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 196 章
莫寒听罢诧异道：“商人素来南货北贩，可李兄的生意似乎另辟蹊径。”
李牧不便透露自己曾是唐朝废太子，只道：“初涉商道，尚未扩展，仅做些小本买卖。”
说罢，他带莫寒参观春花染坊，坦言：“莫兄此前提及成都府盛赞黔州某家染坊的布料，实不相瞒，那正是小弟所开。”
莫寒大感意外，随赵青萝进入染坊查看。坊内虽无工人，染缸亦空，但库房中仍存数十种花色的布料。
李牧问道：“莫兄觉得这些布料如何？”
莫寒赞叹不已，许多花色皆为他生平仅见。他由衷道：“若在长安售卖，李兄必能声名鹊起。”
李牧未接此话，转而提议：“花色繁多，莫兄可愿合作？”
莫寒欣然应允，只待身体康复便与李牧共谋商机。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魏王李泰奉李世民之命接待 ** 使臣。
李泰暗自庆幸。自李承乾谋害他未遂后，李世民以觊觎储君之位为由冷落他多时。如今重获圣眷，他自当竭力办好此事。
而李慎却被排挤出朝堂，无缘权力中心。
无所事事之下，他只得频频前往韦贵妃宫中请安。
每次前去，他总能遇见一位貌美女子。她年纪尚轻，衣着不似嫔妃，倒像某宫的宫女。
这日，李慎向韦贵妃请安后，离宫时又瞥见那名小宫女，更意外撞见了武才人。
武才人在后宫颇有名气，并非因得宠，而是因李世民临幸她前曾发生一事——当时李世民得一匹烈马，无人能驯，此事在后宫传为谈资。
武才人主动请缨，表示只需长鞭、铁锤与**，便能降服那匹烈马。她果真办到了，由此获得李世民的青睐。
遇见李慎时，武媚恭敬行礼，问道：“纪王殿下可是来向贵妃娘娘问安的？”
李慎匆忙回礼，称自己正要离去，目光却停留在武媚身旁的少女身上。
武媚会意，浅笑道：“这是妾身的贴身宫女，名唤铃铛。”言罢再次行礼，带着铃铛离去。铃铛临走时悄悄对李慎展颜一笑。
李慎望着铃铛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才怅然离开。
回到宫中，武媚对铃铛说道：“若纪王殿下真心悦你，必会向陛下开口。陛下仁厚，定会允你出宫侍奉纪王。”
铃铛低头沉思，轻声道：“殿下怎会为奴婢去求陛下恩典？”神色黯然。
武媚眉梢微扬，低语道：“倘若我有法子让纪王去求陛下呢？”
铃铛猛然抬头，跪伏在武媚面前，咬唇道：“奴婢谢过才人。”
武媚含笑扶她起身：“那你须事事听从我的安排。”
黔州，李牧收到封三的来信。封三告知他已归家，虽遭封大侠责打，但父亲不再逼他迎娶陆家堡之女。封三表示可能暂不回李园。
陆菲嫣亦来信，提及陆堡主欲与封大侠解除婚约。李牧阅后心中欢喜。
年关将至，李牧的结义兄长孙思邈应约前来李园共度新春。
清晨，李牧正与莫寒畅谈合作，青竹欣喜来报：“公子，孙道长到了！”因保和堂的大夫与药童皆由孙思邈引荐，青竹对他格外敬重。
李牧快步相迎，欣喜道：“大哥何时到的？怎不让我去接你？”
孙思邈朗声笑道：“贤弟，我刚至。近日可好？”
李牧将孙思邈引入内室。孙思邈依旧仙风道骨，精神矍铄。莫寒见状，识趣地先行告辞。
兄弟重逢，李牧难掩激动。孙思邈询问近况，得知染坊、养殖与保和堂皆运作顺利，甚是欣慰。
谈及自身时，孙思邈分享了一则炼丹趣事：“贤弟可知，道士除修道外还需炼丹。我依葛洪仙师配方炼丹，不料丹炉竟炸裂了。”
李牧闻言心中一动。**乃中国四大发明之一，其配方最早由东晋葛洪所留，据传是为警示后人而记。孙思邈虽未著《千金方》，却已掌握成熟的**配方。
李牧急切问道：“大哥可有此丹方？”
孙思邈轻抚长须，微笑道："经过反复尝试，总算研制出这丹药的最佳配方。贤弟可是对此方感兴趣？"
李牧连忙请孙思邈将配方记录下来，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孙思邈此次造访李园，除却共度新春，另有一事相商。因李牧曾无私传授医术给保和堂大夫，孙思邈也萌生了一个念头。
"贤弟，老夫尚有一事相告。"孙思邈正色道，"欲将毕生行医心得编纂成书，供后世研习济世。"
李牧闻言惊喜，当即赞许道："兄长有此宏愿，实乃百姓之福。"
得此鼓励，孙思邈著书之志愈坚，决意年后继续游历，详录医案心得。
二人畅谈竟日，李牧便未与莫寒共进晚膳。青竹前来送膳时，李牧特意嘱咐也给莫寒送去。
莫寒见青竹前来，眼中泛起笑意："多谢青竹姑娘救命之恩。"青竹闻言双颊绯红，低声道了句"公子客气"便匆匆离去。
翌日清晨，莫寒正式与孙思邈相见。孙思邈歉然道："昨日叨扰莫公子与贤弟叙话，实在过意不去。"
莫寒询问二人相识经过，孙思邈便将李牧义诊济贫之事娓娓道来。得知李牧竟有如此仁心，莫寒不禁肃然起敬。
听闻孙思邈欲著医书惠泽后世，莫寒由衷赞叹："道长心系苍生，令人钦佩。"孙思邈对这位异国知音也生出几分亲近。
腊月将尽，众人朝夕相处。除夕之夜，爆竹声声，李园张灯结彩。青竹与刘大娘备下佳肴美酒，花椒酒入喉，众人脸上尽是欢颜。
贞观十七年悄然逝去，李牧望着满堂宾客，想起初至大唐时，身边仅青竹一人相伴，家中米缸常空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
府中仆役众多，米粮堆积如山，挚友相伴左右，这般光景恍若梦境。
李牧取出备好的红封，逐一赏赐众仆，青竹所得尤为丰厚。
青竹捧着赏钱，眼眶微热，屈膝叩首道："谢公子恩赏。"
李牧摆手示意她起身："且去温酒来。大哥，莫兄，今夜定要不醉不归！"
三人推杯换盏间，孙思邈不胜酒力先行歇息。李牧遣退青竹，独留莫寒对酌。
"头回在大唐守岁。"莫寒面染酡红。
李牧闻言暗叹，举杯相邀："同是天涯守岁人。"
莫寒连饮数杯后摆手告饶，李牧便替他斟了醒酒茶。酒酣耳热之际，莫寒忽道："李兄可知王海洲？此人执掌皇商，家父正与之往来。虽说是棵大树，可我总觉得......"
"确非善类。"李牧醉眼朦胧，"我吃过姓王的亏。"
莫寒抚掌大笑："与李兄做生意定然痛快！"
夜渐深，莫寒说起沿途听闻："最想见识武林盛会。"
"武林大会？"李牧精神一振。
原来这五年一度的盛会既要排定高手座次，又要推举盟主。李牧听得心驰神往，当即与莫寒约好同行。
长安城内，傩舞未歇。
宫灯如昼，傩面狰狞。李世民携众皇子举杯相庆，韦贵妃望着凤座暗自神伤。
席间李慎频频望向武媚身侧的铃铛，惹得小婢女面若桃花。武媚佯作饮酒，余光却将晋王李治的欲言又止尽收眼底。
三更鼓响，贞观十八年的新雪落满了宫檐。
清晨，晋王妃察觉李治神色有异，轻声问道："明日命妇入宫觐见贵妃娘娘，殿下可需妾身代为传达什么？"
她心知李治仍惦记着腊八节那桩事。
李治沉吟片刻道："替本王向武才人道个谢罢。"
次日朝拜时，晋王妃特意寻到武媚身后转达谢意。武媚敛衽回礼："晋王殿下客气了，他日若妾身有所求，还望王妃垂怜。"这番言语经晋王妃转述后，李治默默记在心上。
正月初一，李牧更换了新桃符，与莫寒、孙思邈围炉闲谈。三人既无需出门拜谒，亦无访客叨扰，倒是落得清静。
历经隋唐两代烽烟的孙思邈见闻广博，听闻二人欲赴武林大会，便将诸多江湖传闻娓娓道来。原来参会者须有门派根基，无门无派者需先通过神秘试炼。
"试炼内容竟是谜题？"李牧摩挲着茶盏发问。
孙思邈白眉微动："长安城三月方揭晓，老道也只知试炼设在京师。"听闻要再赴长安，李牧把玩着李世民赐予的特赦令，心下已无顾虑。
莫寒见状提议："正月过后同去长安如何？正好押运订制的绸缎，顺道探探这武林试炼。"
"甚好，趁这些时日可与莫兄切磋武艺。"李牧抚掌应和。莫寒眼中精光乍现——养伤多时，他早盼着与人过招。
孙思邈名为过年，实为考察保和堂。虽值新春休诊，老道长仍捧着往日脉案研读，时而与李牧论医辩药。在系统加持下，李牧对答如流，某些见解令药王都执笔疾书。
想到自己言论或将载入《千金方》，李牧暗自莞尔。莫寒目睹这番医术切磋，不禁恳请："李兄当真不愿悬壶济世？"
"尚未有此打算。"李牧婉拒时，门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又有急症患者寻来。于是园中临时支起诊案，得药王相助，银针草药间年节的喜庆仍萦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