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巨大的楼船
他们终于见识到真正的武道高手——绝非话本里你来我往的械斗。
这般无形剑气，当真骇人听闻。
书生们不约而同摸向脖颈，唯恐项上人头不翼而飞。
"走。"
待刘浩一行远去，士兵们才敢爬起，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名老兵头目沉声道："先回去，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副守大人。"
"还有那些书生，一个都不许放走，统统押回去交给副守大人处置。"
"一切听凭副守大人做主。"
守备既死，副守便成了他们新的长官。
士兵们立即冲向墙角，将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书生们统统揪了出来。
刘浩全然不在意黄城官府会作何反应，只要对方不来招惹，他也不会主动生事。
就像今日之事，原本只是安安静静地用膳闲谈。
若是那几个书生不来逞口舌之快，又怎会惹来杀身之祸？
说到底，还是大唐承平日久，读书人的地位被捧得太高。
区区一个秀才就能与官员平起平坐，更有诸多律法偏袒文人，早已失了公正。
在刘浩看来，这便是大唐的积弊。
朝堂上那些文官把持朝政，虽因国力强盛暂时掩盖了这些问题，可一旦战事起，这些隐患便会暴露无遗。
次日，马车载着众人离开黄城，继续向大唐腹地行进。
大唐的几座主要城池皆在中心地带，若要领略其繁华盛景，非去不可。
那里不仅能见证大唐的盛世气象，更能遇见众多异国商旅。
论及商贸繁荣，诸国之中当推大唐为首。
车厢内，春兰轻声说道："约莫明日便可抵达宁城，那里有闻名遐迩的盛唐大运河，承载着大唐近三分之一的商贸往来。"
"届时我们改乘舟楫顺流而上，就不必再受这马车颠簸之苦了。"
春兰几人虽曾随刘浩来过大唐，但上次全程乘坐马车。
此番能换乘舟船，倒也算领略别样风景。
听得此言，众女都显出几分兴致。
月余的车马劳顿确实令人疲乏，能换个方式也是好的。
刘浩笑道："接下来我们都会乘船而行，诸位姑娘可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乘车时光了。"
这话引得众人莞尔。
珍惜乘车时光，倒也别有意趣。
周芷若眨着眼睛问道："那我们离开大唐时，是不是又要换上马车呀？"
刘浩微微摇头，"盛唐大运河堪称大唐境内最宏大的工程，贯通了多条江河，就连我们见过的那条长河也与它相连。"
"这么看来，我们的确要告别陆路了，明日就将改乘船只前行。"
"老爷，有军马逼近，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秋菊突然出声提醒。
刘浩早已察觉，"小菊儿，你来应付吧。"
前方尘土飞扬，一队身着皮甲的骑兵疾驰而来，正是闻名诸国的大唐轻骑。
这支精锐虽不及重骑兵威猛，却能凭借灵活机动占得先机。
他们不持长弓，而是人手一把握持便利的手弩。
这种精巧弩机能 十支短矢，虽射程稍逊，近战时却与强弓不相上下，更因其迅捷的发射速度令人防不胜防，堪称克制武林高手的利器。
每名骑士还背负着特制油绳网，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纵是先天高手一旦被缚，也难挣脱这等束缚。
手弩配合油绳网，寻常武者遇见这般阵仗只能引颈就戮。
无论在沙场征战还是缉拿江湖人士，这支轻骑都能大显身手。
百人骑兵队转瞬便将马车团团围住，寒光闪闪的弩箭齐齐对准车厢，只待令下便能将马车射成筛子。
随着车门缓缓开启，骑兵们不由得绷紧神经，攥着弩机的手又添了几分力道。
一袭鹅黄罗裙的秋菊款款而出，却让骑兵们愈发紧张——军令所示，正是此女击杀了黄城守备。
领队的百夫长并未立即下令攻击，而是催马上前，以江湖礼节抱拳相问："这位姑娘，昨日可是你取了黄城守备性命？"
秋菊清冷的目光掠过众人，凡与之对视者皆觉颈后生寒。
她的嗓音亦如眸光般凛冽："老爷说了，不想死的就让开。"
百夫长眉头一皱，眼神转冷。
身为军人岂会被三言两语吓退？根据线报，他深知眼前女子武功非凡，但己方准备充分。
如此近距之下，配有手弩与油绳网，即便宗师当前也无所畏惧。
他绝不相信，这位美得惊人的年轻女子，实力已臻至宗师之上。
“姑娘，军令如山，请随在下回去复命。”
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纵使生死一线也绝不退缩。
秋菊神色淡然，轻声问道：“老爷，要动手吗？”
车厢内静默无声，她立刻明白刘浩的意思——杀或不杀，全凭她决断。
有刘浩在身旁时，她似乎不必费心权衡；但往日里，大小事务皆由她定夺。
刘浩正是觉察到这点，才刻意让她自行决断。
秋菊心念电转，已然领会其意，朱唇轻启：“既然执意阻拦，那便永远留下吧。”
剑芒乍现。
百夫长甚至未看清秋菊如何出剑，视野已被凛冽寒光吞没，天地间唯余剑影纵横。
“放箭！快放箭！”他嘶吼着下令，声音却湮没在剑啸声中。
哀嚎四起，百夫长只觉周身剧痛，却辨不出伤在何处。
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利刃穿透，动弹不得。
待视野恢复时，马车早已远去。
百名骑兵尽数坠马，满地翻滚哀鸣。
他自己亦是伤痕遍布，所幸皆为浅伤。
顾不得追击，他踉跄下马查探部众伤势。
令人惊骇的是，所有伤口深浅长短分毫不差，每人身上近百道剑痕，虽不致命却令他们彻底丧失战力。
显然对方剑下留情，否则这百人早已命丧黄泉。
“世间竟有这般武功......”
他压下震撼，取出鸣镝射向高空。
尖啸声划破天际时，马车上的刘浩轻笑：“今日倒是慈悲了。
”
秋菊轻声道：“那些将士不过是听令行事，罪不该死。”
她的做法与刘浩昨日在黄城震慑官兵时如出一辙。
只需诛杀首恶即可，底下的人奉命行事，尚不足以致命。
况且那位百夫长眼神清明，未有邪念，秋菊便留了几分余地，未取其性命。
马车又行驶半日，一队骑兵从旁掠过。
瞧他们行进的方向，应是自宁城而来，想必是去增援先前那支人马。
毕竟秋菊虽未伤人性命，但那些骑兵已无力行动。
她掀开车帘，让凉风透入车厢。
此处的风不再燥热，因靠近盛唐大运河，空气中已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微凉的风拂过面庞，令人心神舒畅。
刘浩笑道：“前方便是宁城，很快就能见到盛唐大运河了。”
“码头千帆竞发的景象，可比月梁湖壮观得多。”
与黄城相比，宁城规模稍大，城外还驻守着一支精锐之师。
运河沿线常有江湖帮派劫掠商船，朝廷为震慑宵小，特遣大军驻防此地。
这支军队水陆并进，兵力逾万，足以压制各方势力。
正因如此，自宁城起始的五百里水道颇为安宁，沿途城镇商贸兴盛，舟车络绎不绝。
江湖势力难敌官兵，只得遁入偏远之地。
盛唐大运河绵延数千里，途经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恰是帮派盘踞之处。
朝廷虽屡次派兵清剿，收效甚微。
这些帮派或隐于密林，或藏身水洞，踪迹难寻。
商队为保平安，要么缴纳赎金，要么绕道远行，徒耗光阴。
马车驶入宁城，虽与黄城相距仅数百里，风貌却截然不同。
此处少了古拙之气，满目繁华，市井喧嚣更甚。
满载货物的商队穿梭于街巷，异国行商往来不绝。
长街两侧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街道宽阔平整，足以让数辆马车并排行驶。
一行人沿着大路径直来到河岸边。
湍急的水声传入耳中，码头上人头攒动，比城内集市还要喧闹。
搬运工们来回穿梭，将成箱的货物搬上货船，又从船上卸下新的货箱。
饶是如此，这还算不上大唐最兴旺的商埠。
马车驶入码头区域后，速度明显放缓。
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必须小心避让。
不少路人对这无人驾驭的马车啧啧称奇，纷纷驻足观望。
只见马儿灵巧地避开行人，仿佛通晓人性。
黄蓉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稚嫩的脸庞写满兴奋："好壮观的码头！这么多船只啊。"
刘浩答道："约莫两三百艘。
宁城港在大唐仅属中等规模。"他指的是载货的大船，若算上小舟，怕是有上千之数。
码头占地极广，马车穿过货运区耗费不少时辰。
越过货船停泊区后，人流渐稀。
眼前浮现出一排精雕细琢的楼船。
这些楼船虽不及货船庞大，却更显华美。
如同月梁湖上的画舫，有的经营酒楼生意，有的专做风月买卖，另有数艘是权贵私产。
继续沿河岸前行，便能望见军港里林立的战船。
每艘皆可承载数百兵卒，这般规模的战船足有百艘之多。
"秋菊，此处也有咱们的楼船？"刘浩注意到几艘熟悉的船只，并非样式相仿，而是船身标记与月梁湖的画舫如出一辙。
秋菊点头应道："老爷明鉴。
不仅此地，整条盛唐运河及大唐著名湖泊，皆有咱们的产业。"
刘浩朗声笑道："没想到咱们秋菊这般会做生意，短短数年就将买卖做到大唐来了。"
秋菊双颊微红："全仗老爷栽培。
若非观仙居支撑，婢女哪有这些本钱。
如今不只大唐，连大明等国都有咱们的商号。"
"如此庞大的产业，你操持得过来？"
"各地皆有专人打理，婢女只管查账，倒不算忙碌。
反倒是刘赤更忙些，他经商的天分可比习武强多了。"
刘浩微微一笑，没再继续追问。
既然把事情交给了秋菊，他便不再多问。
没想到赤胆忠心里的刘赤还有这样的才能，倒是个意外发现。
马车缓缓停下，眼前是一艘巨大的楼船。
船身长达六十米，甲板上建有三层阁楼，在众多船只中已算庞然大物，仅次于大型货船和军用战船。
秋菊早已提前派人通知，这艘楼船在宁城码头等候多时，专为迎接刘浩一行人。
众人陆续登船，连马车也被一同运了上去。
船体宽敞，容纳几辆马车绰绰有余。
黄蓉从刚才起就一脸惊讶，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大叔，这船是你的？"
刘浩淡淡点头："听秋菊说，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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