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节过后，少梁人心凝聚，此刻听闻此言，无不心潮澎湃。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随即整座城池皆被此声淹没。
皇宫内，刘然拍案而起：“传朕旨意——发兵，征讨北匈！”
……
数日后，少梁瑞雪之事遍传大梁，“瑞雪映大梁，大梁当兴”九字亦口口相传。
圣旨抵达边境，羊城率先响应——此城距北匈最近，城门大开之日，百万雄师浩荡而出。
史册记载：“少梁雪降，羊城出兵，北伐匈寇。”
大梁百万大军如利箭直指北匈，待敌国得知时，兵马已行至半途。
诸国朝野皆惊，无人料到大梁竟于寒冬用兵。
北匈此时冰封万里，行军艰难，严寒足以致命。
可大梁偏在此时发兵，全然不合常理。
善兵之人断言，此战大梁必败。
瑞雪次日，有缘医馆换了坐堂之人——昔日守门的小红、小绿成了大夫。
二人解释，小姐出游未归，归期未定。
信者可由她们诊治，疑者自便。
若遇她们束手无策之症，可留名待小姐日后回馆再治。
有人不信，当即拂袖而去。
有人尝试请二人医治，惊讶地发现她们的医术不仅不差，反而相当精湛。
虽不及她们口中的小姐，但已胜过寻常大夫许多。
与此同时，刘浩一行人乘坐两辆宽大的马车，渐渐驶离大梁。
风雪之中，一辆华美的马车徐徐前行。
此车比寻常马车大上许多，四匹骏马在前牵引，车厢更是普通马车的两倍有余。
奇特的是，车上并无车夫。
然而马儿却识得路途，步伐稳健而平缓。
外面天寒地冻，车内却温暖如春。
刘浩与春兰等人同乘一车，共八人，寻常马车根本无法容纳。
“老爷，我们此行是否前往北匈？”程灵素轻声询问。
刘浩微笑答道：“不错，我们先穿北匈，至蒙古，再借道蒙古前往大唐。
随后由大唐返回大明，最后经祁连山脉，过大理，回大梁。”
出发前，他已规划好路线。
这一趟游历，至少需半年，若途中耽搁，恐要一两年之久。
但既然已携众人出行，索性尽兴而归。
此外，首站选在北匈，刘浩自有其事。
赵敏开口道：“爷，能否顺路去一趟元国？敏儿想探望父亲。”
刘浩笑道：“自然可以，我们至蒙古前会途经元国。
待到大明，也该去趟峨眉，让芷若回门。
否则灭绝师太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多谢爷。
”赵敏欣喜道。
周芷若亦红着脸轻声道：“谢玄哥。”
这时，一匹快马自旁掠过，骑者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啸。
秋菊推开车门探身而出，骑手扬手抛来一封信，随即策马远去。
返回车内，秋菊展开信笺细读，随后向刘浩禀报：“老爷，大梁军队已逼近北匈牧城，北匈背后之人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牧城内死了不少武林人士，无一例外皆来自异国。”
“想来除牧城外，北匈其余诸城亦是如此。”
大军压境，为求安稳，北匈开始肃清城中异客。
幕后之人终是动了。
“动了便好，就怕他们不动。
既然出手，小菊儿便辛苦走一趟吧，留个活口即可。”
秋菊领命，离开温暖车厢，飞身没入风雪，直向牧城而去。
牧城——北匈与大梁交锋的前哨
牧城位于北匈边境，是大梁军队北伐的首个目标。
此战的胜负，将直接影响后续战局的发展。
北匈武林动荡两月，折损惨重。
幕后之人隐忍至今方才出手，比刘浩预计的晚了许久，但终究显露踪迹。
大唐皇宫内，武帝凝视战报，群臣争执不休。
宇文化及肃然道：“据探子回报，牧城内非北匈的武林人士已被肃清，北匈宗师与大宗师尽数参战，协助守城。”
他面前摆着牧城的沙盘，指尖点向城墙：“北匈天寒地冻，连日泼水筑冰，城墙覆满坚冰，云梯无法攀附。
投石难破冰层，烈火亦难熔寒冰。
眼下唯有强攻城门一途，但城门处屯驻重兵，更有宗师镇守，易守难攻。”
“牧城驻军二十余万，虽不及大梁百万雄师，但大梁可战之兵不过十万。
此战凶险，胜算渺茫。”
宇文化及言之凿凿，局势确如他所言。
北匈借天时地利固守，大梁军若久攻不下，必因严寒溃退，届时北匈反扑，后果难料。
在兵家眼中，牧城已成铁壁，大梁此时出兵实为不智。
所谓瑞雪，实为催命符。
即便破城，代价亦将惨重。
然而此战不容有失。
若胜，牧城可作跳板，直指北匈腹地；若败，北匈乃至诸国恐将群起而攻。
宇文化及的分析鞭辟入里，殿内众人默然。
“陛下，您意下如何？”他抬头，望向御座上的武帝。
武帝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语气笃定：“牧城必破。”
宇文化及神色一怔，殿内众臣皆露惊色。
武帝为何如此断言？
满朝文武齐齐望向高坐龙椅的武帝，眼中尽是疑惑。
武帝眸光如霜，淡然开口：“只因大梁有陆地神仙。”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文官中有人茫然不解，从未听闻过陆地神仙之名；亦有人略知一二，却不知其真正威能。
唯有宇文化及这般出身武学世家之人，才深知“陆地神仙”四字的分量。
他的脸色骤变，若大梁真有此等存在，先前种种推测皆成虚妄。
陆地神仙若出手，牧城必破，正如武帝所言。
宇文化及猛然醒悟，终于明白大梁为何敢在寒冬用兵。
北匈冰天雪地，严寒刺骨，此等环境对大梁将士不利，对北匈人亦是如此。
一旦牧城失守，大梁占据此地，便有一整个冬季可稳固根基，北匈残军绝无可能在寒冬 。
“陆地神仙又如何？牧城固若金汤，纵使神仙降世，也难敌万军之威！”一名文臣高声质疑，“若真有无敌之能，天下早该尽归其手。”
区区一人，如何撼动二十万大军？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其余世家之人亦是面露讥讽。
“井底之蛙，岂知陆地神仙之威？”
“陛下圣明，若大梁真有此等人物，牧城必破。”
在武帝心中，刘浩便是陆地神仙。
虽未见过真正的陆地神仙，但想来也不过如此。
牧城，绝无可能挡住刘浩。
面对文臣的质疑，宇文化及不再多言，对牛弹琴，徒费唇舌。
真相，即将揭晓。
大梁军阵威压逼近牧城，而城内守军已严阵以待。
风雪呼啸，大梁百万雄师如黑云压境般逼近牧城。
大梁军队长途跋涉后，在距牧城一里处停下了脚步。
站在城头远眺，只见敌军阵列绵延至天际。
令人不解的是，这支大军并未扎营休整。
百万将士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风雪中，仿佛在静候军令。
统帅这支大军的将领张羽，乃大梁国数一数二的猛将。
他不仅是武道宗师，更屡次率军与北匈游骑交锋，堪称身经百战。
但指挥如此规模的战役，对他而言尚属首次。
此刻他手中攥着一道密旨，是出征前皇帝刘然亲授，命其抵达牧城方可启封。
展开密信细读后，张羽眉头紧锁。
旨意竟要求大军不必扎营，稍事休整后立即攻城。
更匪夷所思的是，旨意声称无需准备攻城器械，只需待城门自开便可长驱直入。
戎马半生的张羽从未见过这般战法。
但他深知刘然绝非儿戏之人，更不会拿百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思忖再三，张羽决定先派三十万先锋军试探虚实。
与北匈多年交战的经验告诉他：若城门真开，三十万精兵足可破城；若城门紧闭，纵有百万雄师亦是徒劳。
休整半个时辰后，进攻的号角划破长空。
三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向牧城。
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箭矢如蝗，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呼啸坠落。
大梁将士高举盾牌，在箭石交织的死亡之雨中奋勇冲锋。
"大梁当兴！"
"大梁当兴！"
震天的呐喊声中，将士们哪怕身中箭矢，哪怕被巨石砸中，依然前赴后继。
鲜血浸透北疆冻土，战魂激荡天地之间。
两里路转眼就能冲过去。
城门口的北匈大宗师和宗师们早已严阵以待，与北匈军队一同布防，只等迎击来敌。
突然，城墙上传来阵阵惨叫，紧接着，北匈士兵一个接一个从高处坠落，仿佛下起了一场人雨。
“怎么回事？”
“城墙上出事了！”
“不好！有人杀上城墙了！”
“哪来的人？武林中人不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
“快拦住他们！”
城墙上的 动让冲锋的大梁军压力骤减，伤亡也随之减少。
张羽抬头望去，只见牧城城墙上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他们动作迅疾，将北匈士兵一一击倒。
他眯起眼睛，虽然距离较远，仍能辨认出这些人竟全是宗师高手。
难道大梁的武林中人出手了？
陛下是想借武林高手之力攻破牧城城门？
张羽暗自思索，觉得未必容易。
城内外驻扎着数千精锐北匈军，其中还混杂着北匈武林高手，包括宗师和大宗师。
忽然，他瞳孔一缩，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风雪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手持长剑，瞬息跨越千米，竟赶到了大军最前方，宛如冲锋的先锋。
“大宗师？不……难道是陆地神仙？！”
来不及多想，张羽高举长刀，怒吼道：“全军听令，冲锋！”
宗师之力爆发，声浪震彻大地，连风雪都 退。
大梁军闻令而动，全力冲锋。
秋菊凌空而至，立于军阵之前。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春剑！”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春季六节气之力尽汇此剑。
她虽不及刘浩那般融二十四节气于一剑，却已能将六节气合一，化出春夏秋冬四剑。
这一剑，便是春剑！
剑气纵横，雷鸣滚滚。
剑光乍现，漫天风雪为之凝滞。
风雪如怒涛般席卷牧城，似要将其彻底吞噬。
守门的北匈大宗师瞳孔骤缩，嘶声厉吼："竟是陆地神仙！速逃！"
话音未落，天地间已尽被绚烂剑光占据。
这是上千士卒此生目睹的最后光景。
剑气贯穿守军，余势不减地轰在玄铁城门上。
伴着震天巨响，尺余厚的钢木城门被生生洞穿。
刺耳的断裂声中，整座城门轰然倾塌，将早已气绝的守军碾作血泥。
城门后方，驻军尚未回神，便见巨门炸裂。
烟尘中忽有白衣女子踏空而来，姿容绝世宛若谪仙。
可这仙子带来的却是秋日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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