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尚未入门
"细读便是。"刘浩见她 ，不由莞尔，"有疑处随时问为夫。"又正色道："此功旁人练不得，强习必致经脉逆乱。"
"芷若省得。"她郑重颔首，纤指先拈起心法篇章。
《衡兰心经》四字入眼，她眉尖轻蹙。
这名称......
"衡兰芷若皆香草。"刘浩似是看透她心思，"你名占其二，心法自当补全。"他抚过妻子云鬓，"十全十美才好。"
周芷若鼻尖微酸，垂首细阅经义。
看似玄奥的 被解得透彻，比峨眉心法更易领会。
奇的是刚阅毕全文，要诀已烙印心头，竟不自觉盘膝运功。
甫一调息便觉异样。
新生的内力如春溪解冻，自奇经八脉汩汩涌出，原先练就的真气竟如雪遇暖阳，尽数化为温润新流。
经脉间暖意融融，恍若浸泡在药泉之中。
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鼻尖，刘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无需惊讶，此香源自你体内，正是这套心法的玄妙之处。
待你练成之后，肌肤自会散发花草清香，胜过世间脂粉。"
"竟有这般奇妙 ..."周芷若心中暗忖，手上 运转不停。
见周芷若渐入佳境，刘浩眼中浮现欣慰之色。
修炼一个时辰后，周芷若只觉经脉充盈，便收功起身。
内力修行讲究张弛有度，新生的内力需经脉慢慢吸纳，过度修炼反倒有害无益。
"内功仅是根基，真正的高手须得身法、招式相辅相成。"刘浩的声音适时响起，"若存短板，便是给敌人可乘之机。"
周芷若心头微暖，原来他始终在旁守护。"芷若明白，这就修习其他 。"
素手翻开《疏影步》秘籍，刘浩的解说随之而来："暗香浮动，月影横斜，此步法最衬芷若气质。"
甫一演练，周芷若便察觉其中玄机——步法流转间，体内衡兰心经竟自行运转，不仅不觉疲累，内力反倒渐长。
虽不及专注修习心经时进境迅速，却胜在可随时修炼，二者相得益彰。
这般妙处，令她愈发确信：这确是专为她创制的武功。
"玄哥厚赐，芷若不知如何报答..."少女一边演练身法，一边暗自思量。
《隐香剑》与《含香掌》同根同源，招式施展时暗香袭人，能使敌手头晕目眩。
刘浩曾说，若练至化境，纵使大宗师亦难抵挡，先天高手闻香即倒。
彻夜苦修，四套 皆已入门。
确认全部牢记后，周芷若在刘浩首肯下焚毁了秘籍。
她深知这四套 旁人修炼必遭反噬，唯有自己方能驾驭。
虽整夜未眠，精神却较熟睡更为饱满："不知春兰姐姐所习武功，是否也这般量身而制？"
刘浩坦然答道：“没错，府中众人待遇相同。
她们四个自幼侍奉左右，所习武艺皆由我亲自传授。
”
“秋菊最为勤勉，因此功夫最高，春兰稍逊。
冬梅偏爱烹饪之道，夏竹则痴迷岐黄之术，故而二人武艺相仿。
”
周芷若眼中未见失落，这答案本在意料之中，此刻听刘浩亲口道来，反倒觉得心头畅快。
彼此赤诚相待，再无隐瞒，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贵。
周芷若忽又压低声音：“那位郡主可曾进府？”
“来了，是被人追着逃进来的。
”
“遭人追赶？”周芷若面露讶色，“堂堂郡主怎会沦落至此？”
刘浩将事情经过简略道来。
得知赵敏遭遇后，周芷若非但未生嫌恶，反生几分怜惜：“原来郡主也有诸多不得已。
”
“世人皆然，总有诸多烦忧，哪能事事遂心，纵是帝王亦不例外。
”
“不，天子烦忧更甚，傻子才愿做那劳什子皇帝。
”
想到胞弟每日案牍劳形，刘浩只觉头痛，不由脱口抱怨。
周芷若抿唇轻笑，自家夫君时而沉稳如山，时而又显出几分少年心性。
院门忽被叩响，刘浩料是段誉如约而至。
昨夜商定今日结伴同行，彼此也好相互照应。
在段誉看来，所谓照应实则是他这位宗师护佑刘浩夫妇周全，有他坐镇自是万无一失。
刘浩心知肚明却未点破，乐得清闲自在。
否则途遇匪类，少不得要他亲自出手——以周芷若现今身手，尚不足以应对险情。
众人再度启程离开青云镇，下一站赤云镇约莫午时可达。
大理国疆域狭小，蜷居祁连山脉一隅，纵深有限。
按行程推算，午后自赤云镇出发，日暮时分便可抵达国都白城。
大理国民尚白，故都城以此为名。
途中段誉仍与刘浩谈天说地，纵论古今。
这位未来国君见闻广博，诸子百家皆有涉猎。
然较之刘浩却是相形见绌，每每相谈总觉获益良多。
初时或许确有护卫之意，如今倒像是寻得知音般缠着刘浩讨教了。
刘浩并不感到厌烦，如同师长指导学生般与段誉探讨，不时纠正他的错误，段誉也虚心受教。
车厢里，周芷若和王语嫣低声交谈，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半日路程平安无事，一行人抵达赤云镇用膳后继续向白城进发。
"山匪多在下午或晚间出没，"段誉分析道，"不过近来他们也学聪明了，知道商队夜间不行路，所以黄昏时分最可能遭遇。"
他语气轻松，似乎并不在意山匪威胁。
甚至隐隐期待山匪出现。
对待山匪，段誉向来除恶务尽。
果然，在距离白城百里处，山匪如约而至。
四十余人中并无真正高手，最多几个后天境界的武者。
对段誉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正当他要出手时，刘浩拦住他："芷若，敢试试吗？"
周芷若执剑走出车厢："玄哥，我想试试。"
昨日听闻王语嫣讲述山匪恶行，她已义愤填膺。
自幼受灭绝师太教导，她心中本就嫉恶如仇。
虽未杀过人难免忐忑，但此刻她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尽管去试，有段公子在很安全。"刘浩看向段誉寻求确认。
"包在我身上。"段誉拍胸保证。
周芷若持剑上前，山匪们见她是个柔弱女子，纷纷发出狞笑。
待看清她的容貌，这群粗鄙之徒顿时呆若木鸡。
"这娘们真标致，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给老子生一堆胖娃娃！"
周芷若默运衡兰心法，踏起疏影步，心神渐定。
锵然一声，倚天剑出鞘。
剑锋映着晚霞，绽开一朵寒光。
隐香剑起手式——隐隐暗香来。
剑光如花绽放，淡淡茶香在林间弥漫。
花香幽幽飘散，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几个山匪抽动鼻翼，忽觉四肢发软，却不知这缕暗香里藏着致命杀机。
寒光乍现，倚天剑锋掠过山匪咽喉，血花飞溅。
周芷若一招得手，足尖轻点疏影步，衣袂翩跹间已飘出丈余，溅起的血珠半点不沾素衣。
剑锋再转，又一人捂着喉咙栽倒。
少女始终侧着脸不敢看倒下的敌人，她不是傲慢，只是怕看了就再也提不起剑——十六岁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刘浩见状不由莞尔。
本想借机磨炼这丫头的胆量，谁料她竟想出这等取巧法子，看来这胆量一时半会是练不成了。
"周姑娘的身法当真精妙。"段誉眸中闪过讶色。
以他宗师眼力，自然看出这步法非同凡响。
王语嫣凝视着花间起舞的倩影，秀眉微蹙。
她虽不谙武功，却熟读天下武学典籍，偏生认不出周芷若的招式路数。
峨眉武功绝非这般气象，可这套前所未见的功夫......
"周姑娘的身法、剑招、心诀浑然天成。"她迟疑道，"更奇的是，这套武功仿佛......仿佛......"
"仿佛什么？"段誉大感惊奇，竟有表妹说不准的事。
"仿佛专为周姑娘量身打造。"王语嫣轻抚鬓角，"每一式都贴合她的身形骨相，这般严丝合缝......实在完美得不像话。"
刘浩暗赞此女慧心。
能看出武功量身之秘的，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人了。
毕竟创功者皆以己身为本，他人习练总有毫厘之差。
唯有臻至大宗师之境，方能消除这等细微不谐。
周芷若所施展的 别具一格，《衡兰心经》《疏影步》《隐香剑》与《含香掌》这四门绝学皆是刘浩特意为她所创，与其体质特性完美契合。
每一招每一式施展之际，皆浑然天成，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
王语嫣正是被这份独特的美感所触动，故而能准确判断其精妙。
"或许该找个机会探查王语嫣的根骨。"刘浩心念微动，目光仍停留在周芷若身上。
有他在场，周芷若定然安然无恙。
段誉听闻王语嫣的评价，暗自思忖：能从她口中得到"上乘武功"的评价实属难得。
须知段氏家传的一阳指在武林中威名远播，在她看来也不过中上水准，唯有六脉神剑才称得上乘。
如今周芷若的武功竟也获此赞誉，可见其非凡。
"不想峨眉武学如此精深。"段誉出声道。
他听王语嫣说过周芷若师承灭绝师太，自然将其武功归于峨眉一脉。
王语嫣轻摇螓首："段郎误会了，周姑娘的武功并非峨眉传承，而是另有高人指点。"
段誉闻言只是简短应了一声。
转眼间，半数山贼已命丧倚天剑下。
残余贼众非但不退，反而凶性大发。
"这婆娘厉害，大伙使暗青子！"
随着一声呼喝，漫天暗器如雨点般袭向周芷若。
段誉见状惊呼不妙，当即施展凌波微步飞身相救，却终究快不过暗器去势。
刘浩早已剑指暗掐，蓄势待发。
面对铺天盖地的寒芒，周芷若从容不迫。
含香掌中暗藏的精妙手法虽修习未满一日，却因 与其天生契合，运用自如宛若本能。
只见她收剑归鞘，玉臂轻舒间幻出千掌残影。
漫天寒星竟在瞬息间尽数落入其掌中。
紧接着一声清叱，素手翻飞间，所有暗器以更迅猛之势倒卷而回。
惨嚎声此起彼伏，贼众尽数中招。
余匪终于胆寒，再凶悍也抵不住心头恐惧，纷纷夺路而逃。
六脉神剑！
段誉赶到，指尖迸发出一道道犀利剑气，瞬间洞穿山匪头颅，眨眼之间，匪徒尽数毙命，无一幸存。
王语嫣默默记下周芷若施展暗器的精妙手法，眼中若有所思。
“周姑娘，好身手。
”段誉由衷赞叹。
能让王语嫣认可的武功，自然非同凡响。
周芷若抱拳回礼，谦逊道：“芷若尚未入门，让段公子见笑了。”
两人寒暄几句，刘浩和王语嫣已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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