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杨虚彦
刘浩摇头："再未相逢。
不过若有缘分，自会重逢。
就像当年我在十万大山中与妹子相遇，群山茫茫，为何偏偏是我们相见，这便是缘分。"
程灵素点头："大哥，我还想听故事，能再讲一些吗？"
刘浩思索片刻："好，这次给你讲讲峨眉派的故事。"
随着刘浩的叙述，整个武林江湖渐渐在程灵素眼前展开，她也对这个江湖有了初步的认识。
故事中有周芷若，灭绝师太，还有明教的阳顶天等众多人物。
程灵素好奇地问："那位周姑娘现在就住在大哥府上吗？"
"是的。"
似乎有些迟疑，程灵素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周姑娘会不会介意呢？"
刘浩明白她的意思，肯定地回答："不会的。"
程灵素忽然说道："灵素很想见见周姑娘，也想见赵敏郡主，还有春兰姐姐和夏竹姐姐，特别想和夏竹姐姐探讨医术。"
刘浩轻抚程灵素的头："很快就能见到了。"
突然，前方传来狼嚎与怒吼声，火光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程灵素吓了一跳。
"应该是遇到了狼群，我们过去看看。"
狼群的攻势凶猛异常，即便是先天强者内力耗尽，也难逃厄运。
若是选择硬抗，结局并无二致。
唯有宗师之境，方能独战群狼。
这些雪原狼厮杀时毫不畏死，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转眼间，刘浩便望见数百头雪原狼将一支商队团团围住。
这支狼群规模颇大，足有二三百之众。
所幸商队中武者众多，光是先天高手就有三十余人，其余后天武者更是手持利器，进退有度，不断将扑来的恶狼斩杀。
熊熊火把照亮夜空，令狼群最擅长的夜袭优势荡然无存。
显然，这些人都是老手，绝非初次遭遇狼群。
刘浩迅速判断形势，笃定道："他们足以应付，无需我们插手。"
程灵素对刘浩的判断深信不疑。
果然不出所料，狼群见占不到便宜，丢下数十具同族尸首后便四散奔逃。
这些狡猾的野兽并非真正溃散，而是会在别处重新集结。
一次失利对它们而言微不足道，很快又会寻找新的猎物。
"看，这不就解决了。"
击退狼群后，商队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
专人负责剥取狼皮，血肉则付之一炬，散落的残骸也被积雪掩埋，以免血腥气招来更多野兽。
这时队伍中响起一声询问："都处理妥当了？"
"禀镖头，都已收拾干净。"
"嗯，这趟镖关系重大。
我们专走荒野，就是为了避开是非。"
"抓紧休息两个时辰，继续赶路。"
刘浩听完对话，对程灵素道："是镖局的队伍，我们不必叨扰，走吧。"
程灵素温顺地点头，全然听从刘浩安排。
途中刘浩继续为她讲述各种趣闻，通过这些故事，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渐渐对江湖有了更深的认识。
停歇一日的风雪再度袭来，北风呼啸。
两人踏雪而行，非但不觉寒意，反倒觉得别有趣味。
程灵素尤其欢喜，听着刘浩的故事仿佛永远听不够。
不知不觉间，一座荒村映入眼帘。
数十间屋舍空空如也，整个村落死一般寂静。
"看痕迹这里荒废很久了。"程灵素望着被白雪覆盖的村落说道。
"估计是集体搬迁了。"刘浩释放灵识探查后，很快明白了原委。
村落后方紧邻着雪山，厚厚的积雪引发过雪崩，毁掉了大半个村子，村民不得不迁离。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刘浩决定在此暂宿一晚。
两人选了间较为宽敞的屋子，刘浩挥手驱散庭院积雪，露出原本的模样。
站在院中凝视飞雪，刘浩陷入沉思。
"大哥，我们明日就返程吧。"程灵素忽然提议。
刘浩收回思绪："长安尚未踏足，为何急着回去？"
"灵素看得出来，大哥想家了。"
这两日确实有些思念，没想到被她察觉。
刘浩坦然承认："也好，先回去，下次带上家人同游长安。"
程灵素雀跃点头："那小妹先去修炼了。"
"去吧。"
进屋打坐的程灵素却始终无法入定，心头萦绕着莫名的忐忑。
即将面对命中注定要见的人，她难以平复心绪。
"或许这就是大哥常说的缘分吧。"她只能如此宽慰自己，许久才勉强静心。
风雪愈发猛烈，仿佛要将天地尽染素白。
整夜的修炼效果不佳，程灵素自觉难以专注。
直到外界的喧哗将她从浅修中惊醒。
风雪未停，天色晦暗。
"大哥，有人来了。"程灵素察觉动静异常。
刘浩早已感知："应是昨夜那队镖师。"
凄厉的惨叫刺破风雪，血腥味随之弥漫。
接二连三的哀嚎响起。
殷红在雪地上蔓延，与素白形成刺目对比。
刘浩来到程灵素身旁："去看看。"
这座遭过雪崩的小村，仅存数十间屋子，经年风雪侵蚀后更显苍茫。
此刻，纯净的雪原正被血色慢慢浸染。
一具具 横陈雪地，鲜血浸透冰层，冒着丝丝热气。
程灵素认出那些藏青劲装，确实是威远镖局的服饰。
死者喉间皆有一道细窄剑痕，血溅三尺。
刘浩蹲身探查，从尸身分布看出端倪——这群镖师被 至此，最终难逃毒手。
雪地上杂乱脚印全是逃命痕迹，却寻不见凶手足迹。
踏雪无痕，至少是宗师手段。
远处又传来凄厉惨叫。
五名镖师分头逃窜，雪雾中忽现白影。
寒光闪过，当先之人应声扑倒。
未及喘息，白影已掠至第二人身侧。
程灵素攥紧药囊："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不外乎恩怨钱财。"刘浩掸去袖上雪粒。
"大哥救得下么？"
"救得，但未必该救。"见她歪头疑惑，刘浩指向雪中血线："若他们本就该死？若那白影是在报血仇？救了人便要与宗师结怨，届时是日夜提防，还是干脆杀了对方？"
程灵素睫毛轻颤。
"全凭小灵素心意。"他突然变戏法似地掏出蒙面黑巾，"想救，雌雄双煞现在就重出江湖。"
少女噗嗤笑出声。
方才还说不该插手，转眼又要陪她任性。
"跟着本心走。"他把黑巾塞进她手心。
雪原尽头，最后一名镖师的惨叫正撕裂寒风。
程灵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大哥真是顽皮得很。
她依然顺从地戴上了面纱。
"出发吧，雌雄双煞再现武林！"刘浩爽朗大笑，正要行动时却突然止步。
"倒是热闹得很，咱们先隐退片刻，看看好戏。"
他双手结印，顿时升起一片白雾，两人的身影转眼便隐没在茫茫风雪中。
杨虚彦一袭雪白长袍，几乎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他踏雪无痕，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时隐时现，宛若幽灵。
这位魔门高手虽年仅三十出头，却已跻身一品宗师之列，专司刺杀之道。
因其神出鬼没的身法，江湖人称"影子刺客"。
他曾刺杀过大宗师未果，却令对方身负重伤，自己全身而退，此战令他名声鹊起，位列刺客之首。
"就剩最后一个了。"杨虚彦唇角挂着冷酷的笑意，目光投向远方，身形渐行渐远。
最后一名逃亡者虽已逃出很远，但在这无垠雪原上终究无处可藏。
杨虚彦身形如电，转瞬间已截住对方去路。
"刁老镖头，西蜀镖局的人都死绝了，还是乖乖交出玄铁令吧。"
西蜀镖局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望，武林同道乃至绿林好汉都会给几分薄面，如今却惨遭灭门之祸。
"杨虚彦，老夫宁死也不会交出玄铁令！"
老镖头铁骨铮铮，宁可以身殉镖。
杨虚彦阴森一笑："听闻刁镖头家中尚有爱女，还有个刚满月的外孙......"
"你......"刁镖头双目喷火，浑身颤抖。
这颤抖并非因为寒冷或恐惧，而是源于满腔怒火。
杨虚彦的威胁不言而喻——若不从命，家人难保。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刁镖头愤然道。
杨虚彦纵声大笑："刁镖头真是老糊涂了，我乃魔门中人，你跟我讲规矩？"
刁镖头怒不可遏，终究还是颓然转身。
杨虚彦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走出二十余步，刁镖头掀开一块巨石，底下赫然压着那块黝黑的玄铁令。
"把玄铁令丢过来，我给你留个全尸，绝不伤害你的家人。"杨虚彦冷冷伸出手掌。
刁镖头心知今日必死无疑，但只要亲人平安，自己这条命也算值了。
"望阁下言而有信。"说罢将玄铁令抛向对方。
杨虚彦刚要接住，突然神色骤变，身形急速后撤。
一道犀利剑气破空而至，方才站立之处炸开漫天雪浪。
玄铁令被剑气击中，斜飞出去。
银铃般的笑声中，白衣赤足的少女踏雪而来，纤纤玉手接住玄铁令，足间金铃叮咚作响。
"绾绾，你敢夺我玄铁令？"杨虚彦语带寒意。
少女把玩着令牌娇笑道："杨师兄此言差矣，这令牌尚未入你之手，如何算得你的东西？"
"交出来，否则休想离开。"
绾绾却将令牌塞入衣襟，"不如让绾绾为师兄跳支舞，权当抵了这玄铁令？"
"阴癸派的天魔舞，杨某无福消受。
看在家师面上，交出令牌可既往不咎。"
"这可不行呢，"绾绾摇着手指，"现在它是绾绾的了。
师兄若要以大欺小，绾绾只好向邪王大人哭诉了。"
杨虚彦眼中寒光闪烁，深知这女子表里不一。
他五指紧扣剑柄，杀气凛然。
绾绾玉手轻抚腰间，那里悬着一柄新软剑，虽不及被刘浩夺走的那柄，却也寒光逼人。
风雪在二人周身盘旋，形成无形气墙。
刁镖头瑟缩后退，不敢妄动。
忽地，两人同时转向风雪深处。
黄衫女子踏雪而来，面纱轻拂。
"阴魂不散！"绾绾蹙眉。
杨虚彦亦面露不豫。
女子飘然而至，敛衽为礼："妃暄见过二位。"
"师妃暄，你来作甚？"绾绾冷声质问。
黄衫女子温言道："此次前来，是为向刁镖头讨要一物。"
随后她的目光移向刁镖头，"刁镖头，摩天居士的玄铁令可在你这里？"
刁镖头环顾四周，这三方势力他谁都得罪不起，只得望向绾绾，"玄铁令已在绾绾姑娘手中。"
师妃暄转向绾绾，淡淡道："请绾绾将玄铁令交予妃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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