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国色天香
黄蓉满脸惊讶：“大叔，你以前来过这儿？”
刘浩摇头：“小黄蓉来过吗？”
黄蓉也摇头：“没有。”
“大叔和你一样。”
黄蓉追问：“那你怎么认得路？”
刘浩指了指眼睛，又向前方一指：“因为我有透视眼啊。”
见他逗弄自己，黄蓉轻哼一声，跑开了。
春兰笑问：“老爷，我们进了内院，怎么没僧人阻拦？”
刘浩解释：“内院多用于接待重要客人，方才的路你也见了，如迷宫般曲折，若无熟悉路径的僧人指引，常人难以寻到正确入口。”
“所以，能独自踏入内院的，除了寺中僧人，便是常来的贵客。”
“即便僧人不认识我们，也只当是新客，不会起疑。”
经他说明，春兰这才恍然。
刘浩接着说道，“出家人也是凡人，心思和常人无异，善加引导即可。
”
刘浩正是把握了这种人之常情，即便皈依佛门，未成正果前终究难脱凡俗。
西明寺内院的布局与外院相似，只是香客稀少，僧众却多了数倍。
朗朗诵经声此起彼伏，几位显贵正在殿内焚香祈福。
“芷若要进香就在此处吧，想去的都可随行。
”
刘浩驻足殿前，并无入内之意。
既不会顶礼也不上香，与其入内显得格格不入，不如在外等候更为妥当。
“那芷若先行一步。
”
随周芷若同往的还有黄蓉、赵敏、夏竹与冬梅。
这四人倒非诚心礼佛，更多是出于好奇，想进殿一探究竟。
她们与刘浩相似，既不信奉也不抗拒。
刘浩缓步绕行殿外，目光投向寺后那座巍峨的鎏金佛像。
看似观赏佛像庄严法相，实则别有深意。
他注视的是佛像凝聚的磅礴气运。
西明寺气运如虹，昭示着香火鼎盛已达极致。
却也暗藏隐忧——月满则亏。
此寺与大唐同寿，王朝绵延千载，古刹亦相伴千年。
昨 已察觉，大唐国运正面临转折，或登峰造极，或急转直下。
寺院气运与王朝休戚相关，若大唐腾达自能携之上青云。
倘若王朝式微，古刹亦难逃劫数。
“这般巨像，当年如何铸就的？”春兰仰望着佛像，眼中透着困惑。
百丈金身通体铜铸，恍若山岳，实难想象千年前匠人如何成就如此神工。
刘浩轻笑，“有何难哉？聚百位大宗师，邀数名陆地神仙，不就成了？”
让武道巅峰强者做这等事？
常人听来简直荒谬。
但若是开国之君武帝下诏，或许真能办到。
正观望间，刘浩忽然莞尔：“她怎的来了。
”
“你们在此等候芷若她们，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刘浩的身影已然消失。
春兰轻笑：“老爷不知又要做什么呢。”
秋菊倒未多想：“想必是有要事。”
武曌独自站立于巨佛脚下，远观时已觉宏伟，近前仰视，更觉自身渺小如尘。
佛像的一根脚趾，便已高过她的身形。
她面上覆纱，遮住那倾世容颜，只是静静地抬头望着佛像，眼底思绪难明。
“你倒不像信佛之人，怎会来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武曌浑身一紧，真气瞬间流转。
待辨清来人，她紧绷的身子又缓缓放松，汹涌的真气随之平复。
她仍未回头：“你亦非信佛之人，来此作甚？”
刘浩行至她身旁，同样仰首望佛：“内子周芷若出身峨眉，前来礼佛，我这做夫君的自然要陪同。”
听到“内子周芷若”几字，武曌心底莫名掠过一丝不悦，连眉尖亦微微蹙起。
她淡淡道：“那你为何不去陪她，反而来此？若朕没记错，你有四位贴身侍女和四位红颜知己，共八人，比三妻四妾还多一位，可忙得过来？”
刘浩笑道：“能者多劳。
倒是你，不在宫中陪伴面首么？”
此话一出，武曌怒意翻涌，若非自知不敌，早已抬手扇去。
面首？面什么首！
瞎了眼不成？看不出本姑娘仍是完璧之身？
她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朕倒是想寻些面首，可惜未有合适的，不如你替朕引荐几位？”
刘浩悠然道：“堂堂大唐武帝，寻面首不过一句话的事，何须在下引荐？不过在下认识的人不多，不如武帝看看，我是否合适？”
武曌斜睨他一眼：“合不合适，试过才知。”
刘浩笑意更深：“择日不如撞日，不知武帝想如何试？在下定当全力配合。”
武曌咬牙暗恨，论厚颜无耻，她终究不是对手：“朕此刻不便。”
刘浩拖长了语调：“哦——明白了，那便改日，待武帝方便时再试。
”
武曌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红，心中暗恼又被这人戏弄。
刘浩凝视着佛像，细细感知其中流转的气息，突然开口："魔门之人竟参与了这尊佛像的建造。"
"胡言乱语！"武曌猛地转身瞪向刘浩。
魔门协助建造佛像？简直荒谬。
佛魔两道势同水火，魔门不破坏佛像已是万幸，怎可能助力弘扬佛法？
刘浩轻笑道："或许是我猜错了。
不过你的道心种魔 从何而来？"
"与你何干！"武曌冷冷回道。
"我推测，这道心种魔就藏在这尊佛像之中。"刘浩的话让武曌身形一滞。
这个细微反应没逃过刘浩的感知。"看来我说中了。
千年往事，后人不知详情也属正常。
道心种魔是以特殊手法铭刻在佛像内部的，而且是在最初建造时就已融入。"
"不仅如此，还有......"刘浩忽然停住。
"还有什么？"武曌不自觉地追问道。
她没意识到自己正被刘浩牵着走。
"那人刻录的应该是魔门至高宝典《天魔策》，而你只悟出了道心种魔，看来与魔门缘分尚浅。"
"《天魔策》......"武曌自然知晓这部绝世 。
魔门诸多绝学皆源自于此：阴癸派的天魔 、名震天下的幻影剑法、紫气天罗、补天道等。
这些顶级武学皆由《天魔策》演化而来，足见其玄妙。
刘浩叹道："可惜仍非全本，十卷《天魔策》只记载了六部。"
武曌敏锐地捕捉到话中信息："你见过完整版？"
"未曾得见全本。"刘浩摇头。
武曌难掩失望。
《天魔策》流散世间本是众所周知之事。
魔门中人始终在寻找散佚的残卷，期盼重聚这部无上宝典，却始终未能如愿。
连魔门都寻不到，外人就更难觅踪迹了。
失落之际，刘浩的声音再次传来："前八卷我见过，后两卷是我推演的，或许略有出入，但 不离十。"
武曌瞳孔猛然收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浩收回凝视佛像的目光，含笑望向武曌："怎么？你想要？"
武曌轻哼一声："不必，我武家自有传承。"
"你们家的 虽有些可取之处，"刘浩摇头道，"但问题不少，特别是心境修炼这块，实在是个硬伤。"
"修到大宗师易如反掌，可要渡过陆地神仙劫，却是难如登天。"
"症结就在于进境太快，根基不稳，心境有缺。"
这个问题武曌心里清楚，族中长辈也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无力改变这个局面。
先前她从佛像中参悟出道心种魔之法，发现此法能弥补心境缺陷，便想借此提高渡劫把握。
不料 未成，先遇刘浩。
不仅失了魔种，反倒成了别人的炉鼎。
那时她对刘浩恨之入骨，谁知最后竟是靠他相助才渡过天劫。
如今两人关系变得微妙难明，武曌心头百味杂陈——怨恨交织，恩情难断，还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日子修炼刘浩所授的玄灵经，效果显著。
她能清晰感受到心境渐趋稳固，被封印的真气也逐渐解封，功力稳步回升。
假以时日，定能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思绪翻涌间，又听刘浩说道："别想着外传玄灵经。
这 只适合你修炼，旁人强练必会走火入魔。
不信尽可试试。"
若换作旁人这么说，武曌定会嗤之以鼻。
但出自刘浩之口，她不得不慎重考量。
这人虽然可恶，却从未信口开河。
这时远处走来几位年迈僧人，身披金线袈裟，手持木鱼，浑身散发着超然物外的气息。
武曌轻声说道，“高僧们要来做早课了，我们该走了。
”
西明寺后山的佛像区域虽非禁地，但平日里也不接待外来访客。
偶尔有身份尊贵的客人前来，寺中僧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每逢高僧们前来做功课的时辰，外人就必须回避。
刘浩望着远处走来的高僧，嘴角浮现耐人寻味的笑容，跟着武曌转身离去。
走出佛像范围后，武曌忍不住问道：“方才为何发笑？”
刘浩不答反问：“你难道不觉得有趣？这些高僧日日参拜的金身佛像里，竟藏着魔门至高典籍。
”
武曌不以为然：“有什么好笑的，大师们都是诚心礼佛之人，哪像你这般心思。
”
刘浩朗声笑道：“诚心得很呐，都诚心到把魔功练至大宗师境界，哦不对，有好几位已是陆地神仙了。
”
“此话当真？”武矅双眸圆睁，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
刘浩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惊愕的模样：“眼若秋水，眉目如画，果然是国色天香。
”
武曌此刻哪顾得上他的调侃，压低声音道：“把话说清楚。
”
刘浩从容道：“不必如此紧张，他们听不见的。
”
武曌强自镇定。
西明寺毗邻长安，若真有魔门高手潜伏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方才所言究竟何意？”
却见刘浩投来戏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迟钝之人。
刘浩慢条斯理道：“堂堂武帝，竟连这点关节都想不通透？”
“佛像中藏着六卷《天魔策》，既然你能参悟，那些朝夕相对的僧人岂会毫无所获？”
“莫非武帝以为，普天之下唯你聪慧过人，旁人都是愚钝之辈？”
“高僧们参透 后潜心修炼，臻至大宗师乃至陆地神仙之境，有何奇怪？”
“最妙的是，这些佛门高僧口诵佛经，身怀的却是正宗魔功，修为还如此精深。
”
“满口慈悲为怀，出手却魔气森然，杀伐果决。
”
“待到真相大白，佛门信仰崩塌之时，那场面想必精彩得很。
”
武曌冷声道："有趣才怪。"
她心中焦灼，自家后院竟沦为魔修聚集之所，令她这位女皇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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