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两帮
春兰好奇道："蓉儿以前没坐过这么大的船吗？"
夏竹也凑过来问："那你是怎么从桃花岛到岸上的呀？"
黄蓉眨了眨眼："船倒是常坐，但这么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虽然是河船，可比海船还气派呢！"
"要是能坐着它回桃花岛，肯定又稳当又舒服。"
秋菊笑着解释："运河宽度有限，船只不能造得太大。
不过海船就不同了，咱们的海船规模更大。"
黄蓉瞪大眼睛："秋菊姐，你们还有海船？"
秋菊神色自若："嗯，不止一艘。"
楼船缓缓启航，沿着盛唐大运河向西南方驶去。
众人站在船头，湿润温暖的河风拂面而来，偶尔夹杂着细密的水珠，令人心旷神怡。
秋菊去船船舱交代完事务后回到刘浩身旁："老爷，都安排妥当了。"
刘浩微微颔首，对秋菊的办事能力向来放心。
他远眺河面，感叹道："大唐真是块宝地啊，除了极西的苦寒之地，大多四季如春。
既不严寒也不酷暑，土地丰饶，物产富足，实属难得。"
两岸风光如画，树木葱茏，城中百姓安居乐业，处处彰显着盛世气象。
大唐的繁荣，确实名不虚传。
秋菊目光沉静："当今武帝雄才大略，将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条。"
刘浩顺着秋菊的话想到了那个带着帝王气质的女子，想到了那朵芬芳的茉莉花，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气度确实少见。
黄蓉在甲板上转悠片刻，蹦跳着来到刘浩身旁，"大叔，你家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家业？"
这一路上，没人提起过刘浩的真实来历。
黄蓉只知道刘浩是观仙居的主人。
这观仙居她早有耳闻，以绝世美酒和堪比御膳的佳肴闻名天下。
虽然观仙居只在几座大城开设分号，却稳坐天下第一酒楼的宝座。
一壶万钱的羡仙酒，让观仙居日进斗金。
当初听说刘浩竟是观仙居主人时，黄蓉已经惊讶不已。
谁知除了观仙居，他名下还有许多产业。
这让黄蓉对刘浩的真实身份越发好奇。
刘浩含笑反问："蓉儿觉得身份很重要吗？"
黄蓉歪着头，绕着刘浩转了两圈，上下打量后摇摇头，绽开明媚笑颜："不重要，是大叔就行啦。"
刘浩浅笑道："这不就结了？只要人对了，管他做什么营生。"
黄蓉频频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眼珠骨碌碌转着："可人家还是想知道嘛。"
这时春兰夏竹等人也走了过来。
周芷若拉住黄蓉："蓉儿妹妹，玄哥逗你呢。"
说着将她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交谈间，黄蓉不时回头望向刘浩，眼中满是惊奇。
也不知周芷若说了什么，刘浩也懒得过问，他相信周芷若自有分寸。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周芷若肯定会把他卖个干净。
专挑好的说，使劲夸赞，就为留住黄蓉。
虽然大家都明白黄蓉十有 不会离开，但周芷若还在不断加码，铁了心要拴住这个妹妹，好摆脱自己年纪最小的处境。
不知不觉间，楼船已驶离宁城。
转过一道弯后，宁城码头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夕阳西下时，一桌丰盛酒菜已然备好。
黄蓉好奇道："怎么除了我们，一个人影都不见呀？"
秋菊解释道："老爷喜静，船上其他人都安排在下层甲板。
伺候老爷有我们就够，用不着旁人。"
夜色渐深，黄蓉忽然记起先前周芷若的话，王府后院向来清静，除了几个守门人和前厅的杂役，几乎不见人影。
府中大小事务多由春兰她们操持，好在刘浩不似那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倒也不必众人跟前跟后地伺候。
楼船上的菜肴已是上乘，厨子的手艺放在外头也算难得。
可刘浩只是略动了几筷便搁下，显然并不满意。
冬梅本想亲自下厨，却被刘浩拦住——难得出来游玩，何必再沾烟火气。
自宁城顺流而下，江面平静无波，楼船稳稳前行。
这艘船本是酒楼改装，自打秋菊吩咐过后，便不再接待外客。
几日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该换的换，该丢的丢。
夜深人静时，春兰悄然起身，施展轻功向刘浩房中摸去。
行至半途，忽听细微响动，忙闪身隐入暗处。
借着微光，她瞧见赵敏正红着脸，鬼鬼祟祟地向刘浩房间挪步。
"这丫头......"春兰暗啐一口，自己却也红了耳根，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敏在门前踌躇不定，几次抬手又放下，急得暗处的春兰直跺脚。
"敏儿？"
秋菊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二人俱是一颤。
赵敏慌乱转身："秋、秋菊姐......"
"这么晚不睡，找老爷有事？"秋菊一袭淡黄衣衫，神色清冷。
"没、没什么！"赵敏结结巴巴，"姐姐还没休息？"
"正要练剑。"秋菊淡淡道，"几日不练，怕生疏了。"
赵敏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支吾两句便飞也似地逃走了，那模样活像受惊的兔子。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秋菊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兰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秋菊的武功远胜于她，哪怕最细微的响动都会暴露行踪。
"小菊快去练剑吧。"春兰在心里反复默念。
谁知秋菊并未走向练武场，反而朝春兰藏身之处望来："春兰姐，你也没睡吗？"
"糟了！"春兰暗自叫苦，知道躲藏无望，只得红着脸从阴影中现身。
此刻她心乱如麻，平日伶俐的口齿全然不听使唤。
秋菊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春兰只觉得双颊滚烫，犹如熟透的果实。
就在这尴尬时刻，房门突然洞开。
一股强劲吸力将二人卷入其中，随即房门紧闭，唯余涛声阵阵拍打着船舷。
两岸猿鸣未绝，轻舟已越千山。
春风整夜吹拂着粼粼江面，浪涛声始终未歇。
拂晓时分，春兰与秋菊先后自刘浩房中退出。
春兰的发簪遗落枕畔，秋菊的佩剑静静躺在地板。
两人面若桃花，目光相接时慌忙躲进各自房间。
待到日上三竿，梳妆整齐的二人若无其事地来到餐厅。
夏竹等人早已入座，刘浩也已在席。
早餐是家常小菜配清粥馒头，看似寻常却别有滋味。
"换了厨子？"刘浩细品着菜肴问道。
这绝非冬梅手艺，较之船厨又更为精致。
冬梅笑看身旁的黄蓉："我说老爷定能尝出来吧。"
黄蓉眨着笑眼："是蓉儿亲手做的，大叔可还喜欢？"
刘浩微微颔首："味道甚好，日后不必再下厨了。"
黄蓉的笑容瞬间凝固，刘浩接着说道，“等回府你再下厨，路上就别做了，太累。”
她这才注意到刘浩正促狭地望着自己，分明是在捉弄她。
她嘟起嘴，“大叔，你说话能不能别总这样断断续续的。”
刘浩朗声笑道，“年纪大了，说话慢了，是你性子太急。”
黄蓉轻哼一声，“坏大叔，不想理你了。”
她低头专心吃饭，却时不时悄悄抬眼，观察众人的神情。
见大家都含笑望着自己，她脸颊微热，假装专注吃饭，不再抬头。
“蓉儿的手艺真好，味道真不错。”
“以后回府，冬梅可算有帮手了，咱们有口福了。”
“没想到蓉儿这么会做饭，真厉害。”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奖，黄蓉虽未抬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以往她只给自己和黄药师做饭，可爹爹很少这样夸她，即便夸赞也只是寥寥数语。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这些姐姐待她极好，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温暖。
这种感觉在桃花岛从未有过，自娘亲离去后，她便没了家。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珠一颗颗落入碗中，但这次却是开心的泪水。
春兰最先察觉，连忙取出手帕走过去，“蓉儿妹妹怎么哭了？”
黄蓉接过手帕擦泪，含笑道，“蓉儿是高兴的。
娘亲走后，蓉儿就没了家。
谢谢姐姐，谢谢大叔，让蓉儿又有了家的感觉。”
春兰轻轻抱住她，“傻丫头，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有什么心事尽管说出来。”
“是啊，蓉儿的娘亲一定会没事的，老爷肯定有办法救她回来。”
“对，爷一定能救回蓉儿娘亲。”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刘浩，等他表态。
刘浩安慰道，“放心吧丫头，我会尽力。”
心里却暗叹，看来这冰火草是非寻不可了。
黄蓉点点头，止住泪水，“谢谢姐姐们，蓉儿没事了。”
一夜航行，楼船已掠过数百里，途经几座类似宁城的港口。
船即将驶离安全水域，沿途商船明显减少，大多选择停靠附近港口改走陆路。
前方群山连绵，盘踞着诸多江湖帮派，专以劫掠过路商船为生。
唯有缴纳过保护费或携带大批护卫的商船才敢继续前行，而那些达官贵人的船只更有战船护航，江湖中人不敢轻易招惹。
船头处，刘浩与秋菊并肩而立。
刘浩刚刚将红枫剑归还秋菊，她握剑在手，想起昨夜之事，脸颊仍微微发热。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高山道：“老爷，前面就是渭山，三百里水路间散落着十几个帮派，其中以白蛟帮和黑蛟帮势力最大。”
“两帮帮主是结义兄弟，联手吞并其余帮派，独占整条渭山水路。
寻常商船若想平安通过，必须缴纳保护费，否则必遭洗劫。
一旦向二帮交钱，其余小帮派便不敢再动手。”
“因此，外人常将两帮并称为‘黑白二蛟帮’，虽分两家，实则一体。”
秋菊早已将沿途形势打探清楚。
刘浩听完，不紧不慢道：“他们背后是谁在撑腰？”
秋菊轻笑：“果然瞒不过老爷，幕后之人是大唐的宇文世家。
只是小菊不解，老爷如何猜到他们另有靠山？”
刘浩伸手轻刮她的鼻尖：“小丫头这是在考我？如此庞大的帮派占据数百里水路，形同此地土皇帝，若无势力扶持，大唐武帝岂能容忍？”
秋菊强忍羞涩，继续道：“宇文世家乃大唐四大世家之一，渭山一带便是他们的地盘。
据我们所知，白蛟帮与黑蛟帮实则是宇文家的爪牙。”
“看似江湖草莽，实则朝廷鹰犬，倒也有趣。
若我没猜错，两帮之中应有不少人出身行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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