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解毒不难
"大伯！"
"皇伯伯！"
银铃般的呼唤划破夜色，杨冰旋与玄阳公主两个小丫头蹦跳着跑来。
刘浩顿时面露难色，这两个粘人的小丫头前几日被玄阳公主带进宫中小住，今日方归。
转眼间已如树懒般挂在他身上。
"大伯给冰旋讲故事嘛！"
"皇伯伯玄阳也要听！"
见刘浩哭笑不得的模样，众女皆掩口轻笑。
此时秋菊踏月而来："禀老爷，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今日入城。"
夏竹接话道："向问天午间曾来医馆求诊，已被我回绝。"
秋菊续道："任盈盈似是重伤垂危，被人抬入城中。
据探，日月神教内任我行与东方不败两派相争，任盈盈恐因此负伤。"
"东方不败麾下亦尾随入城，恐为阻其求医。"
日月神教内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分庭抗礼，任盈盈身为圣姑兼任我行爱女，在教中颇具威望。
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皆是宗师级人物，二人若交手，必将对日月神教造成不小震动。
刘浩轻应道："夏竹经营医馆，按规矩行医便是，不必理会江湖纷争。"
"若有人不识好歹前来生事，也不必手下留情。"
秋菊点头："秋菊明白。"
刘浩袖袍一挥，桌上凭空现出数对手镯与玉佩。
"真精美！"
"奇怪，怎么每件都相同？"
这些正是刘浩白日所炼，因手法与材料相同，自然毫无二致。
"每人取一对手镯、一块玉佩，须时刻佩戴，不得离身。"
春兰心思细腻，猜到其中必有玄机："老爷，这些饰物可有不凡之处？"
刘浩含笑："戴上便知。"
夏竹毫不迟疑，当即取来佩戴。
"老爷，戴好了。"
刘浩吩咐："滴血认主。"
夏竹取出银针轻刺指尖，将血珠滴于玉镯与玉佩之上。
血落玉面，镯身微温，内里隐现流光，恍若有了生机。
"秋菊，全力刺夏竹一剑。"
夏竹尚未回神，秋菊剑势已至。
这一剑未用招式，却凝聚了秋菊全部功力。
夏竹惊骇欲避，却听刘浩道："莫躲。"
她强压恐惧，硬生生止住身形。
铿！
夏竹周身骤放光华，如旭日初升，挡下剑锋。
反震之力竟将秋菊震退数步。
光芒转瞬即逝，了无痕迹。
刘浩解释道："玉镯可护主。"
"有此物在，纵是大宗师也伤不得你们，即便面对陆地神仙，也能撑半个时辰。"
"玉镯触发时我自会感知，足够及时赶到。"
夏竹爱惜地抚着手镯，又拿起玉佩："那玉佩呢？"
刘浩道："玉佩可避毒清心。
随身佩戴，百毒不侵。"
比起先前所赐之物，这些饰品功效更为显著。
手镯玉佩在身，众人安危已无需担忧。
有他在，万里之遥不过半个时辰。
纵使陆地神仙亲临，也难逃一死。
“我们也要！”杨冰旋与玄阳公主异口同声。
刘浩失笑：“自然不会忘了你们。”
他取出精心雕琢的手镯玉佩，亲手为二人戴上。
两个丫头欢呼雀跃，早将听故事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嬉闹着跑开了。
刘浩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终于舒了口气。
向问天立于檐下，抱拳躬身：“圣姑，属下复命。”
“辛苦向左使了。
”珠帘内传来清泉般的嗓音，“可请得神医？”
“属下无能……”向问天喉头滚动，“神医立有三不医：不出诊、不插队、每日仅诊十人。
如今医馆外候诊者昼夜不绝，即便此刻去排，也需两日后方能问诊。”
“好大的架子！”一道绛色身影倏然掠至廊前。
蓝凤凰纤指绞着银铃绦带，眸中燃着火苗，“圣姑千金之躯，他们竟敢——”
“蓝教主，”向问天苦笑，“那神医虽年方二十，却已是大宗师境。”
珠帘忽卷。
任盈盈纤足踏过木槛，蓝衫银饰在晨光中漾开涟漪。
可这般水秀的人儿，此刻眉梢却凝着三分煞气。
“二十岁的大宗师？”蓝凤凰指尖银铃铮然作响，“向左使莫非老眼昏花？”
向问天搓着手讪笑，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摇晃。
任盈盈柔声细语地说道：“向左使，辛苦您去排队等候吧，我不介意多等几天。
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
向问天如释重负，恭敬道：“圣姑放心，属下这就去。
”
他快步离开，暗自庆幸。
蓝凤凰虽容貌绝美，却擅长毒术，豢养毒蛇，稍有不慎便会遭其暗算，连他这样的宗师级高手也难免心头发怵。
相比之下，排队反倒轻松许多。
待向问天走后，蓝凤凰回到屋内，声音甜腻似蜜：“圣姑，您就是太仁慈了。
”
任盈盈轻声一笑，语气温和：“你该改改性子，向左使已尽心尽力。
”
“他尽什么心？为圣姑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
“你啊……”
屋内静默片刻，随后飘出一阵悠扬琴音，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向问天回到医馆门前，默默站在队伍末尾。
周围有人认出他，戏谑道：“这下老实了？还不是得乖乖排队？”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不快。
以他宗师身份，若在别处，此人早已受到惩戒。
但眼下只能隐忍。
对方讥讽两句便不再多言。
王府后山的竹林深处，刘浩与秋菊站在一块无字青石碑前。
“再有两回，一切就该了结了。
”刘浩沉声道。
“最后一步，最为凶险。
”秋菊提醒。
“老爷要亲自出手？”
“嗯。
”刘浩的目光始终未离开石碑。
看似光滑的表面，细看却能发现石缝中隐约有血丝流动。
“别急，时机未到。
”他抬手轻按石碑，整片竹林随之一震。
“去查查江湖上关于摩天居士和玄铁令的消息。”
刘浩想起魔门的绾绾、杨虚彦，以及慈航静斋的师妃暄，这些人对玄铁令的争夺，背后必有隐情。
他隐约察觉，此事或许与自己有所关联。
修为臻至化境，天人感应，冥冥之中自有预兆。
这便是修道之人所言的心血来潮。
秋菊领命退下。
刘浩明白，未必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总能打探到些许风声。
姑娘们照例每日前往医馆看诊，刘浩则着手烘焙今春采摘的新茶。
这批茶叶刚从十万大山中带回，尚未来得及加工处理。
先前赠予何足道的那半斤，实则是去年的陈茶。
千年古茶树产量稀少，每年仅得数斤，刘浩在炒制时格外用心，唯恐糟蹋了这珍贵的原料。
这日清晨，刘浩正悠然品味新制的茶汤，滋味比送给何足道的那份更显醇厚。
新茶特有的清甜，确实比陈茶更胜一筹。
"老爷！"小红儿急匆匆闯进来，"夏竹小姐请您立刻去医馆一趟。"
刘浩挑眉："又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了？"
"是日月神教的向问天，他们圣姑到了。"
"圣姑？莫非也是三尸脑神丹的毒性发作？"
小红儿连连摆手："小姐说情况特殊，她实在束手无策，才让我来请您。"
刘浩佯装叹息："我这老爷当得，倒像个随叫随到的仆役。"
小红儿忍俊不禁，自然看出主人在说笑。
刘浩故作严肃："还不带路？待会儿夏大神医等急了，可有你好受的。"
医馆门外依旧排着长龙。
向问天苦等两日终于排到号，立即通知了任盈盈。
此刻他与蓝凤凰一左一右搀扶着任盈盈步入医馆。
"好特别的香气。"任盈盈刚跨进门槛，就被恬神花的清香所吸引。
这缕幽香令她浑身舒畅，是从未体验过的芬芳。
任盈盈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夏竹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诊床："脱了外袍，躺上去。"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如今的夏竹已颇具神医风范，她深知来者皆是求医之人，只要能妙手回春，无需过多客套。
过分殷勤反而容易惹人猜疑。
向问天不以为意，蓝凤凰却瞪圆了眼睛——这可是尊贵的圣姑！
她正要发作，任盈盈却先开口："帮我更衣，扶我过去。"
蓝凤凰只得按下不满，8@⑹]0738045栳汉地照办。
褪去宽大斗篷后，任盈盈的身形完全显露出来。
不高不矮的身量，消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
夏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任盈盈的消瘦显然不太寻常。
蓝凤凰搀扶着任盈盈躺到床榻上，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她全部力气，让她气喘不止。
不仅是消瘦，更透着深深的虚弱。
躺下的瞬间，任盈盈脸上掠过一抹痛楚。
尽管她极力隐藏，却瞒不过夏竹的眼睛。
周芷若几人不忍地看着，轻声叹道："这位姐姐好生可怜。"
程灵素仔细观察后说道："像是中毒，但又与寻常毒素不同。"
赵敏也凝神细看："还有重伤，经脉断了七七八八，武功近乎全失。"
三人的诊断几乎将任盈盈的伤情说了个透彻。
蓝凤凰这才确信，眼前这些年轻女子确有真才实学。
能一眼看穿任盈盈伤势的，世上可不多见。
夏竹轻声道："我给你诊脉，忍着些。"
指尖触及手腕时，任盈盈又蹙了蹙眉。
她却始终未发一声，这份坚韧更让人心疼。
脉象虚弱至极，经脉支离破碎，换作常人早已命丧黄泉。
是中毒，而且是多种毒素交织。
夏竹唤来程灵素："灵素妹妹，你来瞧瞧。"
程灵素小心翼翼地诊脉，片刻后神色骤变："以毒攻毒？"
她立刻望向蓝凤凰，从进门起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毒是你下的吧。"
蓝凤凰坦然承认："正是。"
程灵素继续诊脉："用了五种蛇毒，剂量控制得当，既能镇痛又不致命。"
"但终究是毒，伤身不说，还会侵蚀心肺。"
蓝凤凰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实在无法，圣姑疼痛难忍。"
程灵素摇头："终究不是上策。"
夏竹问道："能解毒吗？"
程灵素沉思片刻："解毒不难，可她身子受不住。
况且最大的麻烦是脑中那古怪之物。"
夏竹解释道：“她脑中种的是三尸脑神丹，蛊虫已经开始孵化，正在蚕食脑髓，因此疼痛难忍。
”
“灵素，有几成把握？”
程灵素摇头：“蛊虫与脑部几乎融为一体，我仅有五成把握。
加之这几日以毒攻毒伤了元气，恐怕连一成希望都渺茫。
”
“她内伤沉重，能支撑至今已是万幸。
”言外之意，救治希望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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