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汝阳王
"老爷，玄铁令确实如江湖传言，是摩天居士所发。"
"持此令前往摩天崖，可要求摩天居士做三件事。"
"摩天居士至少是大宗师境界，是否已突破陆地神仙尚不清楚。"
"据探得的消息，此人行事全凭心意，只要所求不过分，他都会应允。"
"既不贪财也不图美色，实在猜不透所为何来。"
线索太少，难以推断其中缘由。
若真想弄清真相，恐怕只得亲自走一趟摩天崖。
但刘浩哪有这份闲心，为这点小事专程奔波。
他不过是出于好奇，或是说爱凑热闹，并非非要探个明白。
正与秋菊闲聊时，一列车马停在了王府门前。
刘然从马车下来，随行的有贵妃崔紫云与安王刘鸿安。
刘浩懒散地靠在湖心亭，漫不经心招待来访的几人。
连身都未起，更别说招呼，任他们自便。
对这个皇帝弟弟，他一贯如此态度。
并非刻意怠慢，只是率性而为。
刘然深知兄长脾性，自不会计较。
"老规矩，府里没人伺候你这尊大佛，自己动手吧。"
刘然朗声一笑，即便春兰在场也不敢使唤。
他岂会不知，那几个名义上是婢女，实则另当别论。
刘浩抿着茶，半阖着眼，"说吧，日理万机的人突然登门，总不会只是串门。"
刘然正色道："元国那边出了岔子。"
刘浩眼皮微抬，"你不是已派兵驻守边境？弹丸小国能有什么变故。"
"原计划是与汝阳王虚张声势，并非真动干戈。
他真正的对手是汾阳王。"
"二人势均力敌，汝阳王因有玄冥二老相助，一直略占上风。"
"可近日汾阳王勾结蒙古，不仅借其势力，还得了个蒙古高手。"
"那人独闯汝阳王府，连伤数人后飘然离去。"
刘浩骤然睁眼："死伤何人？"
"玄冥二老重伤，汝阳王轻伤，死了些护卫。"
"另有几名将领遇刺，想必也是蒙古高手所为。"
听闻汝阳王无碍，刘浩又闭上了眼睛，宛如事不关己。
见他不语，刘然静默饮茶。
崔紫云更不敢多言，只默默替天子斟茶。
片刻之后，刘浩缓缓开口："你还有事瞒着我吧？除了敏儿，你和汝阳王之间还有什么交易？"
刘然讪讪一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约定。
只是汝阳王承诺，等他登上元国大位后，会在大梁边境开通一条专用通道。"
"大哥你也清楚，北匈这些年虽然没大规模进攻，但边境摩擦从未间断。
若能借道元国，我军就能从侧翼直取北匈腹地。"
刘浩了然于心："你军中难道没有可用之人？就算找不到大宗师，总该有几个宗师吧。
该不会又是因为顾忌北匈，所以不便出手？"
"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是要解决蒙古派来的那些高手，还是像十年前那样，连汾阳王一起除掉？"
刘然的思绪瞬间回到十年前那个雨夜——倾盆大雨中，整箱的人头，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
"这次倒不是因为北匈。
蒙古派来的高手并非军中之人，他们只是借机生事。
小弟这边也不方便动用军队，只能来劳烦大哥了。"
"具体怎么做，全凭大哥定夺。"
"元国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来，大哥到时自会知晓。"
刘浩颔首："知道了，这事交给我处理。
还有其他事吗？"
刘然笑道："主要就是为了这事。
另外...想跟大哥讨些新茶，听说今年的新茶已经到了。"
刘浩轻哼一声。
每年这个时候，不管有事没事，刘然都会来这一趟。
为的就是那些千年古茶。
刘浩每年采茶的日子差不多就在这几天，前后相差不了几日。
有时候来得早了，过几天还得再来。
刘然脸皮也是够厚，在自己大哥面前从不客气。
刘浩早已备好，随手抛过一个茶袋："省着点喝，这是一年的量。"
刘然喜滋滋地接过："我去看看玄阳，大哥您忙。"
"滚吧。"
待众人离去，刘浩喃喃自语："蒙古的高手...是金轮法王吗？堂堂大宗师，应该不屑做这种事。
况且前几 还重伤了俞岱岩他们，应该不是他们。"
"那会是谁呢？蒙古国内高手如云，大漠秘宗也不少，倒是有点意思。"
"若是我亲手扶持汝阳王登基，能从元国分得多少气运？想必不会太少。"
刘浩越想越有意思，这趟远门倒是值得一去。
夜深人静时，刘浩将白天的事情细细讲给赵敏听。
得知汝阳王和玄冥二老受伤的消息，赵敏脸上顿时浮现出忧虑的神情。
汝阳王是她的生父，玄冥二老从小陪伴她长大，早已如同亲人一般，赵敏怎能不心急如焚。
"夫君，敏儿心里不安。"赵敏没有直接提出要回去，她明白嫁做人妇后，许多事就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了。
春兰柔声劝慰道："妹妹别急，只要人没事就好。"
夏竹也附和着："是啊，让老爷陪你回去看看，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刘浩仰头饮尽杯中茶，慢慢站起身来："走吧，为夫陪你去看看。"
说着伸手揽住赵敏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道："乖，闭上眼睛。"
赵敏温顺地合上双眼，轻轻靠在刘浩肩头。
刘浩一步迈出，便是千里之遥。
耳边风声呼啸，隐约夹杂着人语声、狼嚎鸟鸣。
各种声响此起彼伏，却又支离破碎，往往刚听见就戛然而止，被新的声响取代。
依偎在刘浩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赵敏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多时，风声渐止。
刘浩轻抚她的后背："可以睁眼了。"
赵敏睁开双眸，熟悉的城墙映入眼帘。
这座陪伴她长大的古城，每一块砖石都刻着儿时的记忆。
她简直不敢相信，转眼间竟已跨越千里之遥。
城头"汝阳城"三个大字赫然在目，证明这一切并非梦境。
时值元国内乱，各处城池戒备森严，早已实行宵禁。
二人的出现立即引起守城士兵警觉。
城墙上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城门守卫也持械戒备："城门已闭，明日再来！"
赵敏上前一步，郡主的气势瞬间显露："是本郡主，速开城门！"
作为汝阳王独女，赵敏在城中无人不识。
守卫们闻言立即认出了她。
火光映照下，守城士兵认出来人面容，立刻高声呼喊："郡主回来了！快开城门！"
刘浩冲赵敏赞赏地点头："威风不减当年。"
赵敏耳根微热："让夫君见笑了。"
踏入汝阳城后，赵敏始终回想着刘浩方才那番话。
他说期望妻子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是知书达理却保有真性情的伴侣。
回想起初入王府时仓皇逃窜的模样，她早没了郡主趾高气扬的架势。
府中春兰、夏竹个个不凡，郡主身份在她们面前毫无意义。
但这些姐妹待她亲厚，刘浩更是体贴入微，让她渐渐卸下心防，变回天真烂漫的少女。
那些骄纵脾气早已消磨殆尽，曾经金枝玉叶的郡主，如今成了温婉贤淑的妻子。
她本打算彻底抛弃旧日脾性，可十余年养成的习惯岂能一朝更改？方才脱口而出的命令让她暗自懊悔，觉得该事事以夫为尊。
没想到刘浩却说喜欢她这般模样，既要知礼守节，更需保持本真。
汝阳王府内，年近五旬的汝阳王闻讯赶来。
府门外，他瞧见爱女正与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并肩而行，女儿还刻意落后半步。
不必说，这便是大梁那位赫赫有名的闲王了。
"爹爹！"赵敏笑靥如花地唤道。
汝阳王虽然欣喜，仍谨记礼数，上前恭敬道："这位可是......"
"岳父唤我名讳即可。"刘浩含笑打断，"既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他并未行大礼，毕竟当世能受他全礼之人，实在屈指可数。
刘浩言辞谦和，汝阳王却不敢当真如此称呼。
赵敏见状轻声提醒："父亲，您唤他道玄便是，外人皆这般称呼。"
"甚好甚好，贤婿快请入内叙话。"
刘浩并未移步，反伸手拦住汝阳王："且慢，容我先为岳父疗伤。"
一道浑厚灵力注入汝阳王经脉，令他浑身震颤，只觉浊气尽散，神清气爽。
不过须臾，新伤旧疾竟皆痊愈。
汝阳王暗暗称奇，忽觉这女婿与传闻中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大不相同。
刘浩收功而立："岳父伤势已愈。"
赵敏眼含感激："多谢夫君。"
"自家人何须客套。"
汝阳王朗声笑道："正是此理！"
入厅看茶后，汝阳王问道："道玄与敏儿此番前来是......"
刘浩看向赵敏，少女会意接过话头："听闻府中遇袭，玄冥二老重伤，父亲亦受创，女儿实在忧心。"
汝阳王神色黯然："此番若非二老舍命相护......"
"可知刺客来历？"
"只见白衣女子踏血而来，宗师修为却来历成谜。
二老昏迷前未及交代，幸得府中埋伏三百弩手......"
赵敏从父亲只言片语中已觉凶险，刘浩则注意到廊柱后寒光隐现的军弩——这般距离齐发，纵是宗师亦要暂避锋芒。
听闻玄冥二老伤势恶化，赵敏泪眼望向刘浩："夫君......"
男子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无妨，定保二老周全。"
赵敏轻声说道："爹，让人把二老抬过来吧，让爷给他们看看。"
汝阳王立刻吩咐侍从去抬玄冥二老，他刚才亲眼见识了刘浩的神奇医术。
自己受的那点轻伤虽然不重，但也不可能瞬间痊愈，刘浩却轻而易举做到了。
这说明刘浩的医术远超寻常郎中。
刘浩环视四周，目光微凝："那名刺客应该受伤了吧？"
汝阳王点头："确实受了伤，被弩箭划破了肩膀。"
刘浩望向庭院某处草丛："当时她就躲在那里受伤的。"
汝阳王面露惊讶："道玄如何知晓？"
刘浩笑而不答，指尖轻挑，几片沾血的草叶从草丛中飘来。
"王府侍卫中应该没有女子吧。"
汝阳王摇头："确实没有。"
"那这血迹必是刺客所留，而且是女子之血。"
汝阳王更加疑惑，赵敏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难道凭血迹就能分辨男女？
刘浩解释道："血液蕴含诸多信息，男子血气阳刚，女子血气阴柔。"
"此人不仅是女子，更是宗师高手，阴气远胜常人。
由此判断，刺客必是女子无疑。"
这等说法实在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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