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好不惬意
乔峰将降龙十八掌施展得炉火纯青，招式连绵不绝，几乎形成密不透风的掌势囚笼，里赤媚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龙吟震天，百余道龙形气劲同时扑向里赤媚，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里赤媚只得硬接。
轰然巨响，地面炸开无数深坑，里赤媚踉跄后退，唇边渗出血丝。
乔峰攻势未歇，又是数掌 ，龙吟声较先前更为浩荡，竟已超出降龙十八掌原有招式。
刘浩不禁赞叹："妙哉，六式合一，推陈出新。"
乔峰将六式掌法融会贯通，化为一掌。
十八掌精简为三式，威力却更胜从前。
里赤媚尚在后退，雄浑掌力已挟着龙吟席卷而至。
无奈之下，只得再度硬接。
巨响过后，里赤媚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随即头也不回地遁走。
刘浩抚掌称赞："乔兄好掌法。"
烟尘中，乔峰周身龙形真气未散，如神似仙般昂然而立。
"阁下过誉了，乔某这点微末功夫不值一提。"
乔峰凯旋归来，与刘浩并肩返回呼城。
城外，一位身姿纤细的女子正翘首以盼，见乔峰身影出现，顿时快步迎上。
若非有旁人在侧，她恐怕早已扑入乔峰怀中。
"乔大哥，阿朱担心死了。"
女子容貌清丽，灵动秀美，并非蒙古人，而是中原女子，只是此刻身着蒙古服饰。
乔峰温言安抚阿朱几句，转头对刘浩道："让兄台见笑了，这位是内子阿朱。"
阿朱乖巧地向刘浩和赵敏行礼："阿朱见过二位。"
刘浩亦介绍道："在下道玄，这是内子赵敏。"
乔峰早已察觉赵敏女扮男装，自然不以为奇。
几人带着食物回到刘浩租住的院落。
方才饭未吃完便去观战，此时自当再续一餐。
席间，刘浩问道："乔兄弟为何千里迢迢来此与里赤媚一战？"他心中已有猜测，但仍想一问究竟。
赵敏心知，自家老爷又要开始打探闲事了。
刘浩似乎别无他好，唯爱打听些旁人不知的内情，不为别的，只为解闷取乐。
乔峰饮了口酒，淡然道："里赤媚那厮去大唐杀了我帮中几个兄弟，我这个帮主，总得讨个说法。"
"所以我便来蒙古杀了几名将领，逼他与我决一死战，给他个教训。"
乔峰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艰险岂是寥寥数语能道尽。
刘浩举杯相敬："乔兄真乃性情中人。
不知乔兄可知里赤媚为何要去大唐？"
乔峰答道："自然知晓。
此人曾是魔师庞斑麾下，继承其志，欲将蒙古与元国统一，壮大疆土，方能与大唐抗衡。"
"此次元国内乱本是良机，不料汝阳王将女儿送往大梁和亲，借大梁之势稳住局面。"
"如此一来，元国与大梁结盟，他的谋划便落了空。"
刘浩接过话头："所以他便去大唐兴风作浪，想必还嫁祸大梁，意图挑起两国争端，令大梁分身乏术。
近日大唐数名官员遇害，想必也是他的手笔吧。"
乔峰眼中精芒闪动，“道玄兄所言极是，他确实这般行事，不过终究小觑了我丐帮。
他每步动作皆在我等掌控之中，任他如何施为也是徒劳。
”
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这“大”字不在武学造诣，而在人数之众。
普天之下，唯有丐帮能将势力遍及整个王朝疆域，即便边陲小国亦有其弟子踪迹。
故而丐帮消息之灵通，当世无双。
刘浩沉吟道：“据我所闻，此番元国汾阳王与蒙古暗中勾结，蒙古还遣了高手潜入元国，险些取了汝阳王性命。
”
乔峰颔首道：“不错，来者是阴癸派嫡传白清儿，但似乎遭遇变故，未能得手。
”
“汾阳王一批心腹尽数毙命于汝阳城外庄园，死状可怖，却不知何人所为。
”
言及此处，赵敏眼波流转望向刘浩，眸中情意绵绵——她自然知晓这是情郎的手笔。
乔峰未察此节，自顾饮酒续道：“里赤媚与阴癸派同属魔门，其间关系错综复杂，或许本是一路，亦或各怀异心，唯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
刘浩含笑聆听乔峰剖析。
这位统率数十万帮众的丐帮之主，绝非表面那般豪放不羁。
其心思之缜密，对细节之洞察，皆非常人可及。
“观里赤媚武功路数，倒与阴癸派有几分相近。
”
“确有相似之处。
魔门武学多源自《天魔策》，不论是里赤媚、阴癸派、补天道，还是魔师庞斑的功夫，皆与此书相关。
”
《天魔策》堪称魔门武学总纲，近乎半数魔功皆由此书演化而来。
刘浩对这部奇书心驰神往，却始终无缘得见。
他甚至动过念头：若集齐天下魔门武功，是否可逆推出《天魔策》真貌。
二人畅谈至深夜，方才尽兴而散。
寝帐中，赵敏慵懒地倚在刘浩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意：“爷觉得乔帮主为人如何？”
刘浩颇为欣赏道：“此人表面豪迈洒脱，实则深明大义，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明得失。
”
“其实他本可取里赤媚性命，却只伤不杀，分明是留有余地。
”
赵敏会意点头：“因他不愿挑起大唐与蒙古的战火。
”
里赤媚身为蒙古军统帅，地位举足轻重。
倘若他遭遇不测，蒙古必定兴兵来犯。
即便明知不敌大唐，这场仗也不得不打，最终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但作为丐帮之主，帮众被害，乔峰必须前来讨个公道。
若能令其受伤而不致死，便是最理想的结果。
交谈片刻后，赵敏困意渐浓，靠在刘浩肩头安然入眠。
刘浩思绪万千。
魔门武学皆与天魔策有所关联，其中道心种魔更是天魔策中的至高绝学。
历代魔门高手都曾尝试修炼此功，自庞斑之后却无人能成。
相传唯有庞斑一人通晓修炼之法。
然而庞斑因一位女子心境受损，隐居十万大山数十载。
这名女子竟出自慈航静斋，其中曲折离奇，想必藏着无数故事。
如今这门绝学除了庞斑之外，竟又出现在武曌身上。
武曌的武功似乎源自道家，武帝拳法恢宏正大，不见半点魔门痕迹。
如此看来，武曌也是道魔双修，与魔师庞斑颇为相似。
"当真有趣。"
刘浩隐约察觉，魔门与庞斑似乎在谋划一盘大棋。
不同于白清儿的小打小闹，而是关乎天下格局的惊天棋局。
思及此处，仿佛触及了些许端倪。
但转念间，刘浩又释然一笑："你们尽管布局，只要不招惹到我，随你们怎么折腾。"
"若是惹到我头上，管他魔门还是慈航静斋，统统杀个干净。"
耳畔传来赵敏均匀的呼吸声，刘浩忽露狡黠笑容，翻身将佳人揽入怀中。
"爷......"
夜风骤起，呼啸整晚。
翌日，刘浩与赵敏骑着骆驼踏入大漠。
茫茫黄沙与草原风光迥异，天地相接，蔚为壮观。
赵敏面颊犹带红霞，眉宇间透着倦意，却掩不住满足神色。
"爷，敏儿自幼听闻传说，大漠深处有座圣湖。"
"湖中居住着神灵，若能寻得圣湖，便能实现心中所愿。"
这个传说在元国世代相传，赵敏从小耳熟能详。
刘浩笑道："或许确有其事。
不过在我们大梁，还流传着另一个关于大漠的传说。"
"什么传说？"赵敏好奇地望向刘浩。
黄沙尽头流传着两个古老的传说。
其一讲述大漠腹地生长着罕见的蓝色彼岸花，附近流淌着名为忘川的神秘河流，相传那里连接阴阳两界，世人称之为幽冥入口。
另一个传说则描绘了完全不同的景象——那是片被称作圣洁之湖的奇迹绿洲。
两个故事同样指向沙漠深处，却诉说着生死两极的宿命。
"敏儿若想探秘，这次便随我去印证传说真伪，看看到底是生命之泉还是黄泉路口。"
赵敏嫣然一笑："全凭爷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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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沙海无边无际。
单调的驼铃声里，入眼尽是绵延的沙丘。
初时新鲜的景致，终究抵不过时光消磨。
幸有刘浩同行。
他撑开的灵气屏障隔绝了肆虐风沙，连胯下骆驼都沾了光。
在这死亡之海，致命的干渴亦不成威胁——储物扳指里充足的清水足够应对任何状况。
正午过后，天际突然昏沉。
遮天蔽日的沙暴毫无征兆地袭来。
望着连接天地的恐怖龙卷，赵敏脸色发白。
面对自然伟力，人力何其渺小。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揽入温暖怀抱。
"无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似有魔力般抚平了所有不安。
风暴怒吼着逼近，却在触及灵气屏障的瞬间归于寂静。
赵敏蜷在刘浩胸前，望着金色狂潮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过，这般奇景世间罕有。
待穿过风暴，夜幕已缀满星辰。
大漠的夜有种摄人心魄的静谧。
"真美..."赵敏轻声呢喃，贪恋着不愿离开这个怀抱。
刘浩含笑纵容，任她撒娇。
驼铃再响时，忽闻他温声指引："前面沙丘后有片绿洲，今夜就在那里歇脚。"
"都听爷的。"少女将脸埋在他衣襟间，声若蚊蝇。
沙漠中的绿洲宛如一弯新月，静静地躺在黄沙之间，方圆不过数百步。
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与四周浑浊的风沙形成鲜明反差。
"真美啊，都说绿洲是沙海明珠，果然名不虚传。"赵敏轻声赞叹。
刘浩侧目看她："依我看，敏妹才是明珠，一颗会说话会走路的明珠。"
赵敏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绿洲边缘环绕着几十株矮树，在这死亡之地顽强生长，枝叶间透着盎然生机。
"阴极生阳，阳极转阴，此乃天道循环。"
刘浩若有所思地低语。
二人寻了处树荫并肩而坐，静静仰望星空。
看似平淡的场景，却让赵敏格外珍惜这独处时光。
刘浩慢条斯理地饮着酒，与怀中佳人耳鬓厮磨，好不惬意。
远处忽然亮起火光，二十余骑在绿洲前勒住缰绳。
见到二人，众人顿时警觉，手按刀柄。
首领沉声道："莫要生事，取水歇息半个时辰便走。"
"大哥，咱们日夜奔逃两日，又有骆驼代步，那厮再快也追不上了吧？"有人喘着粗气喊道。
首领摇头："那人轻功卓绝，不可大意。"
"不过劫了支商队，竟惹来这等煞星。"
盗匪们骂骂咧咧地取水饮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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