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琴艺
那丫头确实累得不轻，一夜之间奔走百城，算下来少说也有几千里，连陆地神仙的真气都被榨干了。
她不像刘浩，一步便能跨越千里。
秋菊全程都在全力飞行，消耗自然极大。
刘浩也有些疲惫，但远不及秋菊那般严重。
从皇宫回来，才喝完一壶茶的工夫，他的气力便已恢复了大半。
秋菊调息完毕，睁眼便见到了刘浩，顿时展露笑颜，柔声道：“老爷，您回来了。”
刘浩点头：“嗯，感觉如何？”
秋菊轻应一声：“已经好多了。”
有刘浩的指点，她的根基远比寻常陆地神仙深厚，恢复起来也更快。
“好好歇两天，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刘浩倒了一杯茶，示意她过来同饮。
秋菊走了过来，却没坐到椅子上，而是直接偎进刘浩怀里，坐在他腿上。
“老爷，秋菊想做个好梦……”她的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刘浩低笑，心念微动之间，整座院落骤然静谧，与外界彻底隔绝。
……
心满意足的秋菊很快沉入梦乡，这一觉注定香甜。
望着怀中熟睡的美人，刘浩换下被扯破的衣衫，悄然离开了她的院子。
院落仍被结界笼罩，在秋菊醒来前，无人能踏入半步。
杨冰旋和玄阳这两天回了皇宫，刘浩总算得了些清净。
两个丫头天资极高，修炼进展极快，短短时日便已踏入二品后天之境。
除了日常修炼与必修功课，刘浩对她们并无过多约束。
倒是刘然为她们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导文墨。
这一点让刘浩省了不少心，难得夸了刘然一句：“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
刚歇了片刻，又有人登门拜访。
刘浩无奈叹息，这逍遥王爷当得可真不清闲。
刘然这次只带了两名护卫，低声说道：“大哥，有件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刘浩闭目养神：“先说清楚，你是以皇帝的身份，还是兄弟的身份来问？”
刘然略一思索，立刻会意。
刘然以弟弟的身份向刘浩请教。
刘然堆着笑脸道：“大哥，有几个问题想请您指点。”
刘浩点头，“说吧，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刘然在朝堂上听说了昨夜神仙显灵之事，心里明白这是大哥所为，觉得有大梁有刘浩坐镇，必定安稳无忧。
他犹豫片刻，问道：“若要出兵北匈，何时最为合适？”此前他与几位将军商议，有人主张立即出兵，有人建议来年开春，意见不一。
刘然拿不定主意，便来找刘浩询问。
刘浩看了他一眼，反问：“春夏秋冬，你觉得哪一季最合适？”
刘然思索片刻，结合朝臣们的说法，分析道：“如今是八月十五，深秋将至，天气转凉，冬季临近，若此时出兵，粮草运输恐受风雪阻碍。
若等到开春，冰雪消融，北匈易发洪水。
夏日酷热，将士难以行军。
依我看，夏末初秋最佳。”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刘浩始终沉默不语，这让刘然有些不安。
“大哥，您觉得如何？”
刘浩喝了口茶，淡淡答道：“不怎么样。”
刘然一愣：“啊？”
“出兵时机真的重要吗？打仗难道还要挑季节？”
“你没杀过猪，总吃过猪肉吧？没打过仗，总读过史书吧？”
“历朝历代，哪场战争是专门挑季节打的？”
刘然被问得晕头转向，努力回想读过的史书。
他记性很好，很快意识到，历史上几乎每个季节都有战事发生。
战争从不受季节约束，有时偏偏挑最严酷的时节出击，反倒能收奇兵之效。
刘然眸中闪过明悟："兄长点拨得是。
只要准备充分，何须拘泥天时。"
刘浩却轻晃手指："倒非全然不顾时节。
冷暖交替之际最忌动兵——热了尚可减衣，寒潮袭来岂不束手无策？"
确实，厚重的冬装终成行军负累。
刘然忽然会意："所以该选隆冬出兵！这样即便战事延续至盛夏，也无须担忧御寒之物。"
刘浩微微颔首："大致不差。
你先前顾虑亦有道理——春日雪融时北匈洪水泛滥，确非用兵良机。
冬日出征，待到春汛正好让将士休整。"
将兄长教诲默记于心，刘然又问道："此番不同以往，是要彻底铲除北匈。
该如何部署方能万无一失？"
"答此问前，且先回我三问。"刘浩目光如炬，"可敢行暴君之事？可敢逆天下人之意？可敢背负千古骂名？"
刘然顿时怔住。
这三个问题重若千钧。
他素来以明君自勉，兄长此言何意？若真成了暴君，于大梁岂非祸事？
沉思良久，他眼底渐现清明。
"对北匈，朕便是暴君；对大梁，朕仍是明君。"刘然字字铿锵，"至于天下骂名，留待后人评说。
此生但求问心无愧。"
刘浩罕见地睁开双眼，露出满意之色。
一盏清茶凌空飘至刘然面前："说了这许多，润润喉吧。"
刘然恭敬接过，茶汤入喉顿觉清气贯体，彻夜未眠的倦意霎时消散。
"最稳妥之法，便是城破之日，鸡犬不留。"刘浩语出惊雷，"屠尽北匈城池，世上自然再无北匈之患。"
"江湖草莽不必顾虑，我自会料理干净，叫北匈武林绝迹人间。"
屠城！
这二字震得刘然心神俱颤。
如此狠绝之策，他从未敢想。
血洗城池、寸草不留，如此残忍的手段也只有丧尽天良之人才想得出来。
每当想到这个画面，刘然心中便涌起一阵寒意。
为了胜利，牺牲在所难免，但屠城之举实在太过狠毒。
更何况，这千古骂名......
刘然暗自思量，自己恐怕承担不起这份罪孽。
"大哥，可还有更妥当的办法？"
刘浩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淡然道："有。
攻陷城池后，不留活口，尽数坑杀。
再颁布一道法令——但凡有刺客袭杀将士，无论成败，死一兵，屠百人；死一将，屠千人。
若伤亡将士过百，便血洗全城。"
"先礼后兵，总不算过分吧？"
刘然细细琢磨着刘浩的话，不留俘虏尚可理解，毕竟战场无情，生死由命。
但占据城池后，必定会有江湖中人前来行刺，不如事先立下规矩：若有人敢刺杀将士，便以城中百姓抵命。
是你们逼我当这个恶人。
不仅如此，刘然还想到此法可进一步延伸——若大梁官员遇刺，经查确为北匈武林中人所为，同样以北匈百姓相胁。
未必真要赶尽杀绝，而是借北匈百姓的性命震慑武林中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确实是个妙计。
即便仍会背负骂名，但刘然自认担得起。
毕竟事先声明，若对方仍执意妄为，便是他们不顾北匈百姓的死活。
既然他们连同胞性命都不放在心上，我又何必留情？杀便杀了。
刘然心中豁然开朗，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行事。
果然还是得请教刘浩，若只听朝堂上那群人争论不休，恐怕永远也拿不出像样的对策。
刘然拱手道："小弟明白了，武林之事就劳烦大哥了。"
刘浩淡淡应了一声："嗯，去准备吧。
北匈的冬天比大梁更冷，多备些御寒衣物。
至于粮草，北匈城中存粮不少，不必担忧。"
刘然眼前一亮，此言极是。
只要速战速决，攻下城池，北匈的粮草自然归己所有。
他本就不是要一举歼灭北匈，而是稳扎稳打，步步蚕食。
刘浩忽然想起一事："替我办件事，找一批工匠来，我有用处。"
刘然眨了眨眼，当即道："大哥可是想在别处另建府邸？宫中有批手艺精湛的工匠，小弟回去便把他们召集起来，命他们前来听用。"
刘浩点点头，“告诉他们，这次外出可能长达一年半载，要把工具准备齐全，那里没有备用工具。
另外可以带上两名厨师，为工匠们做饭。”
“明白。”
刘然爽快地应下，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兄弟二人又谈了许多。
这是刘然登基以来，两人交谈最久的一次。
刘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只等各地情报汇总，他就能堵住朝中反对的声音，正式下令。
“这孩子总算有点皇帝的样子，勉强合格了。”
倘若刘然听到这句评价，必定欣喜若狂。
他深知大哥要求严苛，能得到一句“合格”有多难。
由于刘浩的迅速行动，大梁并未陷入混乱。
相反，这几日民间盛传有神仙下凡，拯救了大梁。
当然，外界对此大多嗤之以鼻。
但另一则消息却不胫而走——北匈人潜入大梁投毒，手段极其卑劣。
消息一出，迅速蔓延各国，短短数日便传遍天下。
无论是江湖中人、朝堂官员，还是市井百姓，都知晓了北匈的恶行。
北匈自然不会认账，但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世人认定是他们所为便已足够。
这背后自然是刘浩的手笔，由秋菊麾下之人暗中推动。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大梁对北匈开战，世人也只会视之为正义的报复。
大梁就此占据了道德高地。
看似虚无缥缈，可江湖中从不缺热血侠士，他们秉持心中道义，行事往往不计后果。
刘浩觉得这些人颇有意思，正好可以利用。
祭月节投毒事件数日后，各地情报陆续呈递至朝堂。
十座粮仓重镇同夜遭北匈投毒，此举无异于宣战。
刘然借此平息异议，调集兵马，筹备粮草辎重，任命将领，随时准备出征。
这些事务自然无法一蹴而就，需按部就班进行。
朝堂之事刘浩懒得过问。
祭月节过后，已是深秋时节。
凉意渐浓，月轮也不再圆满。
春兰的琴艺愈发精进，刘浩欣慰地发现她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王府的琴音不再只有春兰一人独奏，周芷若和赵敏也加入其中。
三人一同抚琴，在春兰的指导下，二人的技艺日渐纯熟，已能登台演奏。
刘浩偶尔也会指点一二，但多数时候还是春兰负责教导，毕竟他更喜欢偷闲。
秋菊步履轻盈地走来，腰间佩戴着红枫神剑。
秋日枫叶渐红，纷纷飘落，此剑因而得名。
红枫神剑由刘浩亲手铸造，虽不敢称天下无双，却足以胜过世间诸多名剑。
只是此剑名声不显，未能列入名剑榜。
若论锋芒，连赫赫有名的倚天剑也逊色几分。
“老爷，已有线索。
北匈此次行动，背后确有武林中人插手。
”秋菊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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