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十四凶气弑神剑
三股真气经年累月地交织在一起，早已难分彼此，孤鸿师太再也无法控制它们。
狂暴的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转瞬间就让她的伤势更加严重。
刘浩凌空点出一指，灵气激射而出，将其中一股真气击散。
紧接着灵气骤然变化，化作无形之手，将四散的真气重新聚拢。
重聚的真气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原先的互相纠缠变成了逐渐融合。
刘浩的灵气就像一双巧手，将这些真气揉捏合一。
孤鸿师太趁机运转九阴真经心法，灵气随着她的意念在经脉中游走，不断吸纳更多的真气。
灵气与真气相互交融，最终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正是刘浩要参悟九阴真经的原因——他需要了解这门 产生的真气特性，才能让自己的灵气随之转变，与九阴真气完美契合。
孤鸿师太持续运转心法，体内的异种真气越来越少，自身真气却在飞速增长。
正所谓破而后立，这些年的磨难不仅没有削弱她，反而锤炼了她的真气和意志。
达到大宗师境界后，心性和意志比真气修为更为关键。
一朝顿悟，境界自然提升，真气也随之强大。
数十载的煎熬，直到遇见刘浩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谓因祸得福。
原本要命的两股一品宗师真气，如今都化为己用，再加上数十年苦修的九阴真经，突破一品宗师已是水到渠成。
峨眉派从此多了一位顶尖高手，足以与武当少林比肩。
至于明教，早已不配与峨眉相提并论，孤鸿师太一人就能将其压制。
除非明教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但从目前来看并不存在。
刘浩收回手掌，平静地说道："成了。"
灭绝师太仔细观察师姐，发现她气色明显好转，气息也在不断增强："这就解决了？"
刘浩淡然一笑："本就是件简单的事。"
灭绝师太想到师姐被这伤势折磨数十年，在刘浩眼中却如此不值一提，只轻描淡写的一指就化解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倘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言相告，何必绕这些弯子。
刘浩吩咐道：“冬梅，你先回府准备些菜肴，今晚给几位师太接风。”
“是。
”冬梅应声退下，独自回府安排。
刘浩并未询问灭绝师太的意见，径直做了决定。
想来她们也不会拒绝，毕竟冬梅的手艺谁能抵挡？
约莫一炷香后，孤鸿师太在灭绝师太殷切的注视下缓缓睁眼。
她面色红润，虽身形仍显清瘦，精神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周身气息逐渐稳固，大宗师的恢复力极强，伤势痊愈后，不日便能彻底复原。
“孤鸿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孤鸿师太欲行礼，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无法弯腰。
知是刘浩所为，她便不再勉强。
刘浩轻笑：“师太先前还说我是峨眉女婿，既是一家人，何必见外？莫非伤愈便要翻脸？”
他语气调侃，孤鸿师太却含笑颔首：“确是一家人。”
入夜，众人沉醉于冬梅的精湛厨艺，几道素斋便叫人回味无穷。
相比之下，峨眉的饭菜着实逊色许多。
所幸灭绝师太等人并不重口腹之欲，佳肴虽好，粗茶淡饭亦无妨。
饭后众人移至湖心亭，春兰抚琴，夏竹煮茶，冬梅备果，赵敏学艺，将刘浩伺候得舒坦至极。
周芷若未至，正陪灭绝师太在府后竹林漫步。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幽静非常。
然而林中似有一股奇特气息，经年不散。
常人难以察觉，周芷若与灭绝师太亦无所觉。
于她们而言，这只是片寻常竹林。
灭绝师太观察周芷若步姿，忽然问道：“芷若，你与刘浩何时成婚？”
周芷若面颊微红：“玄哥说……须等十年之期。”
十年之期？
灭绝师太忆起少梁城旧事，顿时了然。
那年少梁城血染长街，虽未十室九空，却也折损近十万性命。
少梁城直到近年才重现昔日繁荣之景。
可这与刘浩何干？
灭绝师太面露困惑，望向周芷若，似在询问缘由。
周芷若轻声道：“玄哥未曾细说，但芷若曾听春兰姐提过，当时玄哥言道，皇子争权尚可理解，但百姓无辜，不该枉死。”
“因此玄哥出手，一夜之间斩杀数百人，将参与夺权的皇子及军中将领尽数诛灭，扶持亲弟登上帝位。”
“玄哥为祭奠 中逝去的无辜百姓，立誓超度十年，十年内不办婚事。”
灭绝师太记得，当年少梁动荡发生于秋季，距今尚余数月。
“原来如此，刘浩也算有心了。”
周芷若点头附和：“玄哥说过，他并非圣人，救不了天下，只会遇事灭火。”
灭绝师太琢磨此话，虽觉言辞粗直，却也不无道理。
刘浩便是如此行事，以灭敌之火救人。
不论对错，不问是非，诛杀敌对的皇子与将领， 便就此平息。
手段虽狠，却极为有效。
灭绝师太又问：“你在府中可好？那位元国郡主赵敏可曾为难你？”
周芷若连忙摇头：“敏姐待我极好，春兰姐、夏竹姐她们也视我如亲妹，师父不必担心。”
“如今或许如此，待你过门为夫人，只怕不同。”
周芷若依旧摇头：“玄哥说过，府中无夫人，只有姐妹。”
灭绝师太正欲再言，忽听一道清冷声音传来：“芷若说得不错，府中除老爷外，只有姐妹，并无夫人。”
周芷若循声望去，欣喜唤道：“秋菊姐，你怎么在此？”
灭绝师太却眉头一皱，她曾见过此女出手诛杀王冰，知其乃宗师高手。
秋菊淡然道：“为竹林施肥。”
施肥这等粗活，何须秋菊亲自动手？
周芷若知晓，秋菊执掌府中内外事务，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代劳。
不仅周芷若不解，灭绝师太亦感疑惑。
以秋菊的身份，怎会亲自做这等琐事？
秋菊没有多言，素手轻扬，一道黑影凌空飞出。
她抬手虚按，轰然巨响中，黑影炸裂成漫天血雨。
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人血？"灭绝师太瞳孔骤缩，"你方才掷出的竟是活人？"
血雨纷飞中，秋菊周身真气流转，纤尘不染。
周芷若掩唇颤声道："秋菊姐，你 了？"
"本就是死人。"秋菊语气平淡，再次扬手抛出黑影。
数十丈外，掌风过处又一蓬血雾绽开。
接连数具尸骸在她掌下化作血雨，竹林竟发出簌簌欢鸣。
"闭息。"秋菊拂袖收功，衣裙如新。
灭绝师太虽历江湖，见此酷烈手段亦觉悚然。
周芷若依言闭气，胸中翻涌稍平。
"想不通？"秋菊望向周芷若。
见她点头，淡淡道："这些匪寇个个背负十余条人命，伏诛后尸身运来。
老爷说以恶人之血渡无辜亡魂，谓之血渡。"
周芷若恍然。
灭绝师太冷嗤："妖言惑众！"
"井蛙之见。"秋菊眸光微冷，"你可知竹林之下埋着什么？"
“念在芷若妹妹的情分上，告诉你也不妨。
十年前，这片土地并无竹林。
是老爷当年亲手栽下每一株青竹，而每一根竹子底下，都埋着一位少梁城冤死的亡魂。”
周芷若掩住双唇，眼中满是震惊。
灭绝师太正欲反驳，秋菊却淡淡道：“时辰快到了，那东西也该现身了。”
“若师太不信，不妨亲眼瞧瞧。”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骤起。
七月夏夜本该闷热，可这风却冷得刺骨，连周芷若都禁不住发抖。
“运功护体！”秋菊低喝。
周芷若立刻凝神运转内力，灭绝师太虽满心怀疑，却也察觉这风邪异，当即提气戒备。
骤然，一声凄厉尖叫撕裂夜幕，刺耳的声浪直贯耳膜，震得二人脑中嗡鸣。
“师父！月亮……月亮为何变红了？”周芷若颤声指向天际。
灭绝师太抬头，只见皓月竟染血色，心头猛然一沉。
古籍曾载，血月现世，必有大凶——莫非真有不测？
秋菊冷笑：“月亮未变，是血气遮蔽竹林。
你们透过血雾观月，自然见红。”
又一声厉啸传来，夜空中骤然浮现一张巨脸——青面獠牙，狰狞可怖，分明是恶鬼之相！
鬼面显现的刹那，秋菊已纵身跃起，清叱如雷：
“二十四凶气弑神剑·立春！”
立春，乃廿四节气之始，象征天地初开，生机萌动。
这弑神剑起手式虽简，却蕴含浩荡天威。
春意温煦，正气凛然，恰是阴邪克星。
秋菊多次对阵此鬼面，早已成竹在胸。
剑光如虹，携浩然之气直贯鬼面！
恶鬼惨嚎，声如利锥，刺得周芷若与灭绝师太头痛欲裂。
诡异的是，周芷若竟比师父稍显从容——她蓦然醒悟，是《衡兰心经》之效。
自己虽仅为二品先天，内力却精纯浑厚，远胜同阶。
秋菊无暇顾及二人，立春剑势未尽，第二剑已破空而出！
刹那间剑芒暴涨，夜空雷声轰鸣！
二十四凶气弑神剑，惊蛰！
春雷乍响破苍穹。
昔日此剑退金轮，今朝锋芒斩邪祟。
至阳剑气挟雷霆之威轰然劈落，贯入鬼面刹那爆裂开来。
凄厉鬼面应声粉碎，残片裹着雷光四散飘零。
秋菊身形扶摇直上，凌空百丈倏然折转。
二十四凶气弑神剑，清明！
细雨如愁漫碧空！
剑锋指处，天际竟飘起迷蒙烟雨。
万千雨丝皆化剑气，肃杀之意弥漫天地。
鬼面残骸遭雨蚀消融，青烟袅袅散于无形。
衣袂翻飞间，秋菊飘然落至周芷若身前，还剑入鞘："可还撑得住？"
周芷若苍白面色渐复红润："多谢姐姐，已无大碍。
方才那物究竟是......"
"竹林百年怨气所凝。"秋菊望向幽深竹海，"非鬼非魅，实乃枉死者执念。
每次血祭后消弭此物，怨气便弱三分。"
"早年怨气鼎盛时，纵大宗师亦难抵挡，皆由老爷亲自 。
如今超度将满十载，终见曙光。"
说罢转向灭绝师太，剑穗无风自动："师太现在可知，我家老爷度化亡魂之举，岂容外人妄议？"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唯余竹叶沙沙作响。
月华复明，竹影婆娑，恍若大梦初醒。
灭绝师太调息良久，声音微颤："这位姑娘......竟是大宗师？"
周芷若轻抚竹叶："姐姐的境界，我亦说不真切呢。"
周芷若轻声说道："前些时候，蒙古国的金轮法王来过，被秋菊姐一剑打跑，法王受了伤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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