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气运
汝阳王赞叹道："道玄果然高明，连这都能看出来。"
刘浩淡然一笑："不过是平日爱看些杂书，略知皮毛罢了。"
这时，几名仆役抬着昏迷的玄冥二老走了过来。
用的简易担架，移动倒也方便。
刘浩上前查看后眉头微皱："天魔真气，原来是她们。"
赵敏问道："爷知道是谁所为？"
刘浩摇头："尚不能确定具体是谁，但必定是魔门中人。"
"魔门有套绝世神功，名列神功榜前五，名为《天魔策》。"
"《天魔策》如同树干，衍生出诸多魔门武学，天魔真气就是其中之一。"
"修炼天魔秘法之人，体内生成的真气称为天魔气，兼具阴阳刚柔之性，乃是一种独特的内家功力。"
赵敏闻言道："敏儿曾听秋菊姐姐提及，阴后祝玉妍的阴癸派修习的正是天魔秘法。"
"不错，想必就是他们。
只是不知此次来者何人。"
刘浩暗自思忖，已然排除了绾绾与祝玉妍亲临的可能。
以那二人的修为，若当真出手，汝阳王绝无生还之理。
想必是阴癸派中初入宗师之境的其他弟子，武功尚未臻至化境。
天魔气在玄冥二老经脉中横冲直撞，堵塞经络，封闭穴道，更在不断侵蚀五脏六腑。
这正是导致二人昏迷不醒的症结所在。
这般伤势在刘浩眼中不过举手之劳，较之俞岱岩的腿伤更易医治。
"敏儿，此伤由你出手即可，为夫就不亲自施为了。"
赵敏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爷，敏儿当真可以么？"
刘浩含笑轻抚她的发梢："夺命十八针前六式配合归阳指法，足矣。"
说话间已取出一盒银针递与赵敏："有为夫在此，尽管放手一试。"
赵敏接过银针，深吸一口气："好，敏儿试试。"
十.
有刘浩在侧护持，赵敏顿觉勇气倍增，全无后顾之忧。
夏竹曾说，纵是断气之人，只要未过一时三刻，刘浩都能向 讨回魂魄。
何况玄冥二老只是昏迷未醒。
赵敏拈起银针，将内力灌注其中，寒光闪过，数枚银针已接连刺入鹿杖客穴道。
旋即运起归阳指法，指影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以她现今功力，仅能施展前六针，原本不足以治愈二位老者。
毕竟伤他们的是宗师级高手，内力远胜赵敏。
但夺命十八针辅以归阳指，效果便成倍增长。
加之赵敏修炼的金丹 直指大道，所生内力融合天地灵气，本质已超越寻常武学。
故此刘浩断言赵敏足以医治二老。
汝阳王初时还怀疑爱女能耐，待见她施针运指如行云流水，方知这段时日女儿进境神速。
赵敏运用近日掌握的医术，将鹿杖客体内肆虐的天魔气尽数祛除。
随着邪气消散，鹿杖客面色渐渐恢复血色，气息也趋于平稳。
随后赵敏又为鹤笔翁施治，不过盏茶功夫，二人伤势已然稳定，只需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刘浩含笑点头："敏儿技艺娴熟，进境神速。"
"都是夏竹姐姐教导有方。"赵敏双颊微红，"敏儿愚钝得很。"
"能在短期内掌握如此精妙的医术，实属难得。"
听得夸赞，赵敏眼中泛起欢喜之色。
此刻玄冥二老呼吸绵长，虽未苏醒，但已无大碍。
约莫一炷香后，鹿杖客率先转醒，见到汝阳王便急切询问："王爷可还安好？"二老虽行事乖张，对汝阳王却是赤胆忠心。
"多亏鹿老舍命相护。"汝阳王温言道。
待看到赵敏与刘浩，鹿杖客面露诧异："郡主与驸马何时回来的？"
"听说二老遇险，敏儿特地赶回。"汝阳王暂未提及医治之事，只待鹤笔翁醒来一并说明。
待二人齐聚，听完原委，二老望向赵敏的眼神充满惊异。
谁曾想金枝玉叶的郡主竟习得这般精湛医术？而他们心知肚明，幕后高人必是那位看似闲散的驸马。
当初对这门亲事颇有微词，如今想来，倒是自己眼界浅薄了。
月色阑珊，赵敏端坐绣榻边沿，霞飞双颊。
这从未有男子踏足的闺阁，今夜迎来了它的主人。
"爷......"她轻唤一声，声若蚊呐。
刘浩执起柔荑浅笑："敏儿在害羞？"
见佳人垂首不语，他便凑近耳畔低语："闭目凝神，交给为夫便好。"
细若箫管的应答声中，但见：
罗帷轻解丁香结，玉枕初承云雨恩。
金钗斜坠青丝乱，芙蓉帐里度良宵。
水到渠成，尽得其妙。
白布沾染点点殷红，赵敏双颊绯红，整夜蜷缩在被中不敢露面。
次日清晨，赵敏服侍刘浩更衣洗漱。
向汝阳王辞行后，赵敏便与刘浩一同前往汝阳城。
元国疆域不大，汝阳城却算得上繁华之地。
街道上行人往来，市井喧嚣，百姓早已开始一天的忙碌。
赵敏轻纱遮面，依偎在刘浩身侧，与朗并肩而行。
她在城中声名显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戴上纱巾更为妥当。
二人一路闲逛，几乎走遍汝阳城各处。
各国风俗各异，虽不及大梁富庶，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赵敏宛如最细心的向导，领着刘浩游览城中景致。
一日光阴，两人已将汝阳城逛了个遍。
昨夜与刘浩结为夫妻，赵敏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媚，举止言谈皆以夫君为重。
一句句“爷”叫得人心头发软。
元国女子温婉如水，与周芷若的清冷迥然不同，正如玫瑰与牡丹，各有千秋。
回到王府，汝阳王已备好宴席，为二人接风洗尘。
毕竟是赵敏初次归省，下次归来不知何时。
酒宴持续至深夜，汝阳王难得畅饮，醉意酣然。
“王爷近来心事重重，许久未曾这般开怀了。
”鹿杖客低声叹道。
鹤笔翁猛拍桌案，仰头灌下一口烈酒，“汾阳王竟与阴癸派勾结，即便坐上皇位，也不过是个傀儡！”
鹿杖客亦摇头，“引狼入室，实乃元国之祸。”
昨日救回二人时，刺客之事并未详询。
刘浩曾说此事不急，故而未曾提起。
此刻听他们议论，赵敏不禁问道：“二老为何这般说？”
鹿杖客沉声道：“郡主或许不知，阴癸派精于魅惑之术……当初她们先寻王爷合作，却被拒绝，这才转投汾阳王。”
“只怕汾阳王已中其术，沦为那妖女的玩物。”
赵敏听得暗自心惊，“阴癸派当真如此可怕？”
鹿杖客叹息：“那妖女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宗师之境，与她相比，我等真是枉活一生。
”
“阴癸派最出色的弟子并非她，传闻有位名为绾绾的妖女，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
“更何况阴癸派有阴后祝玉妍坐镇，那可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
赵敏忽然忆起往事。
当初在医馆与程灵素闲谈时，对方曾提及绾绾与祝玉妍。
隐约记得刘浩似乎从绾绾身上夺得了某物。
“爷，您和灵素妹妹似乎与绾绾交过手？”
刘浩微微颔首，将两柄形似腰带的精巧软剑置于桌上，“先后交手两次，这便是绾绾的随身兵器。
”
继而抛出一柄长剑，“这是祝玉妍的佩剑，初次相遇时夺来的。
”
“当时陪着灵素游玩，便随意较量了一番。
”
刘浩说得轻描淡写，这番话却令玄冥二老震惊不已。
能与大宗师交手还全身而退，简直难以置信。
赵敏对此深信不疑。
在她看来，大宗师在刘浩面前确实不足为惧。
“爷打算如何处置汾阳王之事？”
刘浩神情淡然，“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斩草除根。
汾阳王一死，岳父应当能稳住朝堂。
”
这对他而言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赵敏略显迟疑，“父亲曾言，汾阳王若亡，其封地恐生动荡，届时百姓恐遭殃及。
”
汝阳王向来体恤民情，故而始终未对汾阳王下杀手，只盼对方能主动退出皇位之争。
刘浩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只要预先布局，自可避免 乱。
”
鹿杖客接话道：“王爷原本确无杀心，如今却不得不为。
”
在玄冥二老看来，如今的汾阳王已沦为阴癸派傀儡，不如尽早铲除。
赵敏沉吟道：“如此说来，需先解决阴癸派之人，再作定夺。
”
说话间，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刘浩身上，最终决策仍取决于他。
刘浩依旧漫不经心，“皆是小事，稍后我去走一遭便知。
”
玄冥二老心知这位郡马爷深不可测，自然不敢异议，一切听凭吩咐。
夜色深沉，刘浩掌心上方漂浮着几片染血树叶，正是当日刺客所留。
狂风在院中嘶吼，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
刘浩凭借那滴血，迅速锁定了目标所在。
位置离汝阳城不远，大约百里之遥。
"敏儿，我去一趟。"
"爷，千万当心。"
刘浩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百里外的郊野，矗立着一座庄园。
表面看来不过是富户的宅院，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本是元国一位地主的产业。
可惜如今早已易主，原主人全家惨死，连同仆役也未能幸免。
刘浩现身庄园外，灵识扫过，神色陡然一沉，眸中燃起怒焰。
墙角胡乱堆叠着数十具 。
男女老少皆有，其中竟还有两个四五岁的幼童。
这便是庄园原先的主人，如今惨遭灭门。
倒也不算彻底灭门——偏屋还关着几个年轻女子。
只是她们的状态更为凄惨，眼中已无半点生机。
屋内回荡着暴徒的狞笑。
"禽兽！"
刘浩虽看淡生死，见此情景仍不禁怒从心起。
身形晃动，瞬息出现在房中。
正在施暴的恶徒全然未觉，脸上仍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指影翻飞，百道剑气破空而出。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整座庄园顿时灯火大亮， 动四起。
地上七八个暴徒哀嚎打滚，状若癫狂。
刘浩未取他们性命——那太便宜这些畜生了。
余下的日子里，他们将日夜承受万蚁噬骨之痛，无药可医，无人能救。
除非这世间真有修仙之人，否则纵使陆地神仙出手也束手无策。
被缚的女子依旧麻木，仿佛对眼前变故毫无知觉。
刘浩明白她们心已死去，即便活着也不过是具空壳。
黯然叹息间，掌风轻拂。
两人顷刻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想来你们也不愿这具躯壳留存于世。"
刘浩低声自语。
此时一缕气运飘来，被元婴吞入腹中。
这份气运颇为丰厚，较之解救俞岱岩时还多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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