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绝对优势
江湖中或许存在能炼制"陆地神仙"的高人，但这种神药绝不可能出自石万嗔之手。
程灵素曾言，即便是她那位被尊为毒手药王的师父，恐怕也炼不出"陆地神仙"。
这个事实程灵素心知肚明，但此刻的石万嗔却毫不知情。
望着款款而来的秋菊，石万嗔脸上浮现狰狞笑意："啧啧，这般美貌的姑娘，想必爱慕者无数吧？老夫很想知道，等你毒发溃烂之时，那些追求者可还会对你献殷勤？"
"还有我亲爱的师侄女，你也该领教下师叔的用毒手段！"
这般癫狂模样落在秋菊与程灵素眼里，活脱脱是个疯子。
寒芒乍现，正狂笑不止的石万嗔忽觉眼前一花，随即身子一轻，似乎少了什么。
鲜血喷涌间，他的左臂已然坠落尘埃。
钻心剧痛袭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第二道剑光闪过，右臂应声而落。
第三剑紧随其后，双腿齐断，石万嗔顿时化作血葫芦滚落在地。
此刻莫说施毒，纵有仙术也回天乏术。
若是刘浩在此，或许会任其施展毒技，待其黔驴技穷再取其性命——他向来喜好诛心之术。
但秋菊不同，她更崇尚干脆利落的杀伐之道。
三剑过后，秋菊将腐心散凝成的毒丸掷向石万嗔，毒物遇血即化，瞬间侵入五脏六腑。
毒发时的惨嚎愈发凄厉，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蹊跷的是，任凭他如何哀嚎，码头停泊的船只竟无一人出来探看。
这自然是刘浩的手笔——深夜扰民总归不妥。
"该回去了。"
秋菊携程灵素离去，失血过多的石万嗔已命不久矣。
临死前的时光，足够这恶徒好好忏悔此生罪孽。
比起痛快了结，这般等待死亡的煎熬，才是对恶人最恰当的惩罚。
惨叫声渐渐微弱，终至湮灭无闻。
夜更深了，明月隐入云层，整个镇江城陷入黑暗。
某处宅院内，武曌精致的面容因震怒而扭曲，玉掌拍下，院内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胆大包天！竟敢盗取朕的宝物！"
武曌察觉贴身收藏的黑石不翼而飞。
她仔细回想，离开鬼市后便直接返回居所，途中既未遇见行人，也不曾撞见游魂。
如此看来，黑石定是遗失在鬼市之中。
以她大宗师的境界，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取走贴身之物，实在匪夷所思。
细细追忆，唯有一瞬似有人影擦肩——正是交易完成转身之际，一道清风般的身影掠过。
当时分明已经避让，双方绝无接触。
更何况黑石贴身存放，藏得极为隐秘。
能在一品大宗师身上行窃，此人修为当真骇人听闻。
这般人物世间罕见。
武曌忽然面若寒霜，眸中泛起羞恼："定是那厮无疑！"
"前 现身黄城，斩杀守备后转道宁城改走水路，按行程推算，眼下正好该到苏城了。"
"今日鬼市之中，除他之外，再无人能从朕身上窃取物品。"想到黑石原是贴身而藏，武曌更是羞愤难当，玉面飞红。
她凝神于眉心火焰印记，连声怒喝："刘浩，速速现身！"
"刘浩，给朕滚出来！"
印记骤然发烫，一股灼热流遍全身，武曌只觉似有手掌轻抚而过，周身酥软。
顿时愈发羞愤："刘浩，安敢如此羞辱朕！"
印记中传来刘浩带笑的声音："武帝陛下说话须有凭证，怎能凭空诬赖好人？"
武曌银牙紧咬："休要狡辩！可是你盗走朕的黑石？"
刘浩笑道："确实在我手中，若陛下非要说是偷的，我也不反驳。"
"堂堂闲王行窃，不知廉耻！"
"武帝陛下鬼鬼祟祟来苏城购置黑石，又作何解释？"
"你......"武曌怒挥衣袖，"朕不屑与你争辩。
开出条件，怎样才肯归还黑石？"
"很简单，老实交代这黑石究竟有何用途。"
刘浩的话语刚落，武曌眼前猛地一暗，那个令人生厌的身影竟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初次体验云雨之欢的夏竹，强压着羞涩来到刘浩房前。
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她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老爷..."
夏竹怔住了，屋内空无一人，刘浩不知去向。
"老爷去哪儿了？"
带着几分失落，她坐在床沿，打算等候刘浩归来。
回想起那日的旖旎，夏竹的脸颊愈发滚烫。
"夏竹啊夏竹，你真是越发不知羞了。"
她轻声自责，却感觉周身发热，如同染了风寒。
忽然，门外传来响动。
夏竹心头一紧，迅速钻入床底，同时飞快取出银针刺穴，瞬间进入龟息状态。
房门开启，有人步入屋内。
"爷..."
来人同样只唤了一声便发现刘浩不在。
夏竹认出是赵敏的声音，"敏姑娘怎么来了？"
若是春兰或秋菊，她尚有勇气现身，但面对赵敏，她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只盼这位不速之客快些离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赵敏非但没走，反倒在床沿坐了下来。
"奇怪，床榻尚有余温，莫非爷刚离开？"
"不妨等会儿，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赵敏的自言自语让床底的夏竹面红耳赤。
那温热痕迹分明是自己留下的。
赵 的位置与夏竹方才所坐之处分毫不差。
此刻夏竹蜷缩床底，连指尖都不敢稍动。
苏城小院里，武曌恼怒地瞪着凭空出现的男子。
"刘浩，把黑石还给朕。"她伸手索要，皓腕在月光下莹白如玉。
"好美的手。"刘浩由衷赞叹。
武曌羞恼地缩回手，"究竟怎样才肯归还？"
刘浩把玩着黑石，"只需告诉我此物来历用途，自当归还。"
见女帝拒不开口，他淡然道："无妨，我自有办法参透其中奥秘。"
刘浩始终注视着武曌。
武曌仍未出声，但眸光微微闪动，刘浩知道，她内心正在挣扎。
若不开口，这块黑石必然无法到手。
可若说出来……
刘浩笑意渐深：“我数到三，你自己考虑。”
“一。”
“二。”
刘浩的声音如针刺般扎进武曌耳中，她心中怒意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武曌咬牙喝道：“住口！朕告诉你就是了！”
刘浩轻笑：“这才对。
但别想着隐瞒，否则——”他语气骤冷，“后果你承受不起。”
武曌冷哼一声：“此物名为武帝舍利。”
武帝舍利？
刘浩从未听过此名，却神色如常：“继续。”
武曌道：“我武氏一脉修习的 ，可在临终前将毕生功力凝成舍利，后人吸收其中内力，便能快速突破至极高境界。”
“所以，此物对我有用，于你却是废物。”
刘浩看得出，她并未说谎。
实际上，他得到黑石后从未深究。
既然能从武曌口中问出答案，何必费神揣测？太麻烦。
他摩挲着黑石：“如此说来，这枚应是两百年前第十四代武帝的舍利。”
“当年大唐远征蒙古，武帝亲征，却遭蒙军伏击。”
“蒙古高手如云，合力抗唐，致使唐军大败。”
“更有一名强者于万军之中重创武帝，此后武帝下落不明。”
“正因武帝失踪，武氏一脉后继无人，险些丧失大唐掌控权。”
“幸得第十三代武帝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才保住武氏江山。”
刘浩娓娓道来，分毫不差。
武曌越听越心惊，此事虽非秘辛，但知晓如此详尽者寥寥无几。
她不由生疑：“你为何如此清楚？曾暗中调查武氏？”
刘浩摇头：“别多想，我对武氏、对大唐皆无兴趣。
不过是爱读书，好打听野史，拼凑些许传闻罢了。
”
武曌无法判断刘浩所言真假，她深吸一口气道："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但这终究是我武家传承之物，对你无用，还望归还。"
"当真无用？"刘浩指尖轻点，那块黝黑的石头突然剧烈颤动。
表面漆黑的石皮寸寸剥落，显露出内里真容。
石心处竟是一枚流光溢彩的玉质宝石，莹润的光华中隐约可见真气流转。
武曌瞳孔骤缩，纤纤玉指不可置信地指向刘浩："你......"
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枚舍利凝结着武帝毕生武学精髓，外层更是以武帝血肉铸就，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即便是她这位正统传人，也需要耗费数日才能解开封印。
可刘浩竟在弹指间便将其破解。
"三品陆地神仙的气息，可惜残缺不全。"刘浩细细感应着舍利中的能量，"想必是临突破时遭遇天劫，只能勉强凝聚出这半成品。
若你吸收它，虽可暂达三品之境，却会断绝日后晋升之路。"
武曌紧盯着刘浩，在心中推敲这番话的真伪。
凭借对家传武学的了解，她判断刘浩所言至少有七分可信。
但看到对方玩味的笑容，她顿时怒火中烧。
自从遇见刘浩，她便处处受制。
作为堂堂大唐武帝，这种憋屈感令她几欲发狂。
"与你何干？速将舍利还来！"她连尊称都顾不得用，显然已怒极。
刘浩却笑道："你既为我的魔种，自然与我有关。
我还等着你晋升一品陆地神仙，乃至天人境界时来摘取果实呢。"
武曌修为愈高，他的收获就愈丰厚。
这话让武曌更加恼怒，可她深知自己与刘浩实力悬殊。
打不过，骂不赢，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拿他毫无办法。
刘浩此刻占据了绝对优势。
突然间，刘浩掌心腾起炽热的火焰。
"住手！"武曌厉声喝道。
此刻楼船内，赵敏在房中等待多时，仍不见刘浩归来。
她自言自语道："看来公子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藏在床下的夏竹听见这话，心中急切："对啊对啊，一时半会回不来了，敏儿你快走吧，我腿都僵了。"
赵敏刚要从床上起身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响动。
轻盈的脚步声渐近，随后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赵敏神色骤变，迅速躲回床下。
于是她与夏竹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赵敏刚要开口，夏竹立即捂住她的嘴，示意保持安静。
接着取出银针刺入赵敏的穴位，赵敏顿觉周围安静下来，自己的呼吸也放缓了许多。
实际上不是周围变安静，而是她制造的声响减弱了。
思绪似乎迟钝了些，这时房门被推开，春兰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咦，公子不在啊。"春兰轻声嘀咕。
放下果盘后，她走向房门。
然而出乎夏竹和赵敏预料，春兰并没有离开，而是从里面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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