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亲之事
只要峨眉派能出一位宗师,便可跻身武林顶尖门派之列。
这是灭绝毕生的执念,她穷尽一生都在追求这个目标。
用一位未来宗师换取这些身外之物,得失实在难以估量。
刘浩看出灭绝已然心动,"师太不必急于决断,这第一份聘礼不妨先收着。
至于本王的第二份聘礼,相信师太会更感兴趣。"
"是何物?"灭绝脱口问道。
见灭绝这般反应,刘浩心知此事已成大半,"此时说破便失了趣味。
这第二份聘礼尚需时日准备,况且事关芷若终身大事,也不宜草率定夺。"
"今日过后,芷若先随师太回山。
待本王准备妥当,届时自当亲赴峨眉提亲。"
刘浩故意留了个悬念,同时也给足了灭绝颜面。
毕竟贵为大梁亲王,能亲自登门求亲,足见对周芷若的重视。
灭绝长舒一口气,内心几经挣扎,终于应允:"那老身就静候王爷的诚意了。"
成了。
刘浩确信他的第二份聘礼,灭绝断无拒绝之理。
"秋菊,适可而止。"
清朗的声音传来时,王冰已在秋菊连绵不绝的攻势下狼狈不堪。
虽未受致命伤,却已伤痕累累,衣衫褴褛。
这个小姑娘显然游刃有余,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王冰想逃,却被秋菊的剑势死死困住,进退维谷。
剑招织就天罗地网,王冰犹如笼中之雀,插翅难逃。
听到刘浩的指令,秋菊应了声"遵命"。
剑势骤变,绵绵细雨顷刻化作狂风暴雨。
剑光如电,威力陡增。
依旧是峨眉剑法,却因运使方式不同而气象万千。
灭绝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以为秋菊方才的剑法已是登峰造极,不料那竟只是戏耍。
此刻方显峨眉剑法真谛。
剑招越来越快,王冰穷尽所能也难以招架。
忽然间,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破开流云。
王冰的惨叫戛然而止,身首异处。
"破云剑......"
灭绝师太呆立原地,这分明是峨眉剑法中最为精妙的一招,历代祖师早有明训,唯有达到宗师境界方可修习。
若强行催动此剑招,轻则经脉俱断沦为废人,重则立时毙命。
谁曾想,秋菊竟能使出这一剑。
照此看来,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则是位宗师级高手。
。
。
"老爷,王冰已伏诛,剩余四人该如何处置?"秋菊向刘浩躬身请示。
刘浩目光转向灭绝,"但凭师太定夺。"
峨眉与明教素有宿怨,势同水火。
王冰既亡,剩下四人的命运自然掌握在灭绝手中。
结果可想而知。
次日破晓,闲王府门外停着三辆华丽的马车。
峨眉派众人陆续登车。
周芷若望着刘浩,眼中满是不舍,"玄哥,芷若要回山了。"
晶莹的泪珠在眸中打转,周芷若心中万分难舍。
灭绝师太见状冷哼一声,却未多言,径直上了马车。
纵有不满,她也不敢造次——秋菊就在不远处站着呢。
这丫头年纪轻轻,却是实打实的宗师。
单凭一人之力,就足以让峨眉派覆灭千百回。
灭绝虽性情刚烈,却并非愚钝之辈。
惹不起总躲得起,索性眼不见为净。
刘浩握住周芷若纤纤玉手,"我已与令师商议妥当,待备好聘礼便上峨眉提亲。"
周芷若眼中闪过喜色,忽而问道:"那赵敏郡主呢?玄哥准备如何安置?"
刘浩一时语塞,转而反问:"依芷若之见,当作何处置?"
"小女子不过是个弱质女流,常言道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日后自然全凭夫君做主。"周芷若狡黠一笑,翩然离去。
刘浩摇头苦笑:"倒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目送周芷若如彩蝶般跃入马车,身影渐隐。
刘浩瞥向身旁的春兰等人:"要笑便笑罢,憋出内伤还得浪费汤药。"
春兰夏竹终于忍俊不禁,就连秋菊也肩头微颤。
这"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之说,分明是将刘浩比作了乞丐老叟,偏生连自己也一并骂了进去。
车队缓缓前行,车厢内的灭绝师太微微睁眼,瞥见周芷若泛红的脸颊,淡淡问道:"心里难受?"
周芷若慌忙摆手:"师父说笑了,芷若最是听从师父教导。"
灭绝轻哼一声,伸手取过身旁的玉匣。
匣中静静躺着两册秘籍:《小无相功》与《峨眉剑法》。
这小无相功乃逍遥派绝学,不知刘浩从何处得来。
灭绝并未追问,既知问了也是徒劳。
而那册《峨眉剑法》却是经刘浩亲手修订,其中精妙之处竟远超峨眉本门传承。
"此等剑法当真出自刘浩之手?"灭绝眉头微蹙,自家剑法竟被外人参悟得如此透彻,实在令人诧异。
周芷若凑近细看,肯定道:"这笔迹确是玄哥手书无疑。"
灭绝这才注意到剑谱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小字。
每一招式的运用、衔接、变化,皆阐述得明明白白。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手书法...
"好字!"灭绝平素亦钻研书法,自诩造诣不凡,但与眼前字迹相较,实在相形见绌。
"品性暂且不论,这笔墨确实难得。"
听得师父夸赞心上人,周芷若眼中泛起光彩:"玄哥不仅擅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学富五车,似乎无所不知。"
"师父见过的芷若房中那幅山水,便是玄哥亲笔所绘,题诗亦是他的手笔。"
灭绝微微颔首。
那幅画上"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诗句,确实气象万千。
观其字画诗作,可见胸怀。
即便孤傲如灭绝,也不得不承认刘浩确为当世奇才。
麾下先天高手如云,更有年岁与芷若相仿的宗师坐镇。
这般人物,不知何等势力方能培养。
想来必是皇室无疑。
举国之力,终非门派可比。
或许...芷若这段姻缘,未必是桩坏事。
...
正午时分,一骑快马自大梁皇城疾驰而出,直奔闲王府邸。
信使勒马府前,却不入内,只对守门家丁道:"烦请通传,陛下召闲王入宫议事。"
家丁速速入内禀报。
不多时传出回话:待王爷午憩后即刻前往。
信使闻言告退,策马回宫复命。
显然来人对这事早已轻车熟路。
夕阳西沉时,刘浩才不紧不慢地走出王府,登上马车前往皇宫。
皇宫内,大梁皇帝刘然正在伏案批阅奏章,政务繁重让他不得片刻清闲。
一道修长的影子悄然映入殿内,伴随着刘浩那慵懒的声线:"又找我有什么事啊?"
刘然闻声抬头,连忙放下朱笔:"大哥你可算来了。"
刘浩随意落座:"陛下相召,臣岂敢不来?"
刘然赔着笑:"兄长说笑了,若无要事怎敢叨扰。"
面对这位兄长,刘然始终怀着复杂心绪。
十年前那场夺嫡之争仍历历在目——当时几位皇兄皆得军方支持,唯有他势单力薄。
若非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刘浩拖着渗血的木箱闯入,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恐怕另有其人。
箱中盛着的,是上百颗血淋淋的首级。
敌对将领与皇兄们的头颅,就这样被随意丢在他面前。
当刘浩说出"皇位给你"时,瓢泼大雨竟未沾湿他半分衣角。
如今虽贵为天子,刘然在长兄面前依旧谨小慎微,连"朕"这个自称都省去了。
"兄长,此番确有要事相求。"刘然郑重道。
刘浩没有追问缘由,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飞鱼帮的血案已经了结,该杀之人皆已伏诛,这个帮派从此不复存在。"
"元国来少梁的那几个探子,是你派人解决的对吧?"
"赵敏应该快到了。"
"你是在少梁城布了眼线,还是在我观仙居安插了人手?"
"你给了元国什么承诺,竟让他们舍得把郡主送来和亲?"
刘浩接连抛出数个问题,让刘然一时语塞。
当提及眼线和观仙居时,刘然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登基以来,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那份敬畏早已刻入骨髓。
刘然挤出一丝笑容,"皇兄说笑了,臣弟怎敢在观仙居布置人手。"
"是元国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潜入少梁,企图对皇兄不利。"
"臣弟就擅自做主替皇兄料理了。"
"至于赵敏郡主,确实有条件。
元国内乱,国君病危,汝阳王欲夺大位,想借我大梁之势。"
刘然不敢有半分隐瞒,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如今元国局势与大梁当年颇有几分相似。
但大梁国力强盛,即便内斗激烈,军队建制仍保持完整,令周边诸国不敢轻举妄动。
而元国地小力微,若继续内乱,随时可能被他国吞并。
因此元国派赵敏和亲,就是想攀附大梁这棵大树。
虽然刘然同意和亲,但人选让元国大失所望——并非刘然本人,而是闲王。
众所周知,闲王虽贵为皇兄,却只是个逍遥王爷,手中无权无势,连其他几位皇子都不如。
但好歹建立了联系,元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赵敏不日便将抵达少梁,刘然已命人筹备婚事。
刘然暗中观察兄长神色,见其并未动怒,这才松了口气。
刘浩开口道:"说吧,这次叫为兄过来,所为何事?"
"先说好,太麻烦的事我可不管。"
刘然走到刘浩身旁坐下,全无帝王威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臣弟近日要遣使前往大唐,偏偏北匈又有异动,军中高手不便调动。"
刘浩微微眯眼打量着刘然,"两国往来不伤使者,我们与大唐素来和睦,使者何须保护,你怕是另有打算吧。"
刘然神色略显不安,"果然瞒不过大哥。
去年外出时偶遇一位姑娘,相谈甚欢却因故失散。
近日终于寻得踪迹,她此刻被困在大唐。"
"所以借出使之名,实为接人。"刘浩一语道破。
刘然连忙点头:"军中高手本可胜任,但北疆突发军情,只得请大哥相助。"
"那姑娘姓甚名谁?想必姿容不凡。"刘浩问道。
得知名为崔紫云后,刘浩淡然道:"出发时告知即可,我会安排妥当。
和亲之事从简,将人送至我府上便是。
现在我要去药库取些药材。"
夜幕降临,刘浩从皇家药库归来。
冬梅早已备好晚膳。
饭后他如常来到湖心亭,吩咐秋菊:"动用大唐暗线,查崔紫云的下落。"
秋菊领命而去,几只信鸽趁着夜色飞出少梁城。
长安城中亦有一座观仙居,这是刘浩布下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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