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巨猿们
这道气势恢宏的瀑布，竟也只是主干水系的分支之一。
无数溪流如血脉般滋养着整片山林，孕育万千生机。
"造化钟神秀......"
刘浩静立河畔，感受着天地伟力。
纵使他能移山倒海，也不过是逞一时之威。
唯有这自然伟力，方能亘古不息。
收敛心神后，他继续溯流而上。
步履从容不迫，既为寻玉，亦在参悟天地至理。
星移斗转，翌日晨光初现时，河道已化作百丈宽江。
惊涛拍岸，声若奔雷。
就在这汹涌江畔，刘浩发现了首块灵玉。
黝黑丑陋的顽石比程灵素所得略大，经元婴真火淬炼后，终现晶莹本质。
将玉珠纳入怀中，刘浩精神大振，逆流再探。
既有灵玉顺流而下，上游必有矿脉所在。
此间凶险更甚昨夜，数度遭遇袭击。
最险者莫过于那条十余丈长的巨蟒，自浊浪中暴起突袭。
刘浩的动作比它预想的更快，那生物刚跃出水面，他的手掌便已落下，一掌将其击昏，重重摔回河里。
他没有取它性命，并非怜悯，只是觉得毫无必要，刘浩向来不做多余的事。
随后又有数次袭击，猛兽毒虫轮番上阵，皆被他轻易化解。
最古怪的是一株小花。
它趁刘浩经过时释放无色毒气，却未能伤他分毫。
他反手将它连根拔起，随手丢进扳指内。
这毒花色泽艳丽，带回程灵素院前栽种，倒是不错。
程灵素院外的毒草毒花，大半都由刘浩搜集而来。
院内的恬神花亦是他亲手栽下，此花能调和诸毒，为程灵素辟出一片清净之地。
而院外密布的毒植，则成了她天然的屏障。
若有危险，只需退回屋内，外人便难以逼近。
一路行来，刘浩既寻灵玉，亦采毒株。
春兰等人的嘱托他亦未忘，遇上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皆一一收入囊中。
仅一日光景，储物扳指内已堆积如山，玉珠亦攒下数十颗。
若将其熔炼，数量已然足够。
但刘浩思忖，既已至此，不如寻得源头，日后若有所需，亦可直接取用，省却寻觅之劳。
不知不觉，他已跋涉两日两夜，不知行过多少里路。
终于，一道漆黑的洞口现于眼前，距湍急江流数十丈之遥。
刘浩审视那参差洞口，暗忖："应是地动所致，部分玉石震出，坠入江中，随波而下。"
细察之下，他确信推测无误。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入，内里想必更为逼仄。
玉脉曲折蜿蜒，若无大批人力，极难开采。
加之矿洞不稳，时有坍塌，每年殒命其中的采玉者不在少数。
刘浩自恃修为，毫不犹豫踏入洞中。
浓郁灵气迎面扑来，他身为修士，自然感知敏锐。
灵气愈盛，灵玉储量愈丰。
未行几步，一块硕大的灵玉矿石已映入眼帘。
露在岩壁外的灵玉矿石只显现出一小部分，大半仍深嵌其中。
若能将其熔炼，所得的灵玉恐怕远超此前所有收获。
刘浩将手掌贴在矿石表面，猛然发力，牢牢吸附住矿石，继而向外一拽。
山体陡然震颤，刘浩心中一喜——这矿石远比预想中巨大，露出的部分仅是冰山一角。
他低喝一声，五指如钩紧扣矿石，掌心吸力暴涨，缓缓将矿石向外拖拽。
矿洞深处骤然亮起一对猩红眼眸，腥风席卷而至，一条巨蟒猛然窜出，直扑刘浩。
刘浩眉头一皱，本以为凶兽只会守护奇花异果，却忽略了这灵玉矿脉蕴藏的浓郁灵气。
生灵趋利避害，如此宝地，自然会被强大生物占据。
巨蟒近身的刹那，刘浩凌空一掌压下，轰鸣震彻矿洞，巨蟒被硬生生轰退。
但紧接着，洞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嘶吼——黑暗中，无数猩红眼眸接连亮起。
“竟是一窝？”刘浩略显诧异，手中力道骤增，灵玉矿石终于脱离岩壁。
落地时一声闷响，矿石竟有一人多高，重逾千斤。
他迅速将其收入储物扳指，同时脚尖轻点，身形如风般倒掠出洞。
九条巨蟒相继冲出矿洞，月光下，它们的鳞片泛着寒光。
为首的巨蟒体长三十米，身躯粗如磨盘，另一条额上还留着刘浩的掌印。
群蟒盘踞，嘶鸣划破山林寂静，却未敢轻易进攻。
刘浩站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的巨蟒群。
这些巨蟒灵智非凡，远非寻常野兽可比，否则也不会选中这条灵玉矿脉作为栖息之地。
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眼前之人极度危险。
刘浩神情悠然，甚至饶有兴致地数了数数量：“九条……倒是热闹。
能容纳这么多巨蟒，看来矿洞之下别有洞天。”
他心中升起一丝探索的欲望，便朝洞口迈步走去，同时对巨蟒说道：“我要进去看看，若敢阻拦，今晚的晚餐就是烤蛇了。”
说罢，他随手一挥，十几米外的江面轰然炸开，百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如雨般洒落山林。
刘浩毫不在意巨蟒是否会趁机偷袭，径直步入矿洞。
为首的巨蟒吐着信子，目光闪烁，最终未敢轻举妄动。
“还算识相。
”刘浩感知到它们的退让，嘴角微扬。
——
矿洞深处漆黑一片，但对刘浩而言，毫无阻碍。
前行百米后，视野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灵玉矿脉的源头。
眼前岩壁上，镶嵌着无数灵石，密密麻麻，粗略估计不下万枚。
灵石晶莹剔透，灵气充盈，远比灵玉珍贵。
刘浩随手取下一枚，细细端详：“难怪能滋养出灵玉矿脉，真是意外之喜。”
“既有灵石，何必再费心思挖掘灵玉？”他摇头失笑，“这方世界，倒是藏着不少秘密。
”
刘浩掌心微动，岩壁上的近千枚灵石纷纷脱落，被他收入扳指之中。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巨蟒群已游回洞穴。
这处空间宽敞，本是它们的栖息之所。
巨蟒并未上前攻击，只是警惕地注视刘浩，眼中透出敌意，仿佛视他为掠夺灵石的强盗。
刘浩淡然一笑：“放心，我不会全部取走。”
洞内灵石上万，但他已破丹成婴，灵石对他的作用已不如从前。
如今修行重在领悟、气运与心境，这方世界灵气充沛，无需过分依赖灵石。
巨蟒似懂非懂，微微退后，似在催促他离开。
“稍等。
”刘浩灵识一扫，察觉岩层深处藏有更多灵石。
他选定一处，猛然一拳轰出。
“轰！”碎石飞溅，岩层崩塌，大量灵石散落一地，洞穴内灵气骤增。
刘浩再次收取数千枚，扳指内灵石已达五千之数。
即便如此，洞中剩余的依旧比先前更多。
“好好守着吧，若有需要，我再来取。
不会动摇你们的根基。
”刘浩朗声一笑，径直离去。
有这群巨蟒看守，无人能轻易染指灵石。
其中最强者，实力甚至超越一品大宗师。
如此绝佳的守卫，刘浩自然不会伤害。
况且五千枚灵石，足够挥霍一阵，何时再回尚且未知。
巨蟒蜿蜒至洞口，赤红的竖瞳紧锁刘浩背影，看似相送实则戒备——这个洗劫灵石的煞星若杀个回马枪，怕是要连它们的蛇蜕都抢了去。
刘浩嗤笑出声，倒被这几条长虫看扁了。
"灵石倒是意外之财。"他掂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月光在青衫上淌成银河。
这趟进山，值当得很。
该去老茶树林摘些新芽，再觅两块制琴的好木料。
既应了周芷若抚琴之约，又许过赵敏焦尾之诺，总不好食言。
顺道采些山珍灵药——念头至此，刘浩忽然顿住。
方才那几条灵蟒......可不正是现成的顶级食材？
指节在剑鞘上敲出清脆声响，终是摇头作罢。
"留着看门也好。"他足尖轻点岩壁，身影没入晨雾缭绕的群峰。
十万大山的传说自古流传。
有说翻过此山可窥仙门，有言深入腹地能见神迹，不过终究是樵夫醉话。
倒是那十株千年古茶，被他五年前偶然寻得后，便成了年年必访的老友。
山间气候诡谲，茶树反在春夏之交最是鲜灵。
此刻晨露未晞，正是采茶吉时。
"但愿那几位老朋友......"刘浩摩挲着剑穗轻笑。
茶林已在望。
晨光中四尊铁塔般的黑影骤然转身——那是足有丈余高的赤目山猿，臂展如攻城槌，爪甲泛着黑铁冷光。
"别来无恙？"刘浩拱手作揖，惊起满山飞鸟。
四头巨猿的双目中燃起人性化的怒火。
它们龇牙咧嘴地朝刘浩示威，粗壮的手臂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如铁锤般高举，发出威胁的低吼，警告刘浩止步。
刘浩却置若罔闻，依旧向前迈步，"你们心知肚明，拦不住我的。"
巨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虽不停发出警告的吼声，却始终不敢真正出手。
正如刘浩所言，它们确实无能为力。
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不仅可恨，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上次交手时，它们就败在了他手下。
刘浩径直穿过巨猿身旁，来到古茶树前，"时机正好，大部分茶叶都成熟了，这就是天意啊。"
听闻此言，巨猿们眼中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
刘浩的笑容在它们看来犹如恶魔般可憎。
这些巨猿形貌与人相近，智慧也远超寻常生灵。
它们与刘浩交过手，深知他的厉害，也明白自己不是对手。
但若就此退让，又心有不甘。
"不必这么瞪着我。
十株茶树我只取六成，剩下四株正好你们平分，省得争抢。"
"既然打不过我，就只能按我说的做。
就算我全部取走，你们也无可奈何。"
"甚至，我大可以杀了你们，独占所有茶树。
你们不笨，应该明白我所言非虚。"
四头巨猿确实听懂了，它们冲着刘浩愤怒咆哮，却始终不敢出手。
刘浩衣袖轻挥，一股无形之力席卷而过，成熟的茶叶纷纷脱离枝头，朝他飞来。
随着储物戒指微光闪烁，所有茶叶瞬间消失无踪。
巨猿们瞳孔骤缩——它们发现刘浩比从前更强了。
以往他需要逐株采摘，如今却能挥手间尽数收走。
更令它们惊骇的是，刘浩只取了成熟茶叶，未动嫩叶分毫。
虽然不明白这需要多精妙的掌控力，但野兽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眼前之人已今非昔比。
刘浩朗声笑道："四位老友，剩下的归你们了，来年再见。"
说罢悠然离去，身后只余巨猿们愤怒的咆哮在山林间回荡，却终究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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