明看见有颗石子击中了郑六的后脑勺。
只是树影婆娑，没看清出手之人。
车队继续前行，暮色渐浓时，王五凑过来请示："公子，前面就是陆家崖了，还要继续赶路吗？"
这陆家崖因靠近陆家堡得名，李牧是特意绕道来此的。想起封三说过这附近没人敢造次，更不适合夜宿，李牧斩钉截铁地说："继续走，前头有扎营的好地方。"
（王五举着火把在前引路，猫头鹰的咕咕声忽远忽近。篷布遮盖的货车倒不怕鹰爪，但李牧浑身紧绷——这飞禽分明是被人惊起的，林子里绝对藏着不速之客！
白天的石子或许没有恶意，但深夜潜伏的绝非善类。就在车队行至悬崖窄道时，一声唿哨骤然划破夜空，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树丛中窜出，刀光映着火把森然发亮。
"诸位好汉若要钱财尽管开口，"李牧按住腰间暗器，"只求莫伤货物与人。"
可对方明显冲着货物而来！
李牧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如电冲向最近的黑衣人。王五等人也抄起家伙加入战团。这些市井混子虽不及李牧身手了得，但三五成群缠住一个劫匪倒也不在话下。拳风呼啸间，李牧的直拳已狠狠砸向敌人面门。
对方迅捷地侧身扣住李牧手腕，猛然发力欲拧断他的胳膊。李牧早有防备，借力腾空翻越，膝盖狠狠顶中对方下颌。
袭击者显然低估了李牧的实力，仓促吹响哨声带着同伙撤退。李牧不敢迟疑，立即组织王五等人将马车围在中央继续赶路。
突然山顶滚落的巨石擦着李牧砸下，先前撤离的敌人竟去而复返。这次他们不再强攻，而是将李牧逐步逼向悬崖边缘。杀意渐起的李牧未察觉危机将至，对方趁机扬出一把粉末直扑其面门。
双眼灼痛间，李牧只觉背后一空——失重感与飞机坠毁时的记忆同时袭来。
崖底密林接住了坠落的躯体，树枝将他的衣衫撕成布条。当剧痛终于停止时，李牧颤抖着启动系统扫描：右肋骨折，双眼可清洗复原。苦笑着兑换医疗物资时，他忽然想起那些坠崖奇遇的传说——可惜这里只有沉默的古藤。
晨光穿透树冠时，李牧开始拽着坚韧的藤蔓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封三盯着悬崖边的焦黑车架脸色铁青："陆家堡地界也敢造次？"王五急得声音发颤："百丈悬崖......公子还能活吗？"
"崖底树木茂盛，或有一线生机。"封三抓过铁链率先踏入隐蔽小径，"跟上！其他人原地待命。"
而此刻的李牧，正在垂直的崖壁上与染血的藤蔓较劲，对头顶三十丈处的救援队伍浑然不知。
幸好伤的不是手脚，但湿滑的藤蔓让他攀爬得异常艰难。
就在这当口，他与封三失之交臂。
陡峭的岩壁上除了藤蔓，还栖息着形似鬼鸮的猫头鹰，这些猛禽体型硕大，锋利的爪子能轻易撕开皮肉。
李牧屏息凝神地移动，却仍惊动了一只鬼鸮。
那猛禽发出刺耳的尖啸俯冲而来，李牧咬牙继续攀爬。见猎物不为所动，鬼鸮再度盘旋而下，铁钩般的利爪狠狠划过他的左肩。剧痛中李牧左手一松，急忙用藤蔓缠紧右腕。
当鬼鸮第三次袭来时，李牧突然暴起抓住它的脚爪。发狂的猛禽拼命啄击，却被暴怒的李牧凌空撕成两截。这番搏斗让本就脆弱的藤蔓发出断裂的呻吟，李牧闭目待死之际，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有根绳索正拽着他缓缓上升。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李牧激动大喊，"晚辈黔州李牧，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说说看，要怎么结草衔环呀？"清泉般的女声带着狡黠从上方传来。绳索在距崖顶丈余处忽然停住，李牧抬头看见个嫩黄衣衫的少女正晃着双腿。她发间的红黑缎带随风轻扬，梨涡里盛着的笑意比春日的阳光还明媚三分。
李牧虽惊艳于这倾城容颜，却更忧心货物："姑娘先拉我上去，要什么报答都依你！"
"万一你赖账呢？"少女故意板起脸，见李牧气得涨红了脸，又噗嗤笑出声："呆子，玩笑都开不起。"说罢手腕轻抖将他提了上来。
待双足踏稳实地，李牧抱拳道："在下确有急事，姑娘可到黔州......"话音未落人已奔向商队，身后传来银铃般的喊声："记住了，我叫陆菲嫣！"
少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绕着发带轻声又念了遍这个名字，才哼着小调消失在悬崖边。那边工人们见到李牧，立刻像找到主心骨般围了上来。
“老板，这些布料都毁了，现在怎么办？”
“老板您还好吗？”
李牧盯着破损的布料，胸中怒意翻涌，却因找不到破坏者而无可奈何。他暗自立誓，定要让毁货之人血债血偿。
悬崖下，封三和王五搜寻无果，只发现攀岩痕迹，推测李牧已返回崖顶。众人匆忙赶回，果然见李牧静立于货物旁。
布料损毁严重，封三见李牧阴沉着脸坐在马车旁，工人们噤若寒蝉，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对策。
李牧已更换衣物，处理好伤口，心中有了盘算。
“先按现状送货。若王家诚心合作，自会体谅。”
他留下封三同行，命郑六带多余工人先行返回，赔偿事宜容后再议。
两辆马车、十名工人，加上王五等人，护送残存布料奔赴王家。为赶交期，李牧率众昼夜兼程。
王府内，王海洲听闻布料被毁，笑意难掩。
王安惋惜道：“可惜坠崖未取其性命。”
王海洲默然——李承乾此时若死，反会招来大祸。他从韦贵妃处获悉，李世民即将探望李承乾。
听闻李牧抵府，王海洲整装吩咐：“请李老板花厅叙话。”
李牧与封三随仆入厅。李牧深呼吸道，但愿合作顺利。
王海洲姗姗来迟，命人奉茶后顾左右而言他，屡次截断李牧话头。待李牧焦躁难耐，他才慢饮茶汤道：“李老板，且先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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