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正的十花玉露丸
部落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欢歌笑语随风飘荡。
歌声虽不悦耳，却洋溢着热烈气氛。
蒙古包里的商客们纷纷受邀参加这场夜宴，刘浩一行也在其中。
相比蒙古人奔放的性情，大梁来客显得含蓄许多。
狼嚎与歌舞交织成奇特的韵律，忽闻空中传来猛禽的厉啸。
部族神射手挽弓向天，利箭破空而去，可惜夜色朦胧未能中的。
众人却依旧报以热烈欢呼，毫无责备之意。
冬梅压低声音问道："老爷，这些木桩是防狼群的吧？可还有其他用途？"
刘浩解释道："草原三大险，首推狼群，其次是吞噬人马的流沙沼泽。
但最凶险的当属来去如风的马匪。
这些木桩高逾一米，前后交错排列，间距一丈有余，专防马匹跨越。
桩顶削尖如矛，纵使骏马腾跃，也难逃穿腹之祸。"
马匪向来是商旅噩梦，他们不纳买路财，只行烧杀劫掠之事。
除非护卫强横，否则男子殒命、女子被掳、货物尽失便是结局。
当然，他们也会避开有官兵护送的商队。
刘浩耳尖微动，秋菊同时轻声道："老爷，有人来了。"
月色朦胧中，一队骑兵踏着松软的草甸悄然逼近，马蹄声淹没在辽阔的草原上。
大地开始轻微震颤，部落中骤然射出一支响箭划破长空。
歌舞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兵器出鞘声。
数百名部落勇士手持长矛，腰挎弯刀，迅速集结在木栅栏旁。
纳木娜匆忙跑来，高声呼喊着让宾客们返回蒙古包。
春兰一把拉住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位蒙古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强作镇定："马匪来了，不过他们不敢攻打我们部落。"
"我们的部落很强大，勇士们都很勇猛，各位贵客请放心，先回蒙古包吧。"说完她又匆匆去通知其他客人。
刘浩远眺着逐渐逼近的人群。
约莫五六十名马匪，数量确实比部落战士少些。
但数量不代表实力，有些部落勇士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显然他们也在恐惧，在紧张。
但刘浩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身影吸引——策马冲在马匪最前面的那个女子。
一名身着淡绿长裙的女子纵马飞驰，身后紧追着数十名马匪。
这些匪徒脸上写满兴奋，不时吹着口哨。
他们都背着弓箭，却没人拉弓，似乎不愿伤到这名女子。
女子容貌出众，显然已被马匪盯上。
在匪徒眼中，她已是囊中之物，此刻不过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刘浩看清女子面容，嘴角扬起笑意："真巧，这丫头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夏竹立刻来了精神："老爷，这又是您在外结识的红颜知己？"
"老爷的知己当真是遍布天下呢。"
刘浩"冷冷"一笑："多久没动家法了，小竹子是不是又皮痒了。"
夏竹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春兰身后不敢再吭声。
春兰轻声笑道："老爷，要不要救下那位姑娘？"
刘浩点头道："她就是你们问过的黄蓉。
秋菊，你去吧。"
"好。"秋菊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便跃了出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秋菊宛若天仙临凡，凌空掠过，转瞬间已来到黄蓉上方。
不等黄蓉反应，她运起真气将人包裹，带着黄蓉离开了马背，眨眼间便回到了部落之中。
马匪们眼看猎物被人劫走，全都勒住缰绳呆在原地。
秋菊抱着黄蓉踏空而行，怀中的少女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双眸发亮。
"姐姐救命之恩，蓉儿记下啦。"黄蓉脆生生喊道。
"奉命行事。"秋菊语气平淡。
落地时，刘浩正含笑望来："小丫头，别来无恙？"
"大叔！"黄蓉雀跃着扑进他怀里，忽觉不妥，急忙跳开半步，耳根通红，"我、我只是太欢喜了......"
刘浩朗声笑道："途经草原怎会招惹马匪？"
"都怪欧阳克！"黄蓉跺脚道，"原想躲开爹爹管教，偏被那厮纠缠。
逃着逃着竟到了草原，更遇上这群恶徒。"
她眉飞色舞地讲述如何夺马突围，说到商队惨状时，笑容倏然凝固："三十多条性命啊......那些大叔大婶待我可好了......"
"你的毒针呢？"
"早被欧阳克耗尽了。"黄蓉咬着唇，"若带着针匣，定叫这些匪寇血债血偿！"
刘浩轻抚她发顶："大叔替你讨这笔债。"
"当真？"黄蓉仰起泪眼，指尖将衣角绞得发皱。
马匪们策马逼近，停在了木桩外与部落勇士僵持着。
尖锐的木桩阻挡了马匹冲锋的去路，唯一的入口已被严密把守。
秋菊侧首问道：“老爷，要他们怎么死？”
这类事向来由她处置，她毫不迟疑地站了出来。
刘浩看向黄蓉，温声道：“小蓉儿，你来决定，这里的姐姐们都能替你报仇。”
周芷若初见黄蓉便心生喜爱，这丫头灵气十足，更重要是年纪比她小。
若有她在，自己便不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虽然素来不喜杀戮，但此刻周芷若亦开口：“蓉儿妹妹，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尽管告诉姐姐。”
话音未落，她周身竟隐隐泛起凛冽杀意。
刘浩略感意外，转念一想倒也了然。
峨眉女侠骨子里的锋芒岂会轻易磨灭？更何况她并非未曾沾染血腥，昔日所斩亦是山匪，与马匪并无不同。
春兰轻笑道：“蓉儿妹妹直说便是，要他们死得痛快些，还是慢慢折磨？若论折磨人的本事，我们可不如老爷在行。”
此话一出，倒显得刘浩像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程灵素淡淡道：“我可以用毒，让他们死得慢些。”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高涨，反倒让黄蓉手足无措。
这些姐姐未免太过热忱，竟在认真商讨如何 ，令她心中震撼。
她虽先前气恼，终究心软，低声道：“只要他们不能再害人便好……不必折磨。”
秋菊点头：“那我来。”
无人反对。
论及此事，确实无人能及秋菊利落。
对峙中的马匪忽见一道身影自部落中翩然掠出，恍若天仙临尘。
秋菊容色清绝，气质孤冷，宛如雪峰之巅的幽兰，令人不敢亵渎。
马匪们看得痴了，有人甚至涎水直流。
下一瞬，剑光乍起！
疾风扫过，众匪只觉脖颈一凉——
头颅飞旋，血喷如泉，无首尸身接连坠马，将碧草染得猩红刺目。
区区后天一品的马匪，在秋菊剑下，不过蝼蚁尔。
剑光一闪即逝，数十名马匪的头颅便滚落在地，无一幸免。
秋菊神色淡然，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解决了。”
黄蓉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仅是一剑，瞬息之间……
“姐姐，这就……结束了？”
秋菊随意地耸了耸肩，“不过是一群马匪罢了。”
不过是马匪罢了……
黄蓉暗暗心惊，这位姐姐的修为究竟高深到何种地步？怕是连爹爹也未必能及吧……
风雪停歇后，刺骨的寒风愈发肆虐，如刀割般刮过肌肤，带来阵阵生疼。
对蒙古人而言，寒冬即是死神的使者。
昔日蒙古势弱时，每逢严冬，冻毙者不计其数。
如今蒙古稍显强盛，这般惨状虽有所减少，但偏远之地仍难逃厄运。
许多蒙古人会向西迁徙，穿越茫茫草原，再折转向南，最终经呼城踏入大漠。
大漠的冬季虽冷，却不似草原那般酷烈。
暖意融融的蒙古包内，篝火熊熊燃烧，映得黄蓉的脸颊一片绯红。
她嘴甜似蜜，一声声“姐姐”叫得人心头发软，惹得几人眉开眼笑。
尤其周芷若，终于不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心中暗自盘算，无论如何也得留住这丫头，否则自己又要垫底了。
春兰细心切下一块羊肉，持刀将其片成薄片，肥瘦相间，随后温柔地呈至刘浩面前。
黄蓉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大叔，你也太有福气了吧？这么多美人姐姐围着你转！”
刘浩将肉片送入口中，鲜美的肉汁瞬间迸发，混合着香料的辛辣，滋味酣畅淋漓。
羊肉虽好，烤制的手艺却稍逊一筹——当然，这是与冬梅相较而言。
若论寻常酒楼，蒙古人的烤羊肉已算地道，至少尚可入口。
他边嚼边道：“怎么？你也想加入？”
黄蓉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才不要呢！大叔真是贪心，有这么多姐姐还不够，还想打我的主意？”
刘浩摇头笑道：“你错了，我可没打你的主意。
真正盯上你的，另有其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周芷若一眼。
被戳穿心思的周芷若顿时满脸通红。
黄蓉并未察觉异样，也未再深究此事。
黄蓉整日未进粒米，勉强咽下两口肉便觉油腻，目光忽被一碟精巧点心吸引。
这般细腻的做工绝非蒙古人所制，粗犷的草原民族向来不拘这等巧思。
她拈起一块轻咬，未曾察觉周遭众人的视线早已悄然汇聚。
冬梅的手艺向来令人称奇，此刻所有人都屏息等着看这鬼灵精的姑娘作何反应。
点心入口即化的刹那，黄蓉瞳孔微颤，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
满屋愕然。
冬梅忐忑道："可是不合口味？"
小姑娘慌忙抹脸摇头："是......是太像了。
这滋味竟与娘亲做的一般无二。"
她小口小口吃完整块点心，眼睫低垂："自幼娘亲便变着花样给我做点心，后来我试过千百回，总差那么分毫。"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冬梅。
"姐姐教你。"冬梅话音未落，周芷若已殷勤推过整盘点心："既喜欢便多用些，往后冬梅姐姐天天给你做。"
这卖队友的行径引得刘浩险些失笑，偏生冬梅还认真点头附和。
"十花玉露丸可成了？"
黄蓉沮丧道："试药的三只鸡，一只长眠不醒，一只狂奔至死，最后那只生生把自己叫断了气。"
满室顿时迸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刘浩曾向众人提起黄蓉研制十花玉露丸的事，当时只当作趣闻讲述，不料竟引出这般情形。
黄蓉紧抿嘴唇，坚定道："我定要炼制出真正的十花玉露丸。"
春兰好奇询问："为何执着于这味药丸呢？"
黄蓉稍作迟疑，轻声答道："我想让娘亲苏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先前听闻黄蓉提及，其母应在她幼时便已离世，如今怎又能复生？
黄蓉解释道："娘亲在我六岁时沉睡，并未真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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