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武曌
"没过多久，大唐的尤楚红也来了，同样被秋菊姐一剑斩断手臂。"
灭绝师太闻言一惊，能在宗师面前一剑制胜，莫非秋菊已是一品宗师？
她对宗师境界所知不多，想着回去请教掌门师姐，或许能知晓秋菊的真实修为。
但灭绝明白，秋菊再强也是刘浩一手教导出来的。
"芷若，在府里要勤学苦练，不可偷懒。"
周芷若乖巧应道："弟子每日都用一个时辰练功。"
"一个时辰怎么够？"
"可玄哥说要适可而止，练得太多反而不好，一个时辰都嫌久了。"
灭绝师太哑然失笑。
别人求之不得的练功时长，在这里反倒成了忌讳？难不成天下武者都练错了，少练才是正道？
她立即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秋菊回到湖心亭，刘浩问道："鬼面又变弱了？这次用了多少招？"
"三剑。
比上次更弱些，下回两剑应该就够了。"秋菊回答完，又提起竹林遇见周芷若的事。
"奴婢多嘴了。"她低着头，全无先前的冷傲模样。
刘浩笑道："说得好，就该让那小丫头知道天外有天。"
秋菊展颜一笑，见老爷没有责备，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灭绝回到院中，看见孤鸿师太正在调息。
比起午后，师姐气色更佳，面容也年轻了几分。
作为大宗师，寿数可达两百岁。
八十余岁的孤鸿正值盛年，先前是因伤显老，如今伤势渐愈，容貌自然恢复。
听完灭绝讲述竹林见闻，见多识广的孤鸿立即有了判断："能引动细雨惊雷，证明秋菊至少是一品宗师。
这等天地异象正是一品宗师的标志。"
"至于那鬼面血渡，师姐也是闻所未闻。"
“既然先生这样安排，必定有他的用意。
先生的为人深不可测，不能以常理揣度。
”
获救后的孤鸿师太始终称呼刘浩为先生，无论旁人如何劝说都不肯改口。
灭绝师太碍于师姐情面，最终也只能由着她去。
“天地广阔，世间玄妙无穷。
”孤鸿师太轻声说道，"若我们固守成见，便如同井底之蛙，永远只能看见头顶的一方天空。"
"与先生交好对峨眉大有裨益，更何况有芷若作为纽带。
我看得出先生待芷若格外亲厚，师妹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灭绝师太自然心知肚明，只是性情刚烈，时常管不住自己的言辞。
周芷若回到湖心亭，安静地坐在春兰身旁，乖巧温顺。
王府幽静宜人，时而能听到琴声悠扬，夹杂着玄阳与杨冰旋嬉戏的笑语。
灭绝师太与孤鸿师太仅在王府留宿一夜，次日便启程返回峨眉。
芷若恋恋不舍，一路相送，直到少梁城外。
"师父，芷若改日再去峨眉看望您。"周芷若拽着灭绝师太的衣袖，眼中泪光闪动，宛若孩童。
自小由灭绝师太抚养成人的芷若，与师父情同母女。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仍板着脸道："若是受了委屈，随时回来，为师替你撑腰。"
"玄哥待我很好，春兰姐姐她们也很照顾我。"周芷若破涕为笑。
灭绝师太轻叹一声，转身登上马车："回去吧，为师走了！"
周芷若轻应一声，目送马车渐行渐远。
忽然间，她看见灭绝师太猛然跃下马车，朝自己疾驰而来。
周芷若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住手！"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抬手点晕了周芷若。
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掌风凌厉袭来。
来人轻蔑一笑，随意挥拳相迎。
拳掌相接，灭绝师太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正欲带走周芷若的袭击者忽然抬头，只见孤鸿师太凌空而至，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下。
"大宗师？"袭击者略显诧异，随即嗤笑道："区区三品罢了。"
说罢又是一拳挥出，看似平平无奇，却将孤鸿师太的攻势尽数化解。
孤鸿师太又一次被巨力轰上半空，恐怖的拳劲让她难以稳住身体。
待她站稳时，袭击者早已消失，连同周芷若也不见踪影。
灭绝师太嘴角溢血，匆匆赶来，“师姐，可还安好？”
孤鸿师太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真气探查后确认她只是受了内伤，并无性命之忧，“此人至少是二品大宗师，我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先生。”
灭绝师太明白，如今能救周芷若的恐怕只有刘浩，只是不知对方掳走她有何企图，“师姐快去吧，我随后就到。”
孤鸿师太纵身而起，凌空踏过城墙，直向闲王府赶去。
闲王府内，刘浩正指点杨冰旋与玄阳公主修习武艺。
两人虽平日顽皮，总爱缠着刘浩讲故事，一个比一个黏人，但在练功时却异常专注，从不懈怠。
刘浩每日只安排她们练功一个时辰，时间不长，但结束后还需修习书法、棋艺、琴技等。
琴棋书画皆可修身养性，常人往往择一而学。
然而刘浩对杨冰旋格外严格，要求她样样精通，在这些技艺上花费的时间甚至超过练武。
对玄阳公主，他原本放宽要求，只需选学其一便可，但玄阳公主不服，执意要和杨冰旋一样全部修习。
刘浩也不阻拦，索性一同教导。
正授课间，刘浩忽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孤鸿师太已踏入王府。
大宗师虽不能长久飞行，但短时间踏空而行并非难事，每次纵跃皆可跨越数百米。
孤鸿师太俯瞰王府，锁定刘浩的位置，当即飞身落下。
“师太为何匆匆折返？”刘浩含笑问道。
孤鸿师太急切道：“芷若被人劫走，来人至少是二品大宗师。”
刘浩神色骤变，“何时发生？在何处？”
孤鸿师太答道：“约莫一炷香前，在少梁城外三里处。”
一炷香时间，以大宗师的速度，恐怕已远在数十里外，超出灵识感应范围。
刘浩快步走向周芷若居住的听风院，从她房中取出一块随身绢帕，返回院中道：“师太，请退后几步。”
孤鸿师太虽不解其意，但仍依言后退数米。
刘浩指尖轻点，低声念咒：“五方小鬼，速速听令，寻人！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狂风呼啸，孤鸿师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不稳，连连后退。
刘浩悬于半空，衣袂翻飞，恍若仙人降临。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一道闪电直劈而下，将绢帕击得粉碎。
刘浩嘴角微扬，“竟逃到了宣城，倒是跑得挺快。
”
“人已找到，我去带回芷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消散无踪。
孤鸿师太怔然自语：“井蛙岂知天地之大，先生真乃神人也！”
另一边，武曌携着昏迷的周芷若匆匆赶至宣城。
刚踏入临时住所，还未放下怀中之人，眼前便骤然出现那道令她厌恶的身影。
见周芷若安然无恙，刘浩神色稍缓，目光转向面纱遮脸的武曌，轻笑道：“堂堂女帝，竟行此宵小之事，不觉得有 份？”
武曌心头剧震，她一路疾驰未歇，对方竟能瞬息而至。
此刻刘浩近在咫尺，由不得她不信。
她立即将周芷若挡在身前，纤指扣住少女咽喉：“交换条件很简单，用朕要的人来换。
”
“陛下所求，不过是此物吧。
”刘浩指尖浮现一枚莹光流转的玉色种子。
武曌瞳孔骤缩：“不可能！魔种未成，怎能取出？”
这枚蕴含她武道真意的魔种，此刻竟被对方随手把玩。
刘浩淡然道：“世间万物，皆有可能。
”语气平静得如同诉说寻常小事。
武曌对刘浩的戒备又加深了几分。
接连在刘浩面前失利两次，武曌心中对刘浩的怨恨愈发强烈。
既然刘浩已经取出魔种，倒也不算坏事。
武曌语气冰冷道："把魔种还我，我便放了周芷若。
从此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互不相干。"
"若我拒绝呢？"
刘浩的话让武曌瞬间变了脸色，厉声喝道："你不在乎周芷若的死活吗？"
刘浩淡然道："芷若自然要救。
至于魔种......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个退法？"武曌顺着话问道。
"你放了芷若，本王放你回大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荒谬！"武曌怒不可遏。
刘浩所谓的退让根本是在戏弄她。
刘浩摇头叹息："堂堂女帝竟口出粗鄙之语，实在有失体统。
本王的提议发自真心，你该好好考虑。"
武曌怒极反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大殿回荡。
若在大唐朝堂，群臣闻此笑声必定胆寒，知晓这是武帝震怒的前兆。
刘浩恍若未觉，继续说道："笑得这般开怀，看来你也认同本王的建议。"
笑声渐止，武曌恢复了冷静。
她意识到方才被刘浩主导了情绪，全因对方突然现身打乱了她的阵脚。
此刻重整思绪，武曌眼中精光闪烁："闲王刘浩，朕不妨直言，即便站在这里任你处置，你敢动手吗？"
此言一出，刘浩眉头微蹙，心头泛起不安。
武曌乘胜追击："朕调查过你的底细。
若朕在大梁遭遇不测，大唐必定兴兵来犯，届时生灵涂炭，你可曾想过后果？"
"你在威胁本王？"刘浩目光渐冷。
武曌轻哼："非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今大唐上下皆知朕在大梁，若朕有任何闪失，后果你心知肚明。"
此刻武曌手握两张王牌：周芷若的人质，以及对刘浩本性的透彻了解。
通过多年调查，她早已摸清这位闲王的为人处世之道。
刘浩行事果决狠辣，手下从不留情，对身边人却极为维护。
十年前少梁之乱，他一夜斩首百人，手段凌厉。
此举既为扶持其弟登基，亦为平息动荡，护佑城中百姓。
此后种种，刘浩未曾刻意隐瞒，武曌手下早已查明。
她断定，刘浩不在乎旁人死活，尤其对冒犯者毫不手软。
但他重视至亲，体恤百姓，却未必在意无辜者的性命。
武曌认为，这便是他的软肋。
如今周芷若在她手中，加之战事相胁，她自认手握胜算，无惧刘浩。
刘浩轻叹：“确实麻烦，今日倒不好杀你。”
武曌冷笑：“识相便好。
交出魔种，朕便放了周芷若，恩怨一笔勾销，日后互不相扰。”
刘浩淡淡道：“你遗漏了一点——惹我或许无碍，伤我亲人者，从无好下场。”
话音未落，他气势骤涨，狂风骤起，天色骤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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