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战况
至于衣物，都是些陈旧不堪的旧衫，也不值得带走。
望着居住多年的小院，程灵素眼中泛起眷恋之色。
"浩哥，这些毒株该如何处置？"
刘浩了然于心："灵素是怕有人误闯此地吧。"
程灵素颔首。
先前确有二十七人误入中毒，幸得她及时救治才转危为安。
"这容易。"
刘浩取出数十枚灵玉淬炼的珠子——自从有了灵石，这些珠子便再无用处。
只见他振臂一挥，数百玉珠如星雨洒落，遍布庭院内外。
继而掐诀低喝："启。"
霎时间薄雾渐起，视野渐朦。
雾霭愈浓，终至伸手难辨五指。
"哪来这般大雾？"程灵素睁大杏眼，惊奇不已。
在此居住数载，从未见过如此浓雾。
"浩哥？"她轻声唤道，却发现连近在咫尺的刘浩都已不见踪影。
更奇的是，雾气竟将声音也隔绝了，四下阒然无声。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掌将她柔荑轻握。
"随我来。"刘浩牵着她穿行雾中，浓雾于他恍若无物。
行出百米，雾霭骤散，虫鸣风语再度入耳。
待完全走出迷雾，刘浩便松开了手。
程灵素心底掠过一丝怅然，仰首问道："浩哥，这是何等玄机？"
刘浩含笑道："雕虫小技罢了。
妹妹再进去瞧瞧便知。"
怀着好奇，程灵素折返雾中。
寂静世界里，她独行片刻，忽见天光乍现，竟又回到了原点。
耳畔传来刘浩温润的嗓音："可明白了？"
聪慧如她当即会意："莫非是奇门遁甲之术？"
刘浩轻轻颔首，"细微差异，不过大体相仿。
如今姑娘不必担忧旁人误闯了。"
程灵素低应一声，明白刘浩此举皆是替自己考量，心头泛起暖意，"多谢大哥。"
刘浩朗声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姑娘在十万大山隐居数载，可曾饱览其中壮美风光？"
程灵素浅摇螓首，"小妹最远只到过院落十里之外。"
"那咱们首站便去十万大山深处游历。
而后北上，有个唤作大唐的国度，乃当世强国之一，灵素可尽情观赏，体会人间繁华。"
程灵素曾闻大唐之名，亦听过 长安的传说，余者便不甚了了。
"大哥可是唐国人？"
刘浩摇头，"我乃梁人。
大梁与大唐俱为当世强国，风物各具特色，姑娘都可一观。"
言语间，二人已行进颇远。
程灵素忽觉步履轻盈，行走半日竟无半分倦意。
她未曾察觉，刘浩每隔片刻便悄然渡来一缕灵气。
"姑娘不妨和为兄说说师门往事，何以如此执着？此番又是何 加害于你？"
程灵素略作思忖，柔声道："小妹师承药王门，并非名门大派。
门中弟子寥寥，先师已然仙逝，唯余一位师叔。"
"如此说来，便是这位师叔要对小灵素不利了。"
听得"小灵素"这般亲昵称谓，少女耳根微热，强自按捺羞意，"想来是的。
唯有师叔知晓我培育七星海棠之事。"
"看来令师叔也是个畏首畏尾之辈，自己不敢现身，偏要假手于人。"
刘浩语带轻蔑，较之欧阳锋，更鄙夷这等宵小之徒。
"灵素秉承先师遗志，始终想研制出以毒攻毒的法门。
可惜......终是力不从心。"
听出她话中落寞，刘浩温言道："初始方向有误，自然步步维艰。
你可知这般下去，恐难逾不惑之年？"
程灵素默然颔首，声线染着淡淡哀愁："知道的。
我们这一脉向来寿数不长。"
言及此处，她忽展笑颜："细想来四十春秋也足够了。
灵素在锦绣年华得遇大哥，待四十岁时人老色衰，便自寻处深山幽谷了却残生，免得让大哥见着临终丑态。"
刘浩凝视着眼前少女，见她说得这般认真，不禁心生怜惜。
片刻过后，刘浩朗声笑道："从前确是如此，但你修习了心法与玄女心法后，体内毒素早已清除干净。
这两套 更有驻颜奇效，纵使年过古稀，容貌仍可如今日这般。"
程灵素扑闪着明眸，"世上哪有这等神奇武功，大哥莫要哄小妹了。"
刘浩侧首凝视着她："你不信大哥所言？"
程灵素慌忙摇头："怎会不信，大哥说的话小妹字字记在心上。"
"且安心修炼，日后自见分晓。"
刘浩并未多言，真相终将随着时间显现。
二人穿行林间，步履轻盈，谈笑间已至山河畔。
沿河向北而行，正是前次刘浩未竟之路。
行至灵石矿脉处，景色渐佳。
程灵素初临此地，满眼尽是新鲜，欢欣不已。
忽见瀑布飞悬，少女惊呼一声，雀跃奔去。
就在程灵素即将靠近瀑布时，水面轰然炸裂，一条鳞光闪烁的巨蟒破水而出，獠牙直取少女咽喉。
程灵素霎时僵立，脑中空白。
刘浩眸光一冷，并指为剑，一道寒芒后发先至，贯穿蟒首。
巨蟒轰然坠水，激起数丈浪花。
"前番饶你不死，今又造次，看来是天意如此。"
此蟒正是日前偷袭刘浩那条，不想今日自寻死路。
"吓着了？"刘浩轻拍少女肩头。
程灵素惊魂未定，望着十米蟒尸颤声道："这...这是何物？"
"区区水蟒罢了，在十万大山中不足为奇。
它就栖身在你平日取水的河边，竟未见过？"
少女把头摇得似拨浪鼓，若真遇见，怕是早已命丧蛇口。
"山中此类凶物比比皆是，日后便习以为常了。"
刘浩边说边将蟒尸收入储物扳指。
飞瀑如雷，水雾弥漫。
阳光穿透水幕，映出七彩霓虹，美不胜收。
十万大山在世人看来，是危机四伏的险境。
越往深处走，凶险便愈加显现。
但刘浩却只觉得这片区域稍显不适，谈不上什么致命威胁。
刘浩领着程灵素溯溪而行，不多时便抵达灵石矿脉入口处，程灵素在此邂逅了巨蟒家族。
刘浩熟稔地向巨蟒们致意，程灵素也饶有兴致地朝这些庞然大物挥手示意。
"师兄，这些巨蟒也通灵性吗？"
"尚可，不算特别聪慧。
待会儿你要见的几个家伙才真叫机灵。"
"当真？"
刘浩说的是守护千年古茶树的那群山猿，它们确实比巨蟒灵慧许多。
虽不能人言，至少能明白他的话语含义。
正午时分，二人终于来到古茶树所在之地。
"古怪，那四个家伙去哪了？"古茶树依旧苍翠，四只山猿却不见踪影。
程灵素轻嗅空气，"师兄，有药草气息，似是的味道。"
刘浩也已察觉："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药味极其微弱，近乎难以察觉。
药效与江湖中流传的十香软筋散颇为相似。
此类药物对刘浩毫无作用，于程灵素亦是如此。
且不说程灵素本就是施毒高手，修炼玄女心法后，抗毒能力更是突飞猛进，寻常根本奈何不了她。
"师兄，这里还有另一股气味，似乎往那个方向去了。"程灵素的嗅觉异常敏锐，已追踪到山猿残留的气息。
"跟上去看看。"
二人循味疾行，刘浩携着程灵素，每一步都跨越数十米，缩地成寸，快若惊鸿。
转瞬间已奔出十余里，终于发现一只受伤的山猿。
这山猿腹部遭受重创，剑伤深可见骨，肠腑几欲流出，殷红血迹染遍四周。
此刻它已气若游丝，命在旦夕。
"师兄，是它吗？"程灵素话音未落，刘浩已颔首应允，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四只山猿与他相识经年，虽每年仅见一两面，却也算故交。
如今竟有人对它们下手，刘浩心中怒意渐生。
他瞬移至山猿身旁，山猿勉强抬眸，认出刘浩后发出微弱呜咽，似在倾诉遭遇。
"它一定很疼。"程灵素看着狰狞伤口，感同身受地皱眉。
山猿除却腹部剑伤，体内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名强者以真气震伤了它的脏腑。
刘浩指尖亮起白色光芒。
归阳指施展。
他出手迅捷如风，瞬息间点出上百指，道道灵力涌入山猿体内。
山猿身躯剧震，发出低沉的吼声，却未反抗，似乎明白刘浩在救它。
以灵力催动归阳指，远比内力或真气更为有效。
很快，山猿的内伤痊愈，仅剩腹部的剑伤未愈。
这点伤势对刘浩来说轻而易举，他掌心凝聚灵力，覆上山猿的伤口。
灵力的疗愈效果远超寻常伤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片刻，深可见骨的伤痕已完全恢复，山猿虽因失血过多而虚弱，但已无大碍。
山猿起身，跪伏于刘浩面前，重重叩首。
程灵素惊叹不已，这山猿果真灵智不凡，竟懂得向恩人磕头致谢。
它一边叩首，一边比划，口中发出急促的低吼。
“大哥，它想表达什么？”程灵素不解其意，却隐约明白山猿有所请求。
刘浩听懂了它的意思，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带路吧。”
山猿立即跃起，飞速奔向山林深处。
刘浩揽住程灵素的纤腰，紧随其后。
这里是它们的家园，山猿对地形极为熟悉，在林中腾跃如飞。
它起初担心刘浩跟不上，频频回头查看。
不料刘浩一手搂着程灵素，始终紧随其后，寸步不落。
山猿见状，再无顾虑，全力加速前行。
它知道另外三只同伴处境危急，必须争分夺秒。
程灵素脸颊微红，轻声道：“大哥，它们应该是中了 ，才会被人趁虚而入。”
刘浩早已察觉，山猿体质强韧， 未能完全起效，但仍削弱了它们的实力。
原本四只山猿联手可敌大宗师，但因药物影响，再加上敌人使诈，处境已岌岌可危。
突然，前方传来其他山猿的吼声。
快到了！
带路的山猿闻声，发出尖啸，加速冲向前方。
山猿边战边退，一直逃到溪边才重新摆开阵势迎敌。
听见同伴的吼声，其余山猿也发出震天咆哮回应。
很快四只山猿会合一处，与追兵展开激战。
刘浩揽着程灵素立于树梢，远远观望战局。
溪畔战况激烈，八名武者组成战阵围攻山猿。
为首的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大宗师，看似三十出头，实际年龄应当更大。
原本八人对付三只山猿已占优势，但第四只山猿加入后，战局顿时扭转。
这些山猿常年以灵茶异果为食，体魄强健远超寻常。
它们的利爪坚逾精铁，与兵器相击竟迸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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