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坐镇大唐
刘浩朗声笑道："莫急，方才与你玩笑罢了。"
武曌神色微动："你方才欺瞒于朕？那些人并未修习魔功？"
刘浩摇头："练确实是练了，修为也属实不凡，只不过绝不会加害于你。"
" 本无善恶，是正是邪端看何人施展。"
"这些高僧修为精深，参悟魔功后又以佛法化解，于心中行那降魔之举。"
"如此佛心愈坚，境界精进自然神速。"
听得刘浩解释，武曌方觉心安。
她暗自诧异，为何会对刘浩所言深信不疑。
许是这番说辞确有道理。
"照此说来，寺中大师皆是得道高僧？"
刘浩颔首："大抵如此，却也非人人成功。
若渡化失败便会堕入魔道，且比寻常魔头更为可怖。"
"譬如那位。"
武曌循着刘浩视线望去，远处有位中年僧人正在扫地。
动作一丝不苟。
唇齿微动，似在诵念佛经。
见是个扫地僧，武曌疑惑道："他很了得？"
刘浩点头："二品陆地神仙，距一品仅半步之遥，你说厉害否。"
武曌暗自心惊。
此时扫地僧似有所感，缓缓抬眼望来。
武曌立即移开视线："好生敏锐。"
刘浩失笑："自然，你这般直勾勾盯着，活像要生吞了人家，但凡不是痴傻都能察觉。"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看上那和尚了。"
武曌轻啐一口，这人正经不过三句话。
扫地僧只看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扫地，嘴唇依旧蠕动着。
"老爷！"
"大叔！"
清脆呼唤传来，春兰等人款步走近。
黄蓉蹦跳着跑到刘浩身旁，好奇地打量着武曌。
刘浩轻抚黄蓉发顶："可好玩？"
黄蓉摇头："无趣得很，尽是光头和尚。"
周芷若也缓步而来，望着武曌面露疑色，总觉得似曾相识。
武曌目光扫过春兰等人，她们个个容貌出众，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真是个多情种子。"武曌暗自腹诽。
周芷若忽然嗅了嗅，转向武曌道："原来是你。"
武曌望向周芷若："你认识我？"
"你身上的茉莉香气很特别。"周芷若答道。
茉莉香，大唐女帝。
春兰几人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武曌见身份暴露，也不掩饰："上次实属无奈，望周姑娘海涵。"
周芷若淡淡道："反正我也没事，就不计较了。"
武曌微微颔首："周姑娘宽宏大量，比某些人强多了。
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后会有期。"
说完，武曌迅速离去，没有多做停留。
春兰笑道："看来老爷得罪她了呢。"
刘浩无所谓地耸耸肩，得罪的次数可不止一两次了。
武曌离开的背影，倒像是落荒而逃。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见到这些女子就会感到不自在，想要避开。
秋菊轻声道："她生得很美。"
夏竹好奇道："秋菊姐见过她的相貌？"
秋菊摇头："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那双眼睛明亮有神，透着自信。"
夏竹笑嘻嘻道："我的眼睛也很亮啊。"
秋菊点头："是不错，特别是看老爷的时候，更显得......别有深意。"
众人闻言大笑，黄蓉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夏竹羞红了脸，嗔道："坏秋菊，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本计划去参观金身大佛，可惜高僧们正在诵经，只得作罢。
远远望上一眼，感受大佛的庄严气势，也算不虚此行。
长安城比苏城大得多，名胜古迹数不胜数，一天根本逛不完。
楼船预计还要在长安停留几日。
白昼的长安与夜晚的长安截然不同，虽然同样繁华热闹，却有着不一样的风情。
白天是市井烟火的长安，夜晚则是灯火璀璨的 。
有些景致只在白天可见，而有些乐趣唯有夜晚才能体会。
游玩整日后，众人在夜幕降临时才返回船上。
码头上，独孤凤一袭红袍现身，径直走向刘浩所在的楼船。
她在船下站定，扬声喊道：“独孤凤求见！”
声音裹挟着大宗师的浑厚真气，穿透船壁，传入楼船之内。
正在船上饮酒作乐的众人纷纷停下谈笑。
秋菊眉头微蹙，低声道：“她来做什么？”
独孤凤并未擅自登船，显然并非为寻仇而来。
春兰款款起身，行至船边，柔声问道：“独孤小姐有何贵干？”
独孤凤站在岸边，声音清朗：“有三件事相告。”
春兰略一沉吟，道：“请独孤小姐上船详谈吧。”
“好。”
独孤凤纵身一跃，轻盈落在甲板上，随春兰步入船船舱。
面对众人，她抱拳一礼：“独孤凤见过诸位。
此前多有冒犯，此番特代独孤家向各位致歉。”
刘浩轻啜一口茶，淡然道：“无须多礼，坐下说话。”
茶桌宽敞，尚有空位。
独孤凤择席而坐，春兰随即奉上一盏香茗。
“请慢慢说。
”春兰温声道。
独孤凤微微颔首：“第一件事，是为昨日独孤野王之事向各位赔罪。”
刘浩放下茶盏：“小事一桩，秋菊不会放在心上。”
秋菊冷哼一声：“与死人计较什么。”
独孤凤心头一沉——终究是独孤家的人。
但她强压情绪，深知眼前之人不可招惹。
秋菊乃陆地神仙，而这位男子更令人难以揣测。
能让神仙俯首称臣，其境界恐怕已至化境。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第二件事，独孤野王之母宋锦，乃天刀宋缺之妹。
昨日她已携子尸首返回宋家，恐会请宋家出手。”
刘浩轻笑：“你这是来送人情的？用宋家的消息换交情。”
心思被点破，独孤凤暗自腹诽：“此人说话怎如此直白？”面上却不露分毫：“独孤家无意与诸位为敌，只盼化干戈为玉帛。”
刘浩点头：“有理。
多友少敌总是好的。
独孤家那老狐狸倒是精明。
”他晃了晃茶杯，“宋家若想来，尽管试试。”
独孤凤暗自苦笑：这人当真口无遮拦。
“第三件事，”她压下情绪，“诸位若在大唐游历，独孤凤愿为向导。”
话音未落，袖中手指已悄然攥紧。
独孤凤清晰地记得老祖宗说过的话，只要能攀上那位的关系，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当然，老祖宗绝不会真的将她当作筹码。
只是话虽直白，道理却不假——独孤家所做的一切，终究是为了家族利益。
刘浩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让独孤凤心头一颤，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彻底看穿。
他轻轻摇头，继续品茶，不发一言。
春兰开口道："多谢独孤小姐美意，我家老爷习惯自行游览，不必劳烦。"
拒绝得干脆利落。
独孤凤并未强求，微微欠身道："既如此，独孤凤先行告退。"
"嗯。"刘浩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春兰送独孤凤下船后返回，打趣道："老爷，您又错过一段良缘了呢。"
刘浩轻笑："此女功利心太重。"
秋菊点头附和："生在独孤家，注定摆脱不了家族羁绊。"
确实，无论独孤凤将来如何选择，她与独孤家的牵连永远无法斩断。
利益至上的观念早已深植于心，这样的人，做盟友尚可，却绝非良配。
回到独孤家在长安的宅院，独孤雄早已在院中等候。
"如何？"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独孤凤将经过悉数告知，末了抱怨一句："这人实在不通人情。"
独孤雄却摇头："他不是不懂，而是根本不将我们和宋家放在眼里。"
"要么狂妄无知，要么实力超然。"
"凤儿，你认为他是哪一种？"
独孤凤思索片刻："应是后者，老祖宗都说过，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可宋家同样不容小觑，若双方冲突，不知胜负几何。"
独孤雄露出玩味的笑容："大唐四大世家中，李家居首，宋家次之，我们与宇文家不分伯仲。"
"李家太过神秘，难以揣测。"
"但宋家......确实强得可怕。"
"天刀宋缺恐怕已是陆地神仙，宋家还有隐世老祖坐镇。"
"宋师道天纵奇才，年仅四十便跻身一品大宗师。"
"宋玉致虽武艺平平，却有个了不起的夫君。"
提及宋玉致的丈夫，独孤凤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因着宋锦的缘故，独孤氏与宋氏素有往来。
数年前，她曾见过宋玉致的夫婿。
那位被尊为少帅的寇仲，实乃天纵英才。
未及而立之年，便已跻身一品大宗师之境，距陆地神仙仅半步之遥。
或许这几年间，他已然突破至陆地神仙。
若真如此，宋氏便至少拥有三位陆地神仙，底蕴深厚。
由此观之，大唐确实不容小觑。
武帝一脉与四大世家之中，陆地神仙之数着实不少。
然知晓此事者寥寥，除四大世家家主与武帝本人外，朝中王公大臣皆不知国中竟有如此多绝世强者。
但身为家主与武帝，立场不同，见解自然相异。
他们心知肚明，己方有隐世老祖，大梁、大明未必没有。
关键在于，大唐格局独特，四大世家听调不听宣，武帝亦难尽数掌控。
或许唯有国难之际，大唐之力方能真正凝聚，全面爆发。
平日则显松散。
独孤凤离去后，楼船内琴音袅袅。
三琴共鸣，别具韵味。
刘浩闭目养神，枕于程灵素膝上，似在聆曲，又似赏月。
"老爷，我们对宋氏知之甚少。"
"宋氏行事隐秘，这些年始终未能安插人手。"
不仅宋氏如此。
大唐四大世家皆这般排外，非族人难入其门。
宇文氏、独孤氏亦复如是。
至于李氏，秋菊至今未能触及分毫。
宋氏尚知大概方位，李氏却神秘莫测。
刘浩淡然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秋菊轻应："这四家戒备森严，对外人极为排斥。"
刘浩闭目调整姿势，寻得柔软处枕稳，方缓缓道："实则大唐有五大家，世人皆漏了武帝一脉。"
众人皆道四大世家，却忘了武帝一脉。
武帝一脉能统御四大世家，坐镇大唐。
足见其底蕴之深，否则以四大世家之桀骜，早生变故。
夜色深沉，刘浩对宋家的威胁不屑一顾。
若他们真敢来犯，他只会笑着道一句：欢迎前来送死。
皓月当空，金身佛像前的诵经声渐渐停歇。
众高僧纷纷起身离去，西明寺内院归于寂静，唯有外院依旧喧闹非凡。
待人群散尽，那位扫地僧缓步而来，在佛像前盘膝而坐。
这静谧的夜晚，向来是他独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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