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弑神剑·秋之篇!
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六节气剑意凝作无形杀机。
枯叶飘零间,成片士卒悄无声息地倒下,心脉尽断而体表无伤。
两剑过后,牧城门户洞开。
秋菊衣袂翻飞,转瞬消失在风雪尽头。
与此同时,数十名潜伏多时的宗师从城墙各处撤走——这些刘心麾下的高手,仅用半柱香便收割了三千北匈将士的性命,为大梁铁骑扫清了冲锋之路。
秋菊双剑劈开城门,大梁铁骑势如破竹杀入牧城。
失去城墙屏障的北匈军,在大梁精锐面前溃不成军。
战局初启,北匈的败亡已然注定。
城中零星抵抗的北匈士兵,很快被大梁军横扫殆尽。
张羽怀着惊愕踏入城门,颤抖着取出刘然交付的第二封密信。
第一封信在兵临城下时开启,而这封——正如刘然预料——须在破城后启封。
密信内容令张羽脊背发凉。
"陛下圣明!"
他在心底默念。
这短短数十字的指令,足以掀起滔天争议,招致万世骂名。
但刘然依旧决断如刀。
身为将领,张羽唯有遵令而行。
"不留降卒,尽诛北匈军士!"
军令似凛冬寒风席卷战场。
锋刃斩落,连已缴械的俘虏亦血溅三尺。
古往今来,杀降者终遭唾弃。
可这次不同——这是 灭种之战。
当刘浩提出这条毒计时,刘然便决心将北匈彻底抹去。
世人毁誉?不过清风过耳。
张羽原以为牧城会是场恶战,不料未及半日便城破军灭。
照此之势,不消一日便能尘埃落定。
雪原上,秋菊已回到暖意融融的马车。
车厢随着轧雪声缓缓前行,悠闲得仿佛踏春出游。
"牧城已破?"刘浩把玩着茶杯,笑意如常。
秋菊颔首:"张羽正在肃清残敌,刘心部已奔赴下一城。"
刘浩淡然道:"牧城已破,接下来的局势便明朗了。"
事实正如刘浩所言,攻陷牧城后,大梁军队在北匈境内获得了重要据点。
后续的战事将顺利许多。
攻打下一座城池的策略与牧城相差无几,同样的战术足以轻松攻克其他城池。
这并非诡计,而是光明正大的攻城略地。
只不过我方动用了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对方若无同级高手抵挡,自然束手无策。
总不能因敌方没有陆地神仙,就禁止我方使用吧。
"叮嘱刘心谨慎行事,切勿暴露身份。"
秋菊应声道:"老爷放心,刘心行事一向稳妥,潜伏多年从未出差池。"
"只是至今仍未查明北匈背后的武林势力,此番他们只动用了北匈本土力量,尚未显露真实底牌。"
刘浩轻笑一声:"倒是沉得住气。
但只要再出手几次,就藏不住了。"
"况且我们以陆地神仙破城,对方若要抵挡,必须出动同级高手。
北匈可有这等人物?"
刘浩不确定北匈是否存在陆地神仙,多半是没有的。
但他确信,若幕后主使是慈航静斋,她们必定拥有这等强者。
只是对方是否愿意派出,尚不可知。
"接下来就看刘然的决断了,还有朝堂上那些人的反应。"
"我猜对方不仅渗透了北匈,在我大梁朝堂也安插了眼线。"
"那些跳梁小丑,应该快要按捺不住了吧。"
刘浩向来不屑阴谋诡计,要战便堂堂正正对决。
此刻亦是如此。
他就是要步步紧逼,看谁先沉不住气,再一举歼灭。
简单直接,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程灵素心生怜悯:"大哥,那些北匈将士未免太过无辜。"
刘浩摇头:"妹妹太过善良。
若非北匈欲犯我大梁,他们的将士也不会枉死。"
"若他们弃械而逃,自然不会有人为难。"
"一切都是因果。
他们不死,将来死的或许就是我大梁将士。"
"我不做普度众生的佛陀,只求以最快手段平息战火。"
"杀尽这些北匈军士,速速平定北境,让天下人都知道——犯我大梁者,必诛!"
"唯有如此,我大梁子民方能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太平之道。"
程灵素反复琢磨着刘浩的话语,虽未全然明白,却觉得字字铿锵。
春兰递来程封的密信时,牧城已陷。
残阳如血,城中最后的厮杀声渐渐稀落。
不留降卒,反倒令大梁将士松了口气——无须戒备,亦无俘虏之扰。
粮仓尽入掌控,坍塌的城门正被连夜修葺。
这一日的牧城,血色浸透砖石,腥风经久不散。
二十万北匈将士尸横遍野,大梁亦折损三万余精兵。
如此战损,足显大梁铁骑之悍勇。
夜幕垂落,篝火跃动在街头巷尾,将士们清理着这座易主的城池。
张羽未居府邸,与士卒同卧薪尝胆。
火光映照下,他展读第三封密信,眉宇渐舒。
"妙!妙!妙!"突然的拊掌三赞,惊得众将领面面相觑。
当夜,森冷军令如朔风席卷牧城:
凡北匈武者或兵卒伤我大梁一人,即屠百民;
伤我十卒,斩千首;
若损我百骑,全城陪葬。
即刻封城,许进不许出。
粮秣尽数充公,按日按人定量发放。
藏粮一斗者,百人抵命;
十户违禁,血洗千户;
百人抗命,阖城俱灭。
这般铁律看似酷烈,却是稳住局势的狠棋——
北匈武者纵有通天本事,动手前也得掂量身后百条性命。
每日口粮仅够果腹,却断了作乱的力气。
次日黎明时分,牧城各处已张贴出新的告示。
晨光微熹之际,大梁将士们便展开了全城搜查。
果不其然,在民宅中发现数名藏匿的北匈残兵,尽数就地正法。
短短三日,这座边陲重镇便彻底易主。
城内百姓无不顺从,缴粮纳赋之事进展得出奇顺利。
捷报如风,很快传至千里之外的长安城。
紫宸殿内,宇文化及手持前线急报,躬身禀道:"天佑大唐,大梁果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牧城当真失守了?"有朝臣疑惑发问。
彼时距城破已过三日。
众臣传阅战报时,皆面露骇然。
尤其那些曾质疑陆地神仙威能的文官,更是惊得双手发颤。
"半日之内......"
"那可是千斤重的精铁城门啊!"
殿中议论纷纷,有人惊叹:"一剑破城,再剑诛千军,此等修为当真骇人听闻。"
宇文化及冷眼旁观:"诸位大人习文不习武,自然难以想象。"
龙椅上的武帝沉声道:"北匈此番,怕是踢到铁板了。"
"既然陆地神仙已然出手,北匈灭亡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诸卿以为,战后格局该当如何?"
宇文化及沉吟片刻,缓缓道:"北匈向来与大梁不睦,边境摩擦不断。
先前元国郡主嫁入大梁闲王府,大梁扶持元国,分明是想借元国之道行军。"
"如此便可对北匈形成夹击之势,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由此可见,大梁原本并无吞并北匈之意。"
"谁料北匈自寻死路,竟对大梁使阴招,引得大梁震怒,索性将其一举歼灭。"
"北匈既灭,大梁疆域骤增,更与蒙古接壤。"
"蒙古素来与北匈交好,如今骤换邻邦,必会加强戒备,将重兵调往东部边境。"
"而大梁要消化新得疆土,也需时日。"
"依我之见,此事对我大唐并无影响。"
宇文化及侃侃而谈,言辞看似颇有见地。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认同此说。
独孤世家家主独孤雄当即反驳:"大梁消化疆土或许需要数十年,但数十年后呢?待其兵强马壮,必将再度兴兵征伐。"
独孤雄素来与宇文化及不和,二人常在朝堂争锋。
但对大唐而言,二人皆不可或缺。
武帝对此心知肚明,反倒乐见臣子争执不休——群臣若是太过齐心,反倒令君王不安。
宇文化及嗤之以鼻:"莫非你以为大明是摆设?大梁若真要出兵,翻越祁连山脉首当其冲的便是大明。"
"大明军中虽未必有陆地神仙坐镇,但其火器之利,纵是宗师也要退避三舍。"
独孤雄毫不相让:"火器岂能抵挡陆地神仙?连大宗师都奈何不得。"
"待大明溃败,就该轮到我们大唐了。"
宇文化及再度冷笑:"那依你之见,莫非现在就要出兵阻拦大梁?"
"这......"独孤雄一时语塞。
眼下确实无法出兵——大唐与大梁、北匈皆不接壤,又能从何处发兵?
沉默片刻,独孤雄才冷声道:"老夫是说应当未雨绸缪。
既然大梁靠陆地神仙破城,我大唐也当培养自己的陆地神仙。"
“呵。
”宇文化及轻笑一声,“独孤老匹夫,你莫不是老糊涂了,陆地神仙岂是轻易能培养的。
”
独孤雄沉声道:“再难也要培养。
”
。
。
。
朝堂上争论不休,武帝却在思索其他事情。
武曌自有情报来源,比宇文化及掌握的信息更为详尽。
昨夜子时她便已知晓牧城陷落的消息,连同破城始末。
更清楚城破当夜颁布的几道政令。
初看这些政令时,她也不免吃惊。
首条便是斩杀所有俘虏,此举必遭天下人唾骂,但大梁显然毫不在意。
后续政令皆为掌控牧城而设,细究之下竟意外地行之有效。
从这些政令来看,武曌断定大梁皇帝必是位厉害角色。
行事果决,全然不顾世人评议,唯利是图。
这般人物若是商贾倒无可厚非。
若为帝王,却是大患。
不按常理出牌的君王最难应付。
想来也是,大梁既有陆地神仙坐镇,自然无所畏惧。
观牧城之战便知,谁能抵挡陆地神仙之威。
思及此,武曌不禁轻叹,顿觉疲惫。
脑海中又浮现刘浩的身影。
若非此人,她的道心种魔 或可在十余年后大成。
届时自己或许也能跻身陆地神仙之列。
可惜功败垂成,非但未能练就神功,反被种下魔种,受制于人。
大唐何须防备大梁?连她这个女帝都已为人所制,还防什么。
想到此处,武曌对朝堂之争再无兴致,只觉倦怠。
挥了挥手,“众卿不必再争,大梁之事改日再议,朕倦了,退朝吧。
”
大明朝堂的争论方才落幕。
北匈牧城陷落的消息同样传到了这里,引发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与大唐不同,大明与大梁仅隔着一道祁连山脉,距离近在咫尺。
朝臣们担忧大梁在整合北匈资源后会转攻大明,因此争论的内容比大唐更为复杂。
然而面对大梁陆地神仙的威慑,多数讨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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