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四套秘籍
刘浩朗声一笑：“芷若猜得不错，后面确有红云镇、紫云镇，唯独没有黑云镇。”
“为何？”
王语嫣从马车内探出头，解释道：“在大理，黑色象征不祥，自然就不会有黑云镇。”
周芷若了然，一方水土一方风俗，这样的忌讳倒也寻常。
“芷若妹妹，不如到马车里来，咱们说说话。
”王语嫣温声邀请。
周芷若看向刘浩，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刘浩接过缰绳，笑道：“去吧，骑马久了也累，车里舒服些。”
周芷若上了马车，两位初次相识的女子低声细语起来。
段誉和刘浩并未留意她们的谈话，而是继续探讨民生国事。
经过半日交谈，段誉发现刘浩见识广博，尽管某些见解与自己不同，但总能找到共鸣之处。
段誉难得遇到能畅谈朝政的人。
虽说他还有两位结义兄弟，但二哥虚竹和大哥乔峰皆为武林中人，武功虽高，却不谙国事。
今日偶遇刘浩，竟能聊得如此尽兴，甚至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一路上谈笑风生，前方突然传来阵阵厮杀声，刀光剑影交错。
"是山贼！"
段誉眼神骤冷，周身竟散发出凛冽杀气。
刘浩颇感意外，段誉向来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尽显君子风范。
他原以为这位宗师心境澄明，不料此刻却判若两人。
"道玄兄稍候，容我去料理那些贼人。"段誉话音未落，已施展凌波微步飞身而去，转瞬消失在林间。
车厢内，周芷若撩开帘子："玄哥，可是遇到劫道的了？"
"段公子已去处置。"刘浩答道。
王语嫣淡然道："有段郎出手，自当无忧。"
刘浩抬眼望去，只见三十余山贼武功平平，为首的不过二流身手。
这般乌合之众遇上宗师境界的段誉，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刘浩试探问道："段公子方才神情有异..."
王语嫣幽幽一叹："段郎素来仁厚，唯独对山贼从不留情。
只因早年曾放过几名贼人，不料数日后他们竟纠结同伙血洗村镇，连襁褓婴孩都未能幸免。"
“当时，段郎曾放过几个山匪。”
“可那次之后，他便不再心软，遇到山匪便毫不留情，见一个斩一个。”
周芷若轻掩嘴唇，一夜之间屠尽整座小镇，连婴儿都不放过，如此惨烈，那些山匪确实该死。
刘浩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当年少梁城死伤更甚，他也未曾动容。
“那群屠镇的山匪，想必已被段兄杀尽了吧？”刘浩随口问道。
他猜测，以段誉的性格，绝不会放过那些人。
王语嫣点头，“全杀了，段郎亲手了结，三百六十一名山匪，无一幸免。”
“杀得好！”周芷若喝彩一声，这姑娘心怀侠义，颇有灭绝师太的风范。
不过她虽嘴上痛快，实则连鸡都不敢杀。
王语嫣微微一笑，问道：“周姑娘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师承何派？”
周芷若坦然道：“峨眉周芷若。”
王语嫣略显讶异，“令师可是灭绝师太？”
“正是。”
“难怪周姑娘如此侠义心肠。”
正说着，段誉已归来。
衣袍纤尘不染，与离去时无甚差别。
区区山匪，对他这位宗师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刘浩远远望见，段誉指尖轻点，剑气纵横，山匪瞬间毙命。
六脉神剑虽称剑法，实则以指为剑，剑气凌厉，不输神兵利器。
段誉收敛杀气，叹道：“可惜晚了一步，商队的护卫折损不少。”
“大理境内向来太平，唯独这些山匪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若非朝廷兵力有限，定要将他们连根铲除。”
刘浩却摇了摇头，“杀不尽的。
大梁、大明、大唐、大秦，哪国没有山匪？”
“即便兵强马壮，匪患依旧难绝。”
段誉明白刘浩所言不虚，但他依旧痛恨山匪，“只要被我撞见，必杀无赦。”
队伍继续前行，沿途山匪尸首横陈，皆是一剑穿眉，死状相同。
伤口极窄，血迹不多，一时倒不会引来野兽。
但若放任不管，几日之后，尸腐疫起，终究是个祸患。
段誉表示等到了前方的青云镇，会安排人处理 ，集中火化。
这一战之后，段誉明显沉默了许多。
刘浩也不多言，只是偶尔拿出随身带的酒壶喝上几口。
虽比不上羡仙酒，更不如不羡仙，但勉强能喝。
抵达青云镇后，刘浩住进了镇上最好的客栈，选了一间带院子的客房。
夜晚，刘浩坐在院中赏月。
周芷若端着一盘洗净的水果走近，在刘浩身旁坐下，轻轻为他剥着果皮。"玄哥，你觉得段公子这人怎么样？"
刘浩笑了笑，"宗师榜第七，大理皇室继承人，未来的大理国君。"
周芷若略感意外，但并不惊讶。
在她眼里，宗师不算稀奇，连大宗师都见过了。
她将剥好的果子递到刘浩嘴边，"那语嫣姐姐以后就是大理皇后了？"
"应该吧。"刘浩语气淡然，对他而言，这些身份不过浮云。
周芷若迟疑片刻，"玄哥，你能教我武功吗？"
其实刘浩本就打算教她，只是原计划回到少梁城再开始。
既然她主动提起，索性顺其自然。
他行事向来随性，称之为"缘"。
既然周芷若开口，便是缘分到了。
不过周芷若的情况与赵敏不同。
赵敏根骨适合金丹功，周芷若却未必逊色，只是各有特点。
刘浩沉吟道："让我先探查你的经脉，看看适合什么 。"
周芷若一怔，脸颊瞬间泛红："这......"
刘浩轻弹她的额头："胡思乱想什么？盘膝打坐，静心凝神。"
周芷若这才明白自己想岔了，强忍羞涩，试图静下心来。
然而杂念纷扰，始终难以平静。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一股精纯的气息缓缓流入体内。
周芷若的心绪顿时安定下来。
刘浩用的并非内力，而是修仙者的灵力，远胜寻常真气。
灵力在周芷若体内游走一圈，经脉穴位的状况已了然于心。
每个人的经脉都存在着细微差异，刘浩此举正是要依据周芷若独特的经脉状况，为她量身打造一门武功。
不多时，刘浩心中已有定计，收回手掌道："芷若，去取文房四宝来。"
周芷若满心疑惑，不是说传授武功么，怎的忽然要笔墨纸砚。
但她向来乖巧，立即转身回房取来了笔墨纸砚。
待周芷若将文房四宝备齐，刘浩却未立即使用，只是将其置于案头。
他再次示意周芷若盘膝而坐，温暖的手掌覆上少女背心。
此刻周芷若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更觉背心处传来的阵阵热流，双颊不由飞起红霞。
刘浩在她耳畔轻语："芷若，为夫这就为你洗精伐髓，助你直抵先天之境。"
"过程中或许有些疼痛，你且忍耐，为夫会尽量快些。"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周芷若强忍羞意应道："玄哥放心，芷若定会坚持。"
话音刚落，汹涌的灵气骤然涌入经脉。
周芷若闷哼一声，只觉万针攒刺般的剧痛自体内爆发，细密的痛楚沿着经脉蔓延，令人难以承受。
坚持片刻后，少女终是忍不住轻声呜咽："玄哥，芷若好痛......"
"再忍片刻，很快便好。"刘浩安抚道。
充沛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原本细若溪流的经脉被不断拓宽，渐渐化作滔滔江河，较之先前开阔数十倍。
经脉愈是宽广，所能容纳的内力便愈雄厚，同一境界中无 力深浅还是持久战力，都将远超常人。
这般煎熬持续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就在周芷若几近崩溃之际，刘浩突然撤掌。
方才还令人发狂的痛楚，瞬息间烟消云散。
周芷若如获新生，喘息着问道："玄哥，结束了么？"
刘浩含笑道："已成。
快去沐浴更衣罢，否则香喷喷的芷若可要变成小臭猫了。"
周芷若闻言轻嗅，果然闻到阵阵异味。
再看身上素白衣衫，不知何时已覆满漆黑污垢，连纤纤玉指都沾满粘腻黑渍。
"莫要看了，"刘浩忍俊不禁，"连脸蛋都成了小花猫，速去梳洗。"
周芷若惊呼一声，快步奔下楼梯，身形迅捷如风。
他们住的独立小院恰好设有沐浴之处，倒也方便。
周芷若匆忙冲洗，口中不住低语：“真是羞死人了，怎会这般污秽，又脏又臭。”
换下的衣衫已然无法再穿，只得丢弃。
她反复清洗，直至彻底洁净，这才察觉自身的变化。
肌肤竟比先前更加细腻，宛若初生婴儿般柔嫩。
原本她的肌肤便如水般莹润，但与此刻相比，仍是逊色几分。
经过洗精伐髓，如今通体如玉，莹莹生辉。
周芷若忽然想起，春兰与夏竹的肌肤似乎也是如此。
先前她还以为是她们用了什么上好的香膏，不料竟是洗筋伐髓之效。
待她洗净更衣，回到院中，见刘浩正在伏案书写。
她轻手轻脚走近，发觉他已写满数张纸。
“洗好了？”刘浩笔下不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周芷若脸颊微红，低声道：“嗯，玄哥，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刘浩依旧专注书写：“那是体内积存的杂质。
人食五谷，日久天长，杂质便会沉积。
按常理，随着功力精进，这些污秽会逐渐排出。
但我方才替你洗精伐髓，便一口气将它们逼了出来。”
周芷若似懂非懂：“那芷若现在可是先天高手了？”
刘浩轻应一声：“算是吧。
你如今根基已达先天境，但内力仍是后天层次。
内力需日积月累，无法一蹴而就。
待你内力足够，便是真正的先天高手，再无阻碍。”
“原来如此。
”周芷若点头，“芷若定会勤加修习，早日踏入先天。”
此时，刘浩终于搁笔，将写满字的纸张拿起，掌心微动，一股微风拂过，墨迹瞬息干透。
周芷若沐浴更衣时，刘浩已奋笔疾书，四张宣纸墨迹淋漓，洋洋洒洒数千言。
他将墨迹未干的纸张递给周芷若，温声道："这四套 专为芷若所创，含心法、身法、剑诀与掌术，掌法中另藏暗器要诀。"
"峨眉功夫不必再练。"他指尖轻点纸面，"太过粗浅。"
周芷若檀口微张，怔忡接过这沓武学秘籍。
量身定制已是惊人，更遑论须臾而成的创举。
若非深知夫君能为，换作旁人这般说辞，她早拔剑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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