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令秋菊想起自己渡劫时刘浩如天神般托举天雷的英姿。
何足道骇然:"这小混蛋竟强横如斯!"
张三丰慨叹:"先生真乃神人,远超老道想象。"
此等雷劫,他们触之即亡,刘浩却举重若轻,信手挡雷。
当然,刘浩并非全然无视雷劫——他吸纳大半雷霆之力,仅将残余导入地脉,故而脚下巨坑不断扩张。
银光接连劈落,刘浩持续汲取天地之力,修为节节攀升。
二九天劫共计十八道,一道强于一道。
九道雷光过后,秋菊三人被迫再退二百里。
此刻刘浩亦不似先前从容,眉宇间多了一分凝重,但也不过稍加认真罢了。
前十七道劫雷接连渡过,刘浩的元婴已壮大数倍。
如今,唯剩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终极雷劫。
纵然是刘浩,此刻亦须全力应对。
劫云不断凝聚,范围逐渐收缩至百米方圆,然而其中蕴含的威压却成倍暴涨。
刘浩凝视天穹,暗自思忖:“最后一道天劫果然不易渡过,看来免不了要受些伤了。
”不过只要能顺利渡劫,些许伤势倒也无妨,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轰隆!
一道璀璨银光骤然劈落,天 颤,尘土飞扬,所过之处尽数湮灭。
刘浩闷哼一声,劫雷威力远超预期,他体内灵气疯狂运转,元婴之力也被催动到极致,却仍难以完全抵御。
雷劫之力如万针刺体,不断肆虐他的经脉血肉,甚至开始侵蚀他的根基。
刘浩心中微沉:“失策了,早该准备些渡劫法宝的。
”他一面竭力引导部分雷电泄入大地,一面咬牙硬撑,可惜仍难以扭转颓势。
就在他准备拼着根基受损强行渡劫之际,体内深处忽然涌现一股神秘力量。
刹那间,原本狂暴的雷劫竟变得温顺许多,虽总量未减,破坏力却大幅减弱。
刘浩顾不得多想,立刻抓住机会疯狂吸纳雷电之力。
很快,局势逆转,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待到劫雷渐弱,他才分心思索方才那股神秘气息的来历。
略一回忆,刘浩恍然:“莫非是当初在萧城斩杀边不负时所得?”他心念电转,隐约明白了其中缘由:“若没猜错,这应是传说中的功德之力。”
“既有气运,功德倒也不足为奇。
”他暗自推测,“功德乃天道赏赐,唯有行善积德、顺应天道方能获得。
恶者积业,善者积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边不负作恶多端,祸害无数,若任其存活,不知还要残害多少生灵。
刘浩斩他,既是替天行道,亦是积攒功德。
如今这天劫之中的庇护,或许便是天道对善行的回应。
随手斩灭,便得了功德。
此时功德显化,削弱雷霆之威,令他毫发无损。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造化。
最后一道雷劫足足持续了数十息之久。
银光倾泻,雷声轰鸣,整座少梁城皆可听闻。
这般奇景,往后数日定会口耳相传,甚至化作坊间美谈。
劫云散尽,刘浩从容迈步而出。
衣衫微乱,却神采奕奕,周身气机分毫不损。
他一步数十里,三两息间便落至秋菊身前。
“老爷!”秋菊低唤一声,顾不得张三丰与何足道在场,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刘浩轻抚她后背,“无妨,已无事了。”
此刻的秋菊温婉如寻常女子,哪还有半分陆地神仙的模样。
稍作安抚,刘浩含笑道:“雷劫稍久,劳二位久候。”
张三丰连连摆手,“有幸得见先生渡劫之威,便是再等半日也值。”
何足道破天荒未抬杠,“小混蛋,这一遭老夫服气。”
刘浩朗笑,“走吧,春兰她们该等急了。”
四人离去,原地唯余一处直径千丈、深达百米的巨坑。
坑底渐有清泉渗出,不日便将化作一片碧湖。
或许日后会有人在此定居,亦或引得文人墨客题咏传颂。
归返月梁湖,春兰见刘浩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自刘浩离去,她的《静心曲》便未停歇。
后来连琴音都乱了——抚琴者心绪难平,又如何令人静心?
此刻心结既解,春兰忽觉琴艺又进一步,已触及以琴寄神之境,距陆地神仙不过半步之遥。
众人在月梁湖畅游至黄昏方散。
街巷人迹渐稀,万家灯火亮起,祭月节的短暂静谧降临。
待夜宴过后,满城又将灯影摇曳,欢庆如潮。
夜幕降临,花灯升空。
刘府众人围坐享用冬梅烹制的美味佳肴。
宴席过后,他们再次走出王府融入节庆人潮。
街道两旁彩灯高挂,城中各处广场熙熙攘攘。
猜灯谜、看杂技,各式娱乐令人应接不暇。
春兰四人对这般景象习以为常,只是随俗应景。
周芷若三人却兴致盎然,尤其程灵素久居深山,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她满眼新奇,很快便玩得不亦乐乎。
少梁城内广场星罗棋布,实为街道交汇处的开阔地带。
这些地方人声鼎沸,活动最为集中。
程灵素正猜着灯谜,忽然鼻翼微动,神色骤变。
"师兄!"
她急呼一声,刘浩已闪至跟前。
"此地有人 。"程灵素低声道。
刘浩亦察觉到空气中异常的气息,但这气味混杂在各种味道里,常人难以觉察。
唯有程灵素这般精通用毒之人才能辨别。
刘浩神识展开,瞬息锁定屋顶一人。
那人正扬手洒出毒粉。
粉末随风飘散,即将混入人群呼吸之中。
竟敢在少梁城祭月节作乱,刘浩眼中寒光乍现。
投毒者已洒出数包,手中仍有余毒。
正当他再启新包时,突然浑身僵直。
唯有眼珠还能转动,其余部位皆不受控制。
风卷粉末而起,却未四散。
毒粉在他面前聚成球状,尽数灌入口中。
投毒者目露惊恐,却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毒发。
刘浩懒得审问。
此刻城中各处广场皆有投毒者,显然蓄谋已久。
"今日怕是要血染长街了。"
他身影连闪,穿梭于各个广场之间。
刘浩所经之处,施毒者皆被自己的毒粉反噬,在痛苦中等待死亡降临。
他只留下一个活口询问情报。
那人被刘浩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说,谁指使你们?"
对方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锦衣卫。"
"大明锦衣卫?当真?"刘浩忽然绽开笑容,这笑容与他平日截然不同。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
大梁与大明之间隔着祁连山脉,更有大理国作为缓冲,数百年来相安无事。
莫非大明要进犯大梁?
刘浩自然不会轻信。
他目光陡然锐利:"说实话!"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响,震得那人神智恍惚。
在精神压制下,对方如实招供。
听完供词,刘浩终于明白真正的主谋。
绝非大明锦衣卫,他们不屑如此下作。
"北匈,好大的胆子。"刘浩语气平静,却暗含杀意。
他指尖轻弹,将毒粉送入对方体内。
这些毒不会立即致命,中毒者还要煎熬半日,慢慢体会死亡的恐惧。
"大哥,情况不妙。"手下匆匆来报,"他们使用的 各不相同,有些是单一毒素,有些是混合毒。
人群流动中,已无法统计中毒人数。"
今日正值祭月节,少梁城大半居民外出。
初步估计中毒者不下十万。
纵使全城大夫齐出也救治不及,更何况医者自身可能也已中毒。
更令人忧心的是,其他城池是否也遭投毒?
北匈此举,彻底触犯了刘浩的逆鳞。
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中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冲天的杀意直指北匈,无声却令人心惊。
刘浩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秋菊,前往各城查探,若发现投毒之人——”
“无须留活口,直接诛杀。”
秋菊领命,身形一闪,踏空而去。
月光之下,她的身影如仙子般飘然远去。
有人抬头望见,不禁惊呼:“仙子临凡!”
数人目睹此景,纷纷惊叹,然而他们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喧嚣之中,未起波澜。
毕竟,秋菊转瞬便飞出少梁城,再无踪迹。
“你们先回王府,暂时不要外出。
”刘浩说道。
程灵素低声问:“可这些中毒之人……怎么办?”
她心性纯善,终究不忍见他们毒发身亡。
但人数众多,纵使想救,也难以尽数施救。
程灵素却仍想尽力而为。
刘浩明白她的心意,轻抚她的发顶,温声道:“交给大哥,不会有事的。”
程灵素对刘浩始终深信不疑,闻言轻轻点头。
春兰也劝道:“走吧,老爷自会处理妥当。”
众人纷纷应声,对刘浩的话从无质疑。
待他们离去,刘浩身影一晃,下一刻已至皇宫。
皇宫内亦张灯结彩,庆贺祭月节。
金殿之上,皇帝刘然正与妃嫔共进晚膳,欣赏歌舞。
宫规森严,他们无法如百姓般上街游玩,只得在 放灯祈福,聊作应景。
刘浩踏入大殿,步履沉稳。
歌舞骤停,舞姬们面露惊色。
妃嫔们亦显慌乱,何人胆敢擅闯,竟不通传?
刘然先是一怒,见是刘浩,神色顿缓,当即起身。
未及开口,刘浩已直呼其名:“刘然,即刻下令——关闭少梁城门。”
刘然一怔,一时未能回神。
刘浩顾不上与他多话,厉声道:"听清楚了吗?立即执行!"
刘然极少见到刘浩这般严肃的模样,不敢迟疑,当即宣令:"传朕旨意,即刻关闭少梁城门。"
殿内侍奉的太监总管领命飞奔而出,这道皇令很快便会从宫禁传到各处城门。
待传令完毕,刘然这才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刘浩此刻无暇详述:"事关重大,容后再禀。"
"即将开战,你需早作准备。"
话音未落,刘浩的身影已然消失。
刘然怔愣片刻,骤然色变。
"开战"二字若出自他人之口,他定然不会轻信。
但这话由刘浩说出,分量便截然不同。
刘浩所言,绝不会有误。
待刘浩离去后,才有嫔妃蹙眉抱怨:"此乃何人?竟敢如此无礼,面圣也不行礼。"
话未说完,一只酒杯"砰"地砸在她脚边。
只见刘然怒目圆睁:"朕尚未开口,岂容你多嘴?滚出去!"
那多舌的嫔妃吓得噤若寒蝉,见龙颜震怒,连忙惶恐退下。
可以想见,她日后在宫中的处境必将艰难。
崔紫云怀抱幼子冷眼旁观,暗想:真是不知死活,连闲王都敢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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