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黄蓉
不仅长安，应天、洛阳、咸阳等都城皆有观仙居。
这些酒肆不仅以羡仙酒闻名，更成为国力象征的标记。
唯有周芷若知晓观仙居的真正主人，春兰已嘱咐她保守秘密。
刘浩并非畏惧曝光，只是嫌麻烦罢了。
还阳院内有间特殊药房，不见寻常煎药器具，唯有一座半人高的丹炉静静矗立。
此间世界，上至皇室下至江湖，皆盛行炼丹之术。
炼制丹药的人通常被称作方士。
帝王将相热衷于炼丹，为的是延年益寿，甚至有人妄想长生不老。
而江湖门派和道家之人炼制丹药，则多是为了增进武学修为。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丹药不少，譬如少林的大小还丹，不仅能疗伤，更能助长内力；武当的三清丹、明教的大光明丹、灵柩宫的天雪丹等，亦各有妙用。
刘浩身为修仙之人，炼丹之术自然更为精妙，远非寻常方士可比。
他将几味药材投入丹炉，盘膝而坐，手中打出几道法诀。
体内元婴张口吐出一簇无形真火，炉温骤然升高，青烟袅袅升起。
奇异的是，炉中药材并未焦糊，反而渐渐融为液态。
此乃修仙界所称的提纯，去芜存菁，仅留药性精华。
仅此一步，便与凡俗方士以木炭炼丹之法天差地别。
刘浩所用乃元婴之火，蕴含精纯灵气，绝非木炭杂火所能比拟。
一味味药材逐一溶解，随后被他收入玉瓶之中。
共计二十八味药材，大多珍稀难得，寻常人无处可寻，唯有皇室宝库或世家珍藏方能觅得一二。
“老爷，您又要炼丹了？”春兰手捧一碗甜羹走近。
此刻天色微亮，不知不觉一夜已过。
刘浩袖袍一挥，玉瓶整齐落于案上，“炼制破境丹。”
春兰抿嘴一笑，“老爷是想用破境丹作聘礼，去向峨眉提亲吧？”
刘浩接过甜羹浅尝，滋味清甜，“不错，灭绝的心思我清楚，她所求不过是光大峨眉，使其跻身顶尖门派之列。”
“可惜她天资有限，心性不足，若无机缘，此生至多止步一品先天，难入宗师之境。”
“既如此，我便助她登临宗师，换芷若自由。”
春兰目不转睛地望着刘浩，眼中含笑，“芷若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得老爷垂青。”
刘浩瞥她一眼，“怎么，莫非老爷亏待了你们姐妹四人？”
春兰娇嗔道：“哪有！若非老爷收留，我们姐妹还不知流落何处呢。
只是真心羡慕罢了！”
“芷若入门后，你们依然是姐妹，这点不会改变。”
春兰闻言笑意更浓，她等的正是这句话，而刘浩也明白她的心思，顺水推舟给了她想要的答复。
春兰心中欢喜，赶忙跪下请罪："老爷恕罪，奴婢一时失言。"
"无妨。"刘浩摆手道，"去告诉她们莫要多心。"
"我去天山寻一味药材，炼制破境丹还差这味主药。"
话音未落，刘浩的身影已然消失。
天山横亘在南疆与北疆两国之间，自古以来便是独立之地。
千年前南北疆本是一家，后来内乱分裂，以天山为界各立门户。
如今这天山成了三不管地带，倒是成全了山中诸派。
天山剑派、灵鹫宫、冰雪山庄等门派在此开宗立派，俨然成了天山真正的主人。
这天山终年积雪，气候严寒，人迹罕至。
越是这等苦寒之地，越是能孕育奇珍异宝。
天山雪莲便是其中翘楚。
年份越久的天山雪莲越是珍贵，不仅能增长功力，更能延年益寿。
传说天山剑派曾有位高手，因缘际会服下千年雪莲，短短数年便从后天境直入宗师之境。
只可惜这等千年灵药可遇不可求。
凛冽寒风中，刘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天山深处。
他一步千里，转瞬便从少梁城来到天山。
这般神通，正是元婴修士的拿手本事。
刘浩此行为寻百年雪莲而来。
炼制破境丹需用新鲜采摘的雪莲，大梁皇宫虽有珍藏，却不符合要求。
这天山他来过多次，每次都为山中充沛的灵气赞叹。
只可惜元婴之后，修道重在悟道修心，灵气反倒成了其次。
刘浩身披素色长衫，在漫天风雪中悠然前行。
刺骨寒风对他毫无影响，以他的修为早已不畏寒暑，冰火难伤，这点风雪又算得了什么。
灵识展开，刘浩缓步走向天山腹地，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百米。
他踏雪无痕，积雪上连一 迹都未留下。
身影在风雪中时隐时现，渐行渐远。
皑皑雪山深处，两派武者正厮杀得难解难分。
刀光剑影间劲气纵横，震碎满地积雪，露出黝黑土地。
一方是天山剑派弟子，另一方来自冰雪山庄，都是天山一带赫赫有名的大派。
战场不远处，一株天山雪莲迎风摇曳，幽香四溢。
看其形态，至少生长了三百年，实属稀世珍宝。
这般天材地宝，正是引发这场激斗的根源。
"加把劲啊，胜者可得雪莲！"
"服下此物，说不定能直入宗师之境！"
"到时候灭了对方易如反掌！"
"天山剑派怎么回事？专攻下盘啊！"
"冰雪山庄的风雪掌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在一旁煽风点火。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裹着貂裘也掩不住窈窕身段。
容貌比周芷若还要明艳几分，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
她兴致勃勃地观战，不时出言挑拨，唯恐双方打得不够激烈。
两边武者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怒意，这丫头却浑不在意，依旧高声助威。
刘浩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点评："倒是机灵，想坐收渔利。
可惜渔翁也得有相应实力才行。"少女确实聪慧过人，但功力平平，在场多数人都强过她。
这般算计，只怕最后要引火烧身。
刘浩嘴角微扬，悄然出现在少女身旁，"小姑娘，这般招惹是非，就不怕他们秋后算账？"
"呀！"
少女惊得跳起老高，待看清是刘浩才抚着胸口嗔怪道："大叔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吓死人了！"
刘浩摊手，"我可没想吓你，是你自己太专注了。"
少女眨眨眼睛，"那当然，不然他们怎么打得这般热火朝天。"
"鹬蚌相争，你是想坐收渔利吧。"刘浩瞥了眼不远处的天山雪莲。
少女爽快承认："没错，不过我只要几片叶子就够了。"
刘浩提醒道："可他们分出胜负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你。"
少女不以为然地扬起下巴："那可未必！本姑娘要是出手，这雪莲早就到手了。"
刘浩忍俊不禁，这丫头不过后天二品修为，口气倒是不小。
见他发笑，少女气鼓鼓地跺脚："笑什么笑！本姑娘厉害着呢！"
"是是是，厉害厉害。"刘浩笑得越发开怀。
少女被这态度激得双颊绯红，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测了测风向，拔开塞子。
一缕无色雾气缓缓飘向激战的人群。
"用毒？"刘浩感知到只是普通的软骨散，对后天武者或许有效，但对先天高手毫无作用。
他玩味地看着少女，眼中带着揶揄。
少女回瞪他一眼，明眸中写满了"管用就行"的倔强。
争斗中的众人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叮当声响中，兵器纷纷坠地，所有人都瘫倒在地。
少女得意地朝刘浩眨眨眼："本姑娘的十里醉滋味如何？"
这 虽名十里醉，却名副其实。
若非先天高手，绝难抵挡药力。
刘浩竖起拇指："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众人这才明白是眼前少女捣鬼，个个怒目而视。
少女蹦跳着来到雪莲旁："怪不得我呀，本想讨几片叶子，你们偏不肯，只好出此下策啦。"
她朝刘浩招手："大叔快来采雪莲。"
刘浩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嘴角微扬。
好一招祸水东引。
既然如此...
刘浩高应一声，冲到雪莲前连根拔起，拔腿就跑。
众人惊呆，少女也愣在原地。
"放肆！"
"站住！"
"贼子休走！"
怒喝此起彼伏，可惜无人能起身阻拦。
少女没料到他这般无赖，眼看人影渐远，急忙追赶："大叔你耍赖！"
刘浩暗自好笑，刻意保持领先半步，存心戏弄。
奔出十余里后，少女终于力竭："大叔停步，小女子知错了。"
她瘫坐雪中，香汗淋漓，俏脸绯红。
刘浩停在远处："跑得可尽兴？"
少女上气不接下气："您...您高抬贵手..."
刘浩踱步回来："说说错在何处？"
少女扁嘴："不该让您背黑锅。
可大叔武功盖世，拿了雪莲也能脱身。
小女子只想讨两片叶子配药..."
刘浩挑眉："怎知我武功深浅？"
女子深吸几口气，渐渐平复呼吸，"这不是明摆着嘛，瞧大叔您这身打扮就明白了。
冰天雪地里就穿着一件单袍，肯定是寒暑不侵。
我爹说过，能做到这般的必是先天高手，大叔您一看就是了不得的人物。"
"听你这口气，令尊想必也是位先天高手。"刘浩顺着她的话说道。
说到父亲，女子顿时来了精神，"先天高手算什么，我爹可是堂堂宗师呢！"
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失言。
眼前这位和气的大叔可不就是先天高手？自己这话岂不是在贬低人家？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容，"大叔别见怪，小女子一时口快，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浩虽不计较，却还是冷冷扫了她一眼，吓得她心头一颤。
"说吧，要拿这天山雪莲做什么药？这雪莲的药性九成在根茎，叶子没什么大用，也制不出什么好药来。"
"别想着蒙我，否则后果你该明白。
看你模样周正，不如直接送去冰雪山庄，你说他们会怎么款待你？"刘浩语气森冷，听得女子后背发凉。
那冰雪山庄虽非 ，却也是邪道中人。
若真落在他们手里......
女子赶忙答道："我要做十花玉露丸。"
"十花玉露丸？"刘浩眉头一挑，立刻联想到江湖闻名的九花玉露丸。
再看这姑娘的年纪相貌，加上有个宗师父亲，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你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刘浩问道。
女子瞪圆了眼睛，满脸惊奇："哇，大叔您怎么猜到的？"
刘浩顺势席地而坐，将雪莲搁在身前，"那你为何独自跑来这荒山野岭？以令尊的身份，要株天山雪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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