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膳食
秋菊干脆利落地回应：“遵命！”
“惊蛰！”
她一声清喝，剑气骤然暴涨，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惊蛰！
这一剑，宛如春雷炸响。
轰隆！
少梁城的居民只见空中闪过一道刺目亮光，随后雷声轰鸣，在城上空久久回荡。
寻常百姓只当是天气突变，并未在意。
唯有少数人察觉到了异样。
大梁皇宫内，那位被刘然称作“影子”的黑袍人立于屋檐，遥望闲王府方向，低声自语：“果然是大宗师。
”
他虽有猜测，却一直未能确认。
今日亲眼所见，终于确信刘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当年刘浩会放弃皇位——原来他追寻的是武道巅峰，而非权势。
若刘浩知晓他这想法，恐怕只会淡然一笑。
剑光之中，金轮法王惨叫着倒飞而出，衣衫尽碎，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洒落。
惊蛰一剑，如雷贯耳，金轮法王重伤败退，转瞬消失无踪。
秋菊并未追击，遵照刘浩的指示，她只需驱赶，不必取人性命。
否则，她施展的就不会是惊蛰，而是更致命的杀招。
秋菊收剑凌空而来，停在刘浩面前：“老爷，已经赶走了。
”
刘浩微微颔首，赞许道：“你的二十四节气弑神剑又有精进，很好。
”
秋菊淡然道：“我还差得远呢。
”话音未落，她已飘然落下，倚着柱子沉默不语。
刘浩携冰旋回到亭中，琴音再度悠悠响起，湖面渐渐恢复平静。
杨过却心潮难平。
方才秋菊那一剑锋芒毕露，若换作是自己面对，恐怕连全身而退都难。
大宗师不愧是大宗师，举手投足间尽是归一境界的造诣，威力惊人。
自己与之相比，实在相去甚远。
小龙女察觉到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当夜，三人宿在刘浩安排的踏浪院。
夏竹已将院落收拾得一尘不染，刘浩也免去了对她的责罚。
翌日清晨，杨过与小龙女演练了一套玉女素心剑法，虽微微出汗，却觉神清气爽。
伤势已好了七八分，再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日上三竿时，杨冰旋才揉着眼睛走出房门。
"冰旋睡得可好？"
小姑娘天真地回答："爹爹、娘亲，冰旋从没睡得这般香甜过。"
这话让杨过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犹豫，决定如刘浩所言，将冰旋留在此处。
他看向妻子，从小龙女的眼神中读到了同样的心意。
虽有不舍，但孩子确实不该再随他们四处奔波。
若再遇险境，未必还能如此幸运。
院外脚步声渐近，春兰与周芷若联袂而来："杨大侠，老爷说要带冰旋游观仙居，赏少梁风光，再去月梁湖泛舟，问您可否同行？"
杨过不禁失笑，自己这算是沾了女儿的光。
这位道玄兄，还真是...
不过他向来脸皮厚："同去同去。"
周芷若掩口轻笑："老爷早料到大侠会答应，车马已备好，请随我们来。"
两辆马车驶离王府。
刘浩与杨过一家同乘，春兰等人则另乘一车前往医馆。
观仙居刚开张不久，食客尚稀。
掌柜刘三恭敬行礼："老爷今日要开几楼？"
"就五楼吧，现在可有人？"
刘三答道："五楼此刻空着。"
刘浩微微颔首，"暂且别让人上来。"
他伸手将杨冰旋抱起，"丫头，带你去赏赏少梁盛景。"
"太好啦！"杨冰旋雀跃不已，眉眼间尽是欢欣。
途经二楼时，刘浩指向墙上的问天图，"便是这幅画，若能参透其中玄机，便可跻身大宗师之列。"
"给你个提示，画中暗藏一套剑招，能否领悟全凭造化。"
杨过闻言大惊，急步上前。
刘浩失笑，"这武痴当真没救了。
冰旋别管他，咱们看景去。"
要说少梁城中第一胜景，当属月梁湖无疑。
若要尽览全城风貌，则非观仙居顶楼莫属。
平日宾客只能在诸多雅间中择一而观，若要饱览整座城池，须得往返十余次，还得碰巧无人捷足先登。
虽只为赏景，确有痴人为此频频造访。
此刻顶层已被刘浩包下，撤去所有屏风，任杨冰旋自由观赏，万千气象尽收眼底。
"少梁城真热闹啊。"杨冰旋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比起她常居的深山荒野与小村落，不知繁华多少。
刘浩含笑问道："比荒山野岭强吧？"
杨冰旋认真点头："强多啦。"
刘浩露出循循善诱的笑容："那丫头就留下吧，伯伯教你武功，授你才艺，冬梅还能给你做好吃的，如何？"
杨冰旋年纪虽小却聪慧过人，早已明白其中深意。
垂首轻声道："冰旋知道跟着爹娘会拖累他们，这次就险些害了他们。"
刘浩闻言冷哼："杨过那小子自己访山求道也就罢了，偏要带着家小奔波，连个安稳日子都给不了你，让你吃这么多苦头，实在不配为人父。"
"小龙女也是，一味纵容丈夫，算不得称职的母亲。"
杨冰旋明白刘浩所言不虚，仍细声辩解："玄伯伯别这么说，爹娘很疼我的。"
刘浩不否认夫妻二人对女儿的疼爱，甚至甘愿为之赴死，但这与带着孩子颠沛流离终究是两回事。
刘浩不再多言，"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冰旋跟着大伯住。
你爹娘想来看随时都能来，冰旋想他们了，大伯也随时带她去见。"
"嗯！"杨冰旋低着头，乖巧地答应。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杨冰旋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她在观仙居五层跑来跑去，从不同角度欣赏少梁城的风景。
这边能看到街头卖艺的杂耍，那边有人在搭戏台准备唱戏。
看了小半天，刘浩才带着冰旋下楼。
走到二楼时，发现杨过还在盯着那幅问天图苦思冥想。
刘浩笑道："整天只知道练武功，书画一窍不通，自然看不出画中玄机。"
杨过不服："大哥莫非在唬我？这画虽好，要说藏着什么玄机，未免言过其实。"
小龙女觉得此画有些特别，却也说不出所以然。
刘浩拍拍冰旋："去瞧瞧。"
冰旋凑上前去观察。
杨过心想连自己这个一品宗师都看不透，没练过武的小丫头能看懂什么。
谁知仅仅片刻，画卷突然微微震动，似有剑鸣之声。
冰旋惊呼："画里真有剑法！叫《问天三式》。"
刘浩满意地鼓掌："正是问天三式。
自己悟性不够反倒怪画。
等你参透了，就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大宗师从来不是靠练出来的。"
说完抱着冰旋往外走："我们去月梁湖。"
杨过摇头苦笑，没想到会被女儿比下去。
小龙女握着他的手安慰。
"也是，我这个当爹的跟孩子较什么劲。"杨过自嘲着，不再看画，牵着小龙女跟了上去。
时值六月末，天气渐热。
月梁湖上游船如织，热闹非凡。
"好多大船呀！"冰旋兴奋地手舞足蹈。
见到女儿开心的样子，杨过自然满心欢喜，就连一向清冷的小龙女也微微勾起嘴角，确信将宝贝女儿留在此处是最妥帖的安排。
刘浩正要挑选船只，目光忽被前方一艘巍峨大船吸引，"这小子怎么又溜出来了，玄阳那丫头也在。"转头对围着脚边打转的小冰旋笑道："走，带你去认识个有趣的新朋友。"
杨冰旋雀跃地拍着小手，红绸发带在晚风里飞舞："太好啦！"
这艘覆着铁甲的战船足有十三四米高，在月梁湖星星点点的画舫中犹如巨兽蛰伏。
船楼顶层立着几道身影，其中穿杏黄衣衫的少女突然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袖。
蓝袍男子定睛看清来人，立即挥舞双臂高喊："皇兄快上来！"
刘浩单手抱起小冰旋纵身跃起，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甲板上。
杨过夫妇紧随其后，雪白的衣角掠过湖面竟未激起半点水纹。
"你这皇帝当得倒是清闲。"刘浩屈指弹了下弟弟的额头，"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怕再遇上刺客？"
刘然揉着额头笑道："今日折子少，看紫云在宫里闷得慌，便带她出来透透气。"说着扶住身旁弱柳般的宫装女子，"多亏皇兄妙手回春，她这几日气色总算好些了。"
暗处隐约可见黑龙卫的身影，那位神出鬼没的宗师高手想必也藏身某处。
奇怪的是本该留在宫中的玄阳公主此刻正趴在船船舷逗弄鲤鱼，约莫又是这小妮子撒娇跟来的。
崔紫云自入宫便圣宠不衰，虽已晋位贵妃却始终恪守本分。
此刻她盈盈下拜时，腕间银铃发出细碎清响："多谢大伯救命之恩。"
"既唤我一声大伯，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刘浩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翠 滴的玉牌，"贴身戴着，可保平安康健。"
崔紫云望向刘然，神情犹豫不决。
刘然温声道："既是大哥所赠，你便安心收下。"
见刘然示意，崔紫云这才恭敬接过，再次行礼："紫云谢过大伯。"
刘浩淡然摆手："不必多礼，切记贴身带着就好。"
"紫云明白。"
恰在此时，玄阳从船船舷另一端飞奔而来，若非碍于刘然在场，怕是要直接扑进刘浩怀里。
"皇伯伯回来啦！"
刘浩朝这个活泼的小丫头招招手："玄阳过来，皇伯伯给你引见一位新朋友。"
杨冰旋与玄阳年岁相仿，都是聪慧伶俐的孩童，很快便熟络起来，在甲板上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在湖面回荡。
刘浩见状，不禁又横了杨过一眼。
杨过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然此时也注意到杨过夫妇，虽为小龙女的绝世容颜所惊艳，但身为帝王，倒也不曾失态。
"大哥，这二位是？"
"杨过，小龙女。
方才那丫头是他们的女儿，也是我的衣钵传人。"
刘然闻言立即正色。
虽身在庙堂，但对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雕侠侣早有耳闻。
杨过与小龙女位列天下宗师，夫妻联手更可与大宗师比肩。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们的女儿竟是刘浩的传人。
刘然依照江湖礼节抱拳："久仰神雕侠侣大名，在下刘然。"
杨过夫妇早从对话中猜出对方身份，没料到堂堂帝王如此平易近人。
杨过当即还礼。
刘浩忽然说道："时候不早，腹中有些空了。"
刘然会意，连忙道："御厨已备好膳食，大哥若不嫌弃，随时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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