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黄老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爹爹用千年玄冰棺护住娘亲，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爹爹说若他能修炼至陆地神仙境，或许有望救回娘亲。"
"可陆地神仙何其难得？天下宗师如云，大宗师亦不在少数，但能达此境者寥寥。"
"我想若能研制出更好的丹药，说不定也能唤醒娘亲。"
众人恍然，原来这是少女救母的纯真心愿。
刘浩忽然问道："令堂是因何缘故陷入沉睡？重疾还是外伤？"
黄蓉摇头："爹爹说是心力耗尽所致。"
心力耗尽。
刘浩郑重确认："当真是心力耗尽？"
黄蓉点头："爹爹亲口所言，应当无误。"
刘浩曾与黄药师深谈整日，知晓其在医术上的造诣远超寻常医者。
既是他的判断，想必不会出错。
春兰等人皆望向刘浩，似在等待解答。
刘浩沉吟道："过些时日，我随你走一趟，看看可有良策。"
黄蓉抬眸："大叔不必安慰蓉儿，其实蓉儿早已不抱奢望。"
刘浩笑而不语。
赵敏宽慰道："或许真有转机，蓉儿莫要灰心。"
周芷若灵机一动："蓉儿，若玄哥真能救醒你娘亲，你也搬来同住可好？"
刘浩瞪了周芷若一眼，这丫头未免太放肆。
为争地位，竟打起这般主意。
周芷若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露出恳求之色。
刘浩无奈，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
黄蓉郑重道："若能救醒娘亲，蓉儿愿做任何事。"
周芷若欢喜得差点跳起来，眉眼弯弯地拉着刘浩的衣袖轻晃，"玄哥哥，你可一定要把蓉儿妹妹的娘亲救回来呀。"
刘浩沉声道："我自当尽力，只是此事颇为棘手，需从长计议。"
心力枯竭并非寻常伤病，而是如灯油燃尽般的状态。
这等于将生命本源耗尽，外力难以为继。
太极阴阳指虽能维系生机，终究要依托人体自身潜能。
但心力枯竭之人连潜能都已耗尽，纵使施展太极阴阳指也是徒劳。
眼下全靠千年玄冰棺封存最后一息生机，若离开冰棺，残存生机便会顷刻消散。
因此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为其续命。
补充生机的药材不在少数，诸如百年人参、千年雪莲皆可。
只是这等虚弱之躯犹如漏水的破囊，根本经受不住补药之力。
若采用温和疗法，又恐她撑不到见效之时。
总归是个两难之局，比任何伤势都要棘手。
刘浩倒是知道一种丹药或可一试，奈何其中一味主药可遇不可求。
此药极为特殊，非人力所能强求。
若能寻得便是她的造化，若寻不得，刘浩也无能为力。
好在黄蓉娘亲暂居冰棺之中，暂无性命之忧。
提及母亲，黄蓉神色黯然。
刘浩朝春兰递了个眼色，春兰会意道："蓉儿姑娘，先前你说的欧阳克究竟怎么回事？"
提到此人，黄蓉满脸嫌恶："这次我去十万大山采药，偏生被他撞见，从此纠缠不休。"
"我从十万大山躲到蒙古草原，横穿整个大唐疆域，这登徒子竟穷追不舍。"
"好几次明明甩脱了，不出两日又阴魂不散地追上来，真不知他使的什么邪术。"
能追踪至此，这欧阳克倒有几分门道。
程灵素轻嗅几下："你身上被下了追魂香，自然甩不脱。"
黄蓉愕然："这怎么可能？他分明近不得我身。"
程灵素走近黄蓉身旁，细细嗅了嗅，笃定道："这是千里寻香，将花叶研磨成粉，撒在人身上。"
"此花粉细微难察，寻常人无法嗅到。
唯有一种蛇能追踪此香，纵隔千里亦能循味而至。"
黄蓉顿时明了，"难怪欧阳克总带着那条蛇。
不过灵素姐如何能闻出来？"
"我终日与为伴，熟悉各类毒草异花，加之嗅觉灵敏，方能辨识。"
秋菊出声询问："欧阳克擅长驱蛇，他与白陀山庄的欧阳锋是何关系？"
黄蓉撇嘴道："他是欧阳锋的侄子，叔侄二人一般惹人厌。"
话音未落，刘浩忽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蒙古包毡帘倏地被掀开，刺耳声音传来："蓉儿妹妹，怎躲到这儿了？"
寒风随帘卷而入。
秋菊蹙眉："滚出去。"
欧阳克还未踏入，便被真气震飞，跌在泥地里狼狈不堪。
他翻滚起身，正欲发作，又一道真气袭来，将他径直击出帐外。
这下欧阳克知晓遇着高人，一声不吭转身就逃。
黄蓉忧心道："秋菊姐，他叔父乃一品宗师，这般对他无碍么？"
秋菊笑而不语，夏竹噗嗤笑道："欧阳锋见了老爷，怕要吓得 。"
程灵素忆及欧阳锋当日惨状，最佳试毒人之名确非虚得。
刘浩宽慰道："无妨，若欧阳锋来，正好让灵素试毒。"
程灵素轻应一声，已调配好香粉，仔细抹在黄蓉双腕。
"如此欧阳克便寻不着蓉儿了。"
黄蓉嗅到淡淡幽香："真好闻，这是什么花？"
程灵素答道："乌头草、钩吻花与一品红调制的花粉。"
黄蓉霎时变色，声音发颤："这...这不是剧毒之物么？"
程灵素点了点头，神情自然地说道："没错，虽然它们本身带毒，但混合之后毒性相克，反而能制成良药。"
"真奇妙！"黄蓉满脸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吧。"
程灵素含笑回应："正是如此。"
周芷若突然插话："蓉妹妹想学这门手艺吗？可以让灵素姐教你，她的用毒之术天下无双。
若是学会了，往后遇上欧阳克那种人就不必担心了。"
周芷若继续劝说，打定主意要把黄蓉拉进他们的队伍。
有了黄蓉的加入，众人聊得更加热闹。
周芷若时不时插上一句，总是想方设法引起黄蓉的兴趣。
次日清晨，刘浩一行人乘坐马车离开了蒙古包。
昨夜蒙古包外围的马匪已被清理干净，草原恢复了宁静，经过一夜风吹，不仅血腥味消散无踪，连草地上的血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车宽敞舒适，即使多了黄蓉也不显得拥挤。
行驶异常平稳，即便速度飞快，车内也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黄蓉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兴奋不已，更令她惊奇的是这辆马车居然无人驾驶。
摆脱了欧阳克的纠缠，黄蓉心情大好，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明媚。
"大叔，我们要去哪儿呀？"黄蓉好奇地询问。
"随遇而安，没有固定目的地。
大概就是穿过草原，进入大漠，再去大唐，之后就看心情了。"
刘浩惬意地枕在赵敏腿上，周芷若为他揉捏小腿，春兰不时递来水果，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黄蓉说道："听说大漠深处有座圣湖，里面住着神仙，若能找到就能实现愿望。"
赵敏微微一笑："圣湖确实存在，不过没有神仙，只有一条即将化蛟的巨蟒。"
黄蓉惊呼："敏姐姐去过圣湖？"
赵敏点头确认。
黄蓉有些失落，但依然相信赵敏的话。
赵敏握住黄蓉的手安慰道："蓉儿别担心，爷既然答应救你娘亲，就一定能办到。
他无所不能，真的。"
不管赵敏所言是真是假，黄蓉都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忽然，一直闭目养神的秋菊睁开眼睛，低声说道："有人来找死了！"
草原上蛇虫遍地，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寒冬时节，这些爬虫本该藏身洞穴，不见踪影。
可眼前却游动着数不清的毒蛇。
密密麻麻的蛇群将马车团团围住，显然是受人操控。
马儿躁动不安，前蹄不断刨地，鼻中喷着粗气。
直到车厢内飘出一缕气息，马匹才渐渐平静下来。
尖锐的蛇嘶穿透车壁，听得人心烦意乱。
黄蓉透过车窗看到蛇群，脸色瞬间煞白，"定是欧阳锋来了。"
春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老爷在此，不必惊慌。"
蛇群让开一条路，欧阳叔侄缓步而来。
欧阳克眼中含恨，昨夜败在秋菊手下，颜面尽失。
身为白驼山少主，又有宗师叔父撑腰，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叔叔，就是他们。"
欧阳锋拄着蛇杖微微颔首。
他没有贸然发动蛇阵。
活了大半辈子，深知谨慎之理。
听侄儿描述，对方至少也是宗师级高手。
"车内的朋友，何不出来一见？"
声音传入车厢，秋菊正要出手，刘浩却笑着制止："且慢，有客人到了。"
见车内毫无动静，欧阳锋正要再唤，忽闻远处传来箫声。
音波中内力澎湃，蛇群顿时 动不安。
"碧海潮生曲！黄老邪！"
欧阳锋脸色微变，急忙召回毒蛇。
箫声陡然转急，数十条毒蛇当即毙命。
他发出阵阵长啸欲阻箫音，却难以打断这精妙音律。
黄蓉听到箫声，喜上眉梢："是爹爹来了！"
音波驱散蛇群，黄药师踏草而至，落在车旁："蓉儿，出来。"
少女雀跃跳下车厢："爹爹！"
黄药师冷哼一声："越发胡闹了！独闯十万大山又跑到草原，可知这一路多少凶险？"
黄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都是跟爹爹学的嘛。"
见到黄药师，她的心便安稳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旁人终究无法相比。
黄药师轻哼一声，并未多言。
他向来疼爱女儿，连责备都舍不得。
欧阳锋冷眼看向黄药师，"黄老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药师对旁人可没那般好脾气。
身为东邪，行事自然带着几分乖张。
"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为何让这小子一路纠缠蓉儿？现在又驱使蛇群围住她的马车，又是何居心？"
"若只是追求，老夫尚可忍耐。
但蓉儿既不愿，这小子还敢死缠烂打，真当老夫不会动手？"
欧阳克被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顶撞。
毕竟对方是武林宗师，地位远非他能比。
但他仍强撑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侄只是想以诚意打动蓉儿。"
"谁准你叫她蓉儿？再多嘴一句，老夫现在就废了你。"黄药师厉声呵斥，吓得欧阳克后退半步。
见他这般怯懦，黄药师愈发不屑："无胆鼠辈，也配觊觎蓉儿？滚远些，再让老夫撞见，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马车内传来一声轻笑，秋菊掀帘而出，向黄药师行礼道："老爷夸您说得痛快。"
欧阳克立刻指认："叔父，昨日就是她打伤了我！"
欧阳锋目光一寒："昨日是你伤了我侄儿？"
秋菊神色淡然，取出一件貂裘为黄蓉披上："蓉儿，老爷说外头冷，别久留。"
说罢便转身回车厢，自始至终未看欧阳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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