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秋菊
细心的春兰早已备好热水，还贴心地为杨过也准备了一份。
连日奔波让杨过风尘仆仆，小龙女也是如此，只是她绝美的容颜让人忽略了这些。
"我们没有换洗衣物了。"小龙女略显迟疑地说道。
她的衣衫多有破损，而杨冰旋的衣物更是沾满黑渍，无法再穿。
春兰微笑道："都已备妥。"
膳堂里新添了三副碗筷。
冬梅重新热了饭菜，不能加热的则重新烹制。
刘浩 等候，不多时，春兰便带着梳洗完毕的杨过一家走了进来。
杨过穿着仆人的衣衫——他与刘浩体型差异较大，刘浩高出半个头，只能暂时如此将就。
小龙女与夏竹身材相仿，便穿了夏竹的新衣裳。
杨冰旋则换上玄阳公主的衣物，两个女孩年纪相仿，身形也差不多。
先前玄阳公主留下许多新衣裳，正好派上用场。
"沐浴后清爽多了吧？"刘浩冲杨过挑眉笑道，话里暗含揶揄，似乎在说当初不让收徒险些害了自家闺女。
杨过会意，赧然道："多谢道玄大哥相救。"连称呼都从"兄"改成了"大哥"。
刘浩摆摆手："别误会，我只是不愿冰旋日后没了爹娘，怨我这个师父袖手旁观。"
杨过笑容更窘，心知女儿拜师已成定局。
逗弄两句后，刘浩兴致缺缺："用膳吧，冰旋怕是要被香味馋醒了。"
蜷在小龙女怀中的杨冰旋忽然睫毛轻颤，睁开星辰般明亮的双眸。
那灵动的眼睛透着机敏劲儿。
经刘浩洗筋伐髓，她不仅伤势痊愈，体质更胜从前。
"娘亲，我怎么了？"童音清脆。
小龙女抚着女儿面庞泪光盈盈。
冰旋也伸手轻触母亲脸颊："娘亲为什么哭呀？是冰旋不乖吗？"
小龙女摇头将女儿搂得更紧。
众人见状皆展露笑颜。
咚咚！
刘浩叩桌："有话待会儿说，先用膳。"杨过赶忙附和："正是正是。"
小龙女放下女儿，冬梅端来精致点心："小冰旋，老爷说你最爱观仙居的点心，尽管吃。"
"谢谢姐姐！"冰旋甜甜应道，先征得父母首肯才小心拈起一块。
刚入口便瞪圆眼睛——这点心竟比观仙居的还要美味。
她狼吞虎咽吃着，含糊不清地赞叹："太好吃了！比观仙居的还好吃呢！"
杨冰旋大口吞咽的样子引得众人发笑，冬梅眉眼弯弯地劝道："冰旋别急，锅里还有呢，姐姐随时都能给你做。"
"姐姐的手艺太棒啦！冰旋最爱吃了！"小女孩嘴里塞得鼓鼓的，声音含糊不清。
杨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伤愈不久，不宜暴饮暴食。"
刘浩闻言立刻竖起眉毛："孩子正在长身体，多吃些怎么了？方才易经洗髓耗费元气，正该好好补补。"说着又往冰旋碗里添了块糕点。
望着丈夫吃瘪的模样，小龙女唇角微扬。
当她尝了口糕点后，素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倒是明白为何女儿这般失态了。
杨过此刻正盯着盘中糕点发呆——这滋味竟比他半生尝过的所有珍馐都更胜一筹。
这般看来，女儿贪嘴的性子，确实随了她父亲。
"嗝——"小丫头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活像只餍足的猫儿。
刘浩趁机逗她："往后天天都能吃到冬梅姐姐做的点心，冰旋说好不好？"
"好......"童音戛然而止，小丫头突然转头望向父母，睫毛扑闪扑闪的。
杨过与妻子对视片刻。
自女儿历经生死劫难后，许多执念已然看淡。
他终是轻叹："全凭孩子心意。"
"但凭道长安排。"白衣女子微微颔首，袖中柔荑与丈夫十指相扣。
"好！"刘浩抚掌大笑，"往后这就是冰旋的家。
你二人尽管云游四海，记得常回来看孩子便是。"说罢意味深长地补了句："总比跟着你们刀口舔血强。"
这话虽刺耳，却令神雕侠侣无从反驳。
纵然是五绝高手，也护不住至亲周全。
反观这庭院之中，既有珍馐美味，又有宗师庇护，确是女儿最好的归宿。
膳堂外，一名手持长剑、英姿飒爽的女子快步走入，正是秋菊。
她向刘浩禀报道："老爷，府外发现可疑之人在暗中窥探。"
刘浩淡然一笑："只要他们不擅闯，不必理会。
来，先坐下用膳。"
秋菊轻声应诺，在席间落座后便安静地用起餐来。
她素来寡言少语，却非如小龙女那般清冷疏离，只是天性使然。
熟知她的人都知晓，秋菊实则心地热忱。
晚膳过后，众人闲适地在王府中漫步。
夜色笼罩下的王府更显幽静，一方人工小湖倒映着皎洁月华，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玄伯伯，您府上竟有湖泊！"杨冰旋惊喜地指着湖面，"湖里可养着鱼儿？"
刘浩遥指对岸："不仅有鱼，还养着不少呢。
明日你可乘船游湖，撒些鱼食，便能见到群鱼争食的有趣景象。"
杨冰旋双眸闪亮，已在脑海中想象千鱼竞逐的壮观场景。
"冰旋可曾来过少梁城？"刘浩和蔼问道。
少女轻轻摇头："冰旋去过的大城池不多，多数时候都在山野之间。"
这些年来，虽说杨过与小龙女是携女同游江湖，实则多半时光都在寻访武林高人切磋武艺。
前番与风清扬的比试便是如此。
故而常常栖身荒郊，说是风餐露宿亦不为过。
小龙女对此浑不在意，只要能伴在杨过身侧便心满意足。
乖巧的杨冰旋也从无怨言，唯愿与双亲相依相伴。
刘浩不悦地瞪向杨过："让孩子跟着你们餐风饮露，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杨过面露窘色，讪讪道："江湖中人，原不该讲究这些......"
"谁说江湖儿女就非得吃苦？"刘浩冷哼一声，"那些武林世家的子弟莫非就不是江湖儿女？还是非要如你杨大侠这般，终日与野兽为伴，茹毛饮血才配称江湖中人？"
他将"杨大侠"三字咬得极重，说得杨过面红耳赤。
细想之下，这些年确实让孩子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刘浩对杨过说道，"往后冰旋跟着我学习，你们夫妻想去哪儿都行。
孩子大了，该读书认字，不求才华横溢，总要比你这个武夫强些。"
杨过不以为然，"学这些有何用处？"
刘浩摇头叹息，"明日你去少梁城观仙居，看看墙上那幅画，若能参透其中玄机，离大宗师就不远了。"
杨过心中暗笑，看画怎能成就大宗师？武道修为不都是苦练得来的？
刘浩知晓他心中所想，却不点破。
真正的突破在于顿悟，而非蛮练。
他在杨过夫妇体内留下的真气种子，有朝一日或可助其突破。
女眷们见杨过挨训，纷纷掩口轻笑。
这位威震江湖的大侠，在刘浩面前竟如此拘谨。
众人行至湖心亭，亭子虽小却容纳得下。
春兰抚琴，周芷若与赵敏认真聆听学习。
琴音袅袅，悦耳动听。
杨过对音律一窍不通，小龙女虽不懂却也觉得美妙。
唯独小冰旋闭目凝神，似有所悟。
刘浩趁机说道："瞧瞧，冰旋都比你会欣赏。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杨过讪笑不语，自知说不过刘浩，索性沉默。
秋菊倚柱假寐，始终不发一言。
忽地睁眼望向湖面，几乎同时，对岸传来震天长笑。
"金轮法王！"杨过夫妇同时起身。
琴声戛然而止。
明月之下，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这位大宗师竟一路追寻至少梁城。
秋菊轻声问："老爷，要取他性命吗？"
刘浩摆手道："此人并非冲着我们来的，略施惩戒即可。
这恩怨留给杨大侠亲自了结，我们不必越俎代庖。"
"遵命。"
秋菊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闪电般掠出，同样踏空而行，迎向对方。
杨过惊讶地望向刘浩，又看向飞身而起的秋菊："秋菊姑娘竟也是大宗师？"
刘浩饶有兴趣地问道："杨大侠有何见教？莫非想与秋菊切磋一番？"
杨过连忙摆手，与大宗师交手，他可不想自讨苦吃。
月光如水，剑光似电，在空中迸发出霹雳般的炸响。
金轮法王怪叫连连，手中金轮竟被秋菊一剑劈成两半。
"这究竟是何种神兵？"金轮法王怒吼，秋菊手中利刃锋利异常，定是当世名剑，可惜他认不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漫天剑气。
秋菊的剑不仅锋利，更是快如疾风。
瞬息间近百剑刺出，逼得金轮法王疲于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裙裾翻飞间，秋菊在半空穿梭自如，宛若九天仙子，令人目眩神迷。
杨冰旋看得眼花缭乱："秋菊姐姐好厉害！"
刘浩将小姑娘抱起："冰旋日后也能这般厉害。"
杨冰旋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刘浩笑道，"只要冰旋用心修习，说不定比秋菊姐姐更厉害呢。"
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定是哄骗孩童。
谁敢保证能培养出大宗师？
但从刘浩口中说出，在场众人却深信不疑。
小冰旋用力点头："冰旋一定好好用功，绝不偷懒。"
刘浩抱着她："冰旋最乖了。
这里看不清楚，我们靠近些。"
说罢身形缓缓升起，不见任何动作，便这样无声无息地悬浮空中。
杨冰旋毫不畏惧，反而欢快叫道："冰旋也会飞啦！"
刘浩带着她悬停半空，静静观战。
见此情景，杨过暗自苦笑。
看来上次相遇时，这位根本未尽全力。
能不费吹灰之力凌空虚立，绝非寻常大宗师所能及。
他忍不住向春兰询问："敢问春兰姑娘，道玄兄究竟是何等境界？"
春兰轻声说道：“我们也不清楚老爷具体到了何种境界，他从未提起过。
”
夏竹在一旁补充：“总之老爷非常强大，超乎想象的那种。
”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他暗自揣测，刘浩的实力至少已达一品大宗师之境，甚至可能已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两位大宗师交手时，狂暴的真气搅乱了湖面。
不少鱼儿无辜遭殃，被真气震死，翻着白肚漂浮在水上。
杨冰旋见状，眼中满是不忍：“这些鱼儿太可怜了。
”
刘浩看着她纯真的模样，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挥手间在湖面布下一道无形屏障，阻隔了真气的波及。
那些死去的鱼儿缓缓沉入水中，消失在视野里。
“秋菊，可以了。
”刘浩的声音清澈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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