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万剑归宗
"老爷，刘心所部已悉数潜入北匈，分散于四十八城。"
"近来北匈武林动荡，依您吩咐，刘心又添了几把火，令其更加混乱。"
秋菊将刘心等人的动向一一禀报。
刘浩沉吟道："让他们谨慎行事，北匈虽无多少高手，但终究藏着几位大宗师。"
"朝堂之事交由刘然处置，我们只管对付北匈武林。"
既已许诺刘然，北匈江湖之事便不必他操心。
此战不仅要亡其国，更要灭其武林根基。
刘浩精心布局，此役过后，北匈武林将遭遇灭顶之灾。
早在战端开启前，他就谋划着让北匈武林元气大伤，削弱他们的根基。
武林与朝廷，如同一国之中的暗与明两股力量。
朝廷在明，武林在暗。
而刘浩的目标，正是先拔除这股暗处的力量，为大梁军队扫清障碍。
"北匈武林已是一片混乱，最近要密切关注，看谁会按捺不住跳出来。"
"那支替北匈朝廷出谋划策的势力，绝不会任由武林继续动荡，迟早会出手。"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刘浩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胆敢对大梁百姓下手，哪怕是所谓的陆地神仙，也必杀之。
大唐，长安，皇宫。
武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静静聆听群臣汇报国内外局势。
当听闻大梁即将与北匈开战，他冷冷一笑。
"北匈，当真自寻死路。"
群臣不解武帝此言深意，但以北匈之力挑衅大梁，无异于以卵击石。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恭敬道："陛下，据臣所知，此次北匈投毒事件的背后，有其他国家的武林势力插手，且来头不小。"
武帝看向他："宇文家主所言极是，朕亦有所耳闻，只是尚未查明是哪方势力所为。
不知宇文家主可否提供更多线索？"
宇文化及，宇文世家现任家主。
大唐的政治格局与大梁略有不同，除朝臣外，还有几大世家参与朝政。
这些世家如同异姓王，手握重权。
先前出使大梁的独孤家，尤楚红便是其中之一。
而宇文家同样地位显赫，势力不逊于独孤家。
宇文化及摇头："暂无更多消息，对方隐藏极深，尚未浮出水面。
不过北匈武林已乱，幕后之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武帝又问："那宇文家主如何看待北匈武林如今的乱局？"
几大世家不仅是朝中重臣，更在武林扎根，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
非普通朝臣可比。
宇文化及沉吟片刻，答道："依臣之见，北匈武林如今动荡，皆因那条消息而起。
显然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引来不少自诩正义的武林人士。"
北匈武林因外来之人陷入动荡，同时另有势力暗中推波助澜，使得混乱愈发严重。
武帝赞许地点头说道："宇文家主所言极是，北匈武林元气大伤，待到我朝出兵之时，对方已无还手之力。
如此局势，大梁必胜无疑。"
宇文化及接着分析道："北匈覆灭在即，但其背后势力定会出手干预。
只要北匈武林尚存，我朝要彻底征服北匈就绝非易事。"
武帝沉吟片刻，问道："依宇文家主之见，我大唐是否该有所行动？"
宇文化及谨慎回答："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以免被大梁视为挑衅。
真要行动也需等待战局明朗。"
他言下之意，若大梁与北匈战事胶着，大唐方可伺机而动。
否则各国只会作壁上观。
朝议结束后，武帝独坐龙椅，回想着群臣谏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出兵？简直是笑话。
有他在，谁敢妄动谁就是自取灭亡。"
"北匈不过是第一个牺牲品，不知何方势力竟敢招惹此人。"
刘浩的恐怖实力令武帝记忆犹新。
每当看见额间火焰印记，都不禁胆寒。
那个男人的强大超乎想象，令人完全无法抗衡。
祭月节之夜的事迹，她已尽数知晓。
天地共鸣的琴音，一曲驱散世间剧毒，这等神迹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此人竟能瞬息之间现身于大梁十座重城。
只要他在一日，就无人能撼动大梁分毫。
不仅大唐朝廷，各国朝野近日都在热议大梁与北匈之战。
武林中亦是如此，但无论庙堂江湖，舆论都一边倒向大梁。
刘浩此前散布消息的策略已然奏效，大梁此次出兵师出有名，乃是正义之讨伐。
而北匈则沦为众矢之的，罪有应得。
此乃光明正大之谋略，纵然北匈知晓其中蹊跷，亦无从辩驳。
面对铁证如山，北匈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相较之下，大梁将士斗志昂扬，而北匈军中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众多将领皆不解其君主何以行此不智之举。
此刻北匈王高坐龙椅，眉宇间尽是愁云。
连日来国内动荡已令他心力交瘁。
"仙子所言妙计，便是如此？"北匈王沉声问道。
只见一位青衫蒙面女子从容端坐，声如清泉："王上勿忧，我方''''九零七''''精锐已抵北匈，不日便可平定江湖乱局。
王上只需专心备战，待大梁兴兵之时，我们的人马自会响应。
届时大梁内乱，皇室血脉必遭重创。"
她语调温柔似水，所言却字字惊心。
说话间，那双明眸始终凝视着北匈王，后者眼中倏忽闪过一丝恍惚，转瞬即逝。
北匈王浑然未觉异状，颔首道："既如此，本王静候佳音。"
女子掩唇轻笑："正该如此。
各司其职，待大梁生变，北匈疆域自当拓展，王上亦可青史留名。"北匈王追问："何不趁势一举吞并大梁？"女子神色微动："大梁疆域辽阔，北匈若贪心不足，反受其害。"语毕翩然离去，对北匈王毫无敬畏之态。
二人本是平等合作，自然不必虚礼相待。
光阴荏苒，转眼已至九月末。
此时节令已深，北风渐凛。
大梁北境早见飞雪，北匈更是银装素裹。
再过月余便是隆冬时节，届时北匈全境将陷入严寒。
按刘浩与刘然既定方略，待寒冬正式来临之日，便是大军出征之时。
粮草辎重尚有月余时间筹备，已然充裕。
月末之夜，天边仅悬一弯新月。
月色朦胧，四野俱寂。
寒风呼啸之中，百姓早早闭户安眠，长街之上行人寥寥。
秋风萧瑟，寒意渐浓，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冻住了。
竹林深处，刘浩与秋菊静立其间。
刘浩眼神幽远，十年前少梁之乱的景象在他眸中闪回，"十年超度，今日终得圆满。"
秋菊轻声附和："此事了结，老爷当年的宏愿也算实现了。"
刘浩微微颔首："时辰已至，开始吧。"
秋菊快步走到石碑前，猛然一掌拍下。
随着轰然巨响，石碑下沉，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冲天而起。
石碑所在之处，暗红的血水喷涌而出。
秋菊迅速后退，远离石碑。
以石碑为中心，方圆十丈瞬间化作血池。
十丈外浮现一道淡色光幕，将翻涌的血水牢牢禁锢。
光幕上流转着玄妙的符文，乍看与寻常道家驱鬼符相似。
不同的是，这些符文正在发挥真正的威力。
符文如萤火般明灭跳动，将血水困于其中。
血水不断上涨，转眼已深达数丈。
血水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扭曲可怖的鬼面。
鬼面甫一成形便开始贪婪地吞噬血水。
随着血水减少，其威势节节攀升。
转瞬间便突破先天之境，数息后更达至大宗师境界。
但这远未结束，气息仍在暴涨，直指陆地神仙之境。
刘浩并未急于出手。
他要等鬼面完全成形，待其达到巅峰之时，再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当年少梁之乱，近十万亡魂的怨气何其深重。
虽经十年间每月一次的引导消磨，残余的怨念依旧惊人。
终于，鬼面的气息突破了大宗师，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诡异的是，天地间并未降下雷劫。
这也在刘浩预料之中。
鬼面乃怨气所聚，非生灵之属，故不受雷劫所限。
但天地对此类存在另有制约之法。
待次日朝阳升起，鬼面必遭重创。
若其足够强大，或可苟延数日，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是这几日间，不知又将有多少生灵遭其毒手。
鬼面在臻至陆地神仙后，已完全凝为实体。
鲜血淋漓的面容狰狞可怖，气息仍在攀升，很快超越三品陆地神仙，直达二品......
竹林间弥漫着血色雾气，天边明月也被染成猩红。
轰然一声巨响！
鬼面狠狠撞上符文光幕，光幕应声碎裂。
血色光幕本就脆弱，仅能阻隔污血。
鬼面冲破屏障，发出刺耳尖啸。
秋菊身形微晃，眉心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这鬼物气息虽强过自己，秋菊却毫无惧色——胜负终须剑下见真章。
"起风。"
刘浩话音方落，竹林间骤起猎猎风声，将厉啸尽数封锁。
铿然剑鸣震彻四野，秋菊腰间红枫应声出鞘。
"看仔细，二十四节气弑神剑的终极奥义。"
红枫剑凌空舞动，将二十四式节气剑招演绎得淋漓尽致。
秋菊目不转睛，仍觉剑光缭乱难辨。
"闭目观心。"刘浩的提醒令她阖上双眼。
黑暗中骤现光明，天地间唯剩一剑。
那些熟稔于心的招式，在师尊手中竟焕发全新意境。
剑势渐疾，二十四式融作四象，四象化三才，三才并两仪。
最终万剑归宗。
"弑神！"
红枫剑贯入云霄，化作百丈枫叶巨刃垂落人间。
这片"枫叶"承载着立春飞雪、惊蛰雷鸣、大暑灼炎、立冬霜寒。
二十四节气轮回之力尽纳一剑。
"此剑可斩仙神。"
清越剑吟与鬼面哀嚎同时响起。
怨气在煌煌剑威中灰飞烟灭。
秋菊闭目感悟着这一剑，前路豁然开朗。
十年积怨，今朝尽释。
少梁十万亡魂，终得超度。
漫天怨气被剑光涤荡，天道降下功德金光没入刘浩眉心。
历经十载的超度终得天地应允，苍穹降下福泽。
深夜未眠之人忽觉天光渐明，只当是月色愈亮，并未在意。
然而转眼之间，漫天飞雪飘落。
九月末的少梁，竟飘起了雪——自古以来，从未有过。
少梁虽常有雪，但总在十一月，最早不过十月底。
而今竟提早足足一月，实属罕见。
“瑞雪映大梁，大梁当兴！”
刘浩之声传遍全城，少梁百姓皆闻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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