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元国
相较而言,元国百姓的温饱更有保障,饥寒交迫的惨剧已不多见。
"今日先在呼城歇脚,明日再去沙漠看看。"
"好。"
两人沿着呼城的街道徐徐前行,品味这座边城的独特韵味。
因地处沙漠边缘,城内建筑均用砖石砌成,设有专门的防风防沙结构。
他们在城中最大的客栈租了间独立院落暂住。
赵敏打来清水伺候刘浩净面,虽然旅途风沙漫天,但有刘浩在,尘埃根本无法近身。
两人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点了几道草原风味佳肴。
赵敏倚窗而坐,望着街上的行人如织,“蒙古国与大唐连年争战,倒是和大梁相安无事。”
刘浩点头道:“两国积怨已久,不仅朝廷对立,江湖中人也是纷争不断。”
一路上,蒙古人对他们身穿大梁服饰颇为友善。
若是大唐装束,恐怕就不会这般待遇了。
大唐与蒙古屡有冲突,但大唐军力强盛,蒙古往往处于下风。
曾有一次,大唐铁骑直入蒙古王城,逼得蒙古皇帝远遁荒漠,险些 。
因此蒙古人对大唐人敌意甚深。
刘浩抿了口酒,夹起一块鲜嫩的羊肉细细品味,“大唐与蒙古之争,就如北匈与大梁,战事频发却少有大战。”
蒙古羊肉滋味极佳,仅需蘸些盐和辣椒粉便鲜美无比。
赵敏好奇道:“既然大唐军力远胜,为何不直接吞并蒙古?”
刘浩轻笑一声,“灭国易,治国难。”
“蒙古人极其团结,若强行统治,必会招致无穷后患。”
“届时蒙古武林高手必将疯狂报复,刺杀、投毒、劫杀官员亲眷,手段尽出。”
赵敏惊讶道:“江湖规矩不是祸不及家人吗?”
刘浩嗤之以鼻,“生死存亡之际,谁还会在乎规矩?”
“蒙古那些隐世高手倾巢而出,大唐岂能安生?”
赵敏恍然大悟,“所以只能击溃,不能灭国。”
刘浩赞许道:“正是如此。
因此近年两国虽有摩擦,却无大战,得不偿失。”
“说得好!”一声朗笑传来。
赵敏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灰衣中年大步走来,手持酒壶,须发微扬,步履间仍不忘畅饮。
此人先前独坐一隅自斟自饮,似是个漂泊旅人。
“两位高见,能将两国纠葛剖析至此着实难得。
”他洒脱落座,言谈豪迈,自有一番气度。
赵敏对这般自来熟的人并不反感,轻声道了句谢。
刘浩打量着来人,随手斟了杯酒推过去,"想讨酒喝就直说。"
那汉子闻言一愣,像是被说中心事般搓了搓下巴的短须,"阁下如何看出来的?"
"你盯着酒壶看了半晌,"刘浩笑道,"我又不瞎。"
汉子哈哈一笑,坦然接过酒杯,"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实在是这酒香勾人。"举杯细嗅后仰头饮尽,霎时双目圆睁,连声赞叹:"好酒!乔某生平从未饮过这般琼浆,堪称天下第一!"
杯中正是稀世佳酿不羡仙。
刘浩摇头:"这酒当不起天下第一之名。"
"此话怎讲?"乔峰浓眉微皱,"乔某饮遍四海名酿,连观仙居的羡仙酒都不及此酒万一。"
"另有种酒才配称第一,"刘浩取出个青皮葫芦自斟一杯,"只是你喝不得。"
乔峰鼻翼微动,嗅到缕缕异香中暗藏杀机,竟令他后颈寒毛倒竖。"莫非是......"
"七星海棠酿的。"刘浩晃着酒杯轻笑,"饮之即死。"
乔峰喉结滚动,"前辈莫非已至陆地神仙境?听闻此境高人可饮此酒。"
"确有位陆地神仙饮过未死。"刘浩仰头饮尽毒酒,面不改色。
"待乔某突破之日,定要向前辈讨一杯尝尝。"这豪迈汉子眼中闪着灼热的光。
刘浩解下腰间小葫芦抛去,"贺礼先给你备着。"见乔峰如获至宝地收好,又补了句:"切记莫让旁人误饮,沾唇毙命。"
乔峰拱手道:“前辈指点,乔峰记下了。”
猛然间,城外传来一声震天巨响,随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呼城上空回荡。
“乔峰,里赤媚在此,可敢大漠一战!”
“乔峰,里赤媚在此,可敢大漠一战!”
“乔峰,里赤媚在此,可敢大漠一战!”
三声喝问,一声比一声凌厉,震得城中百姓惊慌失措。
婴儿啼哭,行人驻足,整座呼城陷入短暂的混乱。
乔峰目光一凝,沉声道:“前辈,乔峰先去会他。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箭离弦,直掠城外。
刘浩微微一笑:“我们也去瞧瞧。”
说罢,他牵起赵敏的手,飘然飞掠而出。
比起乔峰的刚猛迅捷,他的身法更显飘逸,恍若仙人踏云,不着痕迹。
寻常大宗师虽能借真气短暂凌空,却远不及刘浩这般随心所欲。
他并非借力腾跃,而是真正翱翔于天,想飞多久便飞多久。
带着赵敏飞临城外,只见天际交界处,一条黄绿交织的线条蜿蜒无尽,分隔大漠与草原,景象壮阔非凡。
“天地造化,果然玄妙。”
刘浩静心感悟自然,愈发觉得自己虽强,却仍显渺小。
赵敏亦被这奇景震撼,一时无言。
刘浩携她缓缓前行,片刻后,赵敏指向远方:“爷,他们在那儿。”
刘浩点头:“走吧。”
大漠深处,风沙肆虐,乔峰与里赤媚遥遥相对。
两人周身真气激荡,将漫天黄沙尽数隔绝在外。
里赤媚身为蒙古军神,容貌却清秀白皙,气质独特,在蒙古享有极高威望。
他冷声质问:“乔峰,你我素无恩怨,为何与我为敌?”
乔峰仰头饮下一口酒,目光凌厉:“一月前,你闯入大唐,杀我丐帮长老一人,弟子九人。
我身为帮主,岂能坐视不理?”
“是他们自寻死路先来招惹我,你不也斩了我军中数员大将?”里赤媚厉声喝道。
“不杀你几个手下,如何引你现身?”
二人针锋相对。
赵敏轻声道:“怎么尽是些无谓的争执?各为其主罢了,有何对错可言,还不如痛快打一场。
”
说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偷瞄刘浩神色,生怕自己多言。
刘浩莞尔:“说得极是,早该动手了。
大丈夫能出脚就别动手,能动手就少动口,废话连篇又伤不了人,徒费唇舌。
”
见刘浩站在自己这边,赵敏笑靥如花。
她愈发觉得自家夫君时而顽皮得很,全无威严模样。
刘浩道:“敏儿,喊一嗓子。
”
赵敏心领神会,当即运足内力喊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磨蹭什么?要打便打,少说废话!”
里赤媚闻声抬头,望见悬立空中的刘浩与赵敏。
“哪来的大宗师?”里赤媚心中暗忖,忽而瞳孔骤缩——
刘浩竟掏出一把瓜子,两人凌空嗑着瓜子观战。
“竟将本座当戏看!”里赤媚怒火中烧,但乔峰当前,他不愿另树强敌。
赵敏嗑着瓜子笑眼弯弯:“爷真够损的,里赤媚怕要气炸了。
”
刘浩笑道:“气死最好。
这厮既是蒙古统帅又是大宗师,惯常仗着双重身份行些龌龊事。
”
赵敏好奇:“怎样才算光明磊落?”
刘浩略作思索:“拳头够硬便是道理。
”
赵敏噗嗤娇笑,虽着男装却掩不住女儿情态,婚后更添三分娇媚。
这番景象落在里赤媚眼中,却成了对他的公然嘲弄。
“待料理了乔峰再与你们计较!”里赤媚咬牙切齿。
他贵为大宗师兼蒙古统帅,何曾被人当猴戏观赏?
再无多言,里赤媚怒喝一声身形暴起,如电光穿过狂沙直取乔峰,掌风过处飞沙走石。
漫天黄沙被磅礴气劲轰然震散,十丈之内顿成真空。
苍穹忽闻龙吟,滚滚沙尘竟凝作巨龙之形。
降龙十八掌·龙战于野!
乔峰成名绝技,丐帮镇派武学,此刻再现江湖。
乔峰双掌翻飞,掌风化作巨龙,声势惊人。
大宗师境界的他,施展此招更是威力倍增。
龙吟阵阵,直逼里赤媚而去。
里赤媚身形飘忽,天魅凝阴已臻化境,身法诡谲难测。
风沙之中,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凝阴真气随速度提升愈发凌厉,每一击皆带呼啸之声。
乔峰稳立如山,降龙十八掌在他手中浑然天成,招招精妙。
周身龙形真气流转,护体无形,将里赤媚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的掌法刚猛无匹,同为二品大宗师的里赤媚不敢硬撼,唯有凭借鬼魅身法闪转腾挪。
飞龙在天、潜龙勿用、神龙摆尾……
掌力所至,地动山摇,沙土崩裂。
里赤媚游走于掌影之间,伺机反击。
二人激战正酣,难分胜负。
赵敏目不转睛,指尖拈着瓜子,好奇道:“爷,他俩谁更强些?”
刘浩淡然一笑:“二人同为二品,一刚一柔,各有千秋。”
“降龙十八掌攻守兼备,不愧为丐帮绝学,能入神功榜并非虚名。
不过,终究要看谁人施展。”
他看得出,乔峰与此掌法契合极高,威力倍增,仿佛天生为此武学而生。
赵敏轻摇他的手臂:“爷,您还没说谁会赢呢。”
刘浩笑而不答:“提前知晓结局,岂不失了趣味?安心观战便是。”
赵敏撇撇嘴,目光再度投向战场。
二人身影交错,她已难以捕捉细节。
刘浩又道:“里赤媚的武功,倒有几分魔门路数,似与庞斑有关。”
提及庞斑,赵敏面露讶色:“爷见过魔师?”
“曾有一面之缘。
”刘浩微微颔首,反问道,“你怎知此人?”
赵敏眨了眨眼:“敏儿还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呢。
”
注意到刘浩的视线,赵敏会意地接着说道:"魔师庞斑在草原上被视为传奇人物,他当年曾是蒙古最顶尖的强者,整个草原都以他为尊,据说连大汗的权力都在他之下。"
"庞斑当年扬言要让元国重新臣服于蒙古,使两国合二为一。
但后来不知何故,他突然销声匿迹了。"
"小时候听父亲提起庞斑时说,若他还在世,元国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敏儿一直把这些当作传说故事来听。"
........ ....... .......
"公子是在何处遇见庞斑的?"
没想到庞斑竟有这般雄心壮志,只可惜最终栽在儿女情长上。
"他在十万大山隐居,如今已是陆地神仙境界。"
赵敏面露讶色:"既然活着,为何不出世?"
"据传是为了一个女子。"
正说话间,下方战况骤变。
里赤媚身形如鬼似魅,速度奇快,但攻势始终欠缺凌厉,难以突破乔峰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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