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真是个呆子
锦衣卫围攻二人时，对女子出手有所顾忌，显得小心翼翼；而对男子则毫不留情，招式狠辣。
锦衣卫与普通士兵不同，个个身怀武功，最低也有二品后天实力。
三品后天只能作为预备，先天高手也不过担任小队队长，统领几十人。
晋升靠军功与实力。
此刻围攻的锦衣卫几乎全是先天高手。
被围攻的二人同样实力不俗，尤其那男子，年仅二十出头便已达到一品先天，堪称天才。
然而锦衣卫人多势众，配合默契，即便只是三品先天，也给二人带来极大压力。
“你逃不掉的，交出月影剑，给你留个全尸！”
后方又有几艘大船逼近，一人凌空跃起，飞掠而来。
“是宗师！”
“他死定了！”
春兰与秋菊齐声惊呼。
宗师对先天，如同成人教训孩童。
“我看未必。
”
不知何时，刘浩已站在船头，与众人一同观望。
众人不解刘浩话中玄机，唯有春兰眉眼含笑："老爷既说未必，那人定然性命无忧。"
刘浩挑眉打趣："小春兰何时学得这般伶牙俐齿？"
"这分明是肺腑之言。"春兰纤指绞着衣角，眼波流转间忽觉耳畔传来温热气息，原是刘浩以传音之术说了句私密话。
少女霎时霞飞双颊，扭身嗔道："老爷净会捉弄人。"
黄蓉无暇留意二人私语，追问道："大叔为何断定他能活命？"
"若说天命气运你未必明白。"刘浩负手立于船头，衣袂翻飞间淡淡道："既出我口，便是天意。"
话音未落，江面战局骤变。
两名宗师接连出手，掌风将男子震向半空。
那易容女子蓦地飞身相护，硬接宗师收势不及的余劲，借力拽着男子坠入滔滔江水。
"搜！"锦衣卫纷纷跃入江中，却见浊浪排空，哪还有人影踪迹。
此时楼船缓缓驶过，锦衣卫虽惊艳于春兰等人姿容，却不敢耽搁正事。
夏竹倚着船船舷轻笑："这些官差倒逃过一劫呢。"
刘浩笑而不语，足尖轻点甲板。
倏忽间江涛炸裂，那男子竟破水而出，头也不回地遁向远方。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宗师境界。
若仔细看，还能看到他脸上的慌乱，他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被人推出去的。
锦衣卫的宗师高手察觉，“韩柏在那儿，追！”
几名宗师立刻带领锦衣卫追击，但韩柏的速度极快，一时间难以追上。
周芷若轻声道：“这人倒是重情重义，主动引开锦衣卫，让同伴脱身。”
秋菊摇头：“他明白，对方的目标只是他，不会伤害那位姑娘。
所以他逃走就行，那姑娘不会有事。”
春兰笑道：“是啊，锦衣卫明显认得那位姑娘，处处留手，绝不会伤她。
老爷，您觉得这韩柏还能逃脱吗？”
刘浩淡然道：“他不会有事，说不定还有机缘。”
刘浩通过气运判断，韩柏气运不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而且韩柏并非如周芷若所说主动引开追兵，而是被刘浩暗中送出去的。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小子，这算是帮你一把，否则你真要没命了。
本老爷言出必行。”
先前韩柏落水，锦衣卫紧追不舍，他本无路可逃。
若非刘浩出手相助，他只能束手就擒。
但刘浩说到做到，既说了他不会死，他就一定死不了。
否则，面子往哪儿搁？
“韩柏逃了，可那位姑娘呢？”赵敏盯着水面，始终未见那女子的踪影。
秋菊指了指楼船后方：“已经上船了。”
……
虚夜月浑身湿透，身形曲线一览无余。
可她此时的狼狈模样，与她的伪装极不相称。
易容的材料品质极佳，即便浸水也未脱落。
伏在甲板上的虚夜月并未起身，她看到韩柏引开追兵，心中默念：“韩兄，够义气。”
她取出一柄长剑，剑身银白，薄如蝉翼，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可惜，这柄月影剑只能日后再给你了。
”虚夜月低声自语。
突然，月影剑脱手飞出！
虚夜月一惊，抬头望去，剑已落入一名女子手中。
女子一袭淡黄长袍，容颜绝美，神情清冷，目光如霜，令人不寒而栗。
虚夜月本就浑身湿透，又身处寒冬，此刻更觉寒意刺骨。
再次对上秋菊的视线，那目光仿佛淬着寒冰。
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秋菊漫不经心抚过月影剑的刃口，"尚可。"
"前辈，"虚夜月堆着笑，眉眼弯成月牙，"此剑乃晚辈随身之物，不知能否......"
话音未落，剑锋已掠过她耳畔。
秋菊指尖轻弹剑身，铮鸣声里带着几分嫌弃——比起她的红枫剑，终究逊色三分。
"跟上。"
玄色衣袂翻飞间，虚夜月攥着失而复得的佩剑，靴底在甲板上磨出刺响。
她当然明白，此刻的顺从比徒劳的挣扎更为明智。
舱门开阖的瞬间，融融暖意裹着檀香扑面而来。
虚夜月鼻尖发痒，又一个喷嚏震得珠钗乱颤。
身为先天武者竟被寒气所侵，实在是因那身湿衣贴着肌肤，又被骤变的温差撕扯得狼狈。
忽然有暖意自肩头渗入经脉，如春风化雪。
待她回神，衣料已腾起袅袅白雾，转眼干爽如新。
"多谢前辈......"话音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秋菊的背影早已转过雕花屏风。
穿过三重垂纱，眼前豁然开朗。
数十盏琉璃宫灯将室内映得如梦似幻，而比灯光更夺目的是那群倚在软塌上的美人。
虚夜月尚未来得及细辨那缕陌生花香，就先被满室韶光晃花了眼。
虚夜月环顾四周，眼前皆是绝色佳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绚烂的花海之中。
在这群芳争艳之中，刘浩的身影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姑娘，你还好吗？”春兰向她投来温柔的目光。
那眼神如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暖意。
虚夜月微微一怔，春兰的气质向来温婉可亲，令人如沐春风。
然而，此刻这般优雅的眼神，配上周围不合常理的景象，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诡异。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灵动的身影，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凑了上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这易容术可真厉害，沾水都不花，连声音都变了，能不能教教我？”
虚夜月被黄蓉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若说教她，两人素不相识；若拒绝，她又不敢直言。
此刻的景象越发古怪，虚夜月心中渐渐生出惧意，恍惚间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处现实之中。
种种离奇的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
“这些女子莫非都是山精野怪所化？否则怎会有如此多绝世美人聚在一处？”
“此地温暖如春，却不见半点炭火；花香四溢，偏偏寻不到一朵真花。”
“我是不是中了幻术？还是撞上了鬼打墙？又或是遇见了山间妖怪？”
“传闻长江水域与深山之中常有精怪出没……”
“它们会不会把我吃掉？”
……
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几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黄蓉见她突然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怎么了？”
虚夜月毫无反应。
黄蓉愈发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春兰微微一笑，“许是受了惊吓，无妨。”
说完，她指尖轻拨琴弦，一声清音如微风拂过。
虚夜月猛然一颤，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恐惧也随之漫上心头。
她跌坐在地，惊惶地喊道：“别……别吃我！”
黄蓉反而被她吓到了，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吃你？你的肉很香吗？”
虚夜月仍旧惊魂未定，“你们……不是山里的妖怪吗？”
众人听罢，纷纷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反而让虚夜月更加不安。
黄蓉轻哼一声，“你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妖怪吗？”
虚夜月疑惑地问："你们既然不是妖怪，怎么会看穿我的伪装？这屋子里如此温暖，还有莫名花香，明明没有鲜花，香气从何而来？"
她一连串的质问让黄蓉一时语塞，但这丫头本就不走寻常路："你这人好生奇怪，我们好心救你脱离风雪，你反倒疑神疑鬼。"
"懒得理你，随你怎么想。"黄蓉气鼓鼓转身就走，嘴里碎碎念："真是个呆子。"
虚夜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或许这些人确实并非精怪。
春兰温婉笑道："姑娘想必受了惊吓，莫怕，我们都与你一样是凡人。"
黄蓉在远处插嘴："就是，什么眼神嘛。"
虚夜月紧绷的神情稍缓："当真？"
绾绾款款走近，伸手搀扶起虚夜月："千真万确。
你瞧，我们都有影子，也不畏日光。"她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令人安心的气质，让虚夜月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天魔秘法变幻万千，配合绾绾与生俱来的媚骨，更添三分摄人心魄的魅力。
绾绾轻握虚夜月的柔荑："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了吗？"
虚夜月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多谢。"
"妹妹不如卸去伪装？"绾绾浅笑，"这般模样看着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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