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锦衣卫的战船
虚夜月乖巧点头，揭下脸上的 面具，露出宛若初雪的娇颜。
她生得玲珑剔透，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平添几分娇憨。
虽不及黄蓉明艳，却别有一番灵动韵致，亦是人间绝色。
绾绾柔声道："这才是妹妹真容呢，何苦扮作男子？"
被绾绾气质感染，虚夜月顿生亲近之意："男装行走方便些，免得被闲人纠缠。"
众人会心一笑，自然明白所谓"闲人"所指为何。
这般姿容若再家世显赫，难免招蜂引蝶。
如此说来，易容改扮倒也情有可原。
绾绾轻轻牵起虚夜月的手，带她到桌边坐下，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方才定是冻着了。”
虚夜月捧过茶盏，眉眼含笑：“多谢绾绾姐。
方才那位秋菊姐姐已替我烘干了衣裳，现下不觉得冷了。”
绾绾不再多言。
她素来知晓分寸，自己终究是客，不宜逾矩。
其实倒是她多虑了。
春兰等人性子恬淡，从不计较这些虚礼。
只是绾绾久历红尘，早已习惯世间的人情冷暖与诸般规矩。
春兰轻声细语道：“妹妹这般品貌，想必出身不凡。”
虚夜月望向春兰。
方才进门时便是她先开口，显然在这几人中最是持重。
她坦然答道：“家父虚若无，小女子虚夜月。”
众人恍然。
前几日绾绾曾说起过大明势力格局，其中“一府”正是鬼王府。
府主虚若无膝下独女，人称“鬼公主”。
春兰浅笑：“原来是鬼公主。
”语气平静如水，既无奉承，亦不惊讶。
这般态度反倒令虚夜月心生舒畅。
她正是厌烦了那些虚与委蛇的恭维，方才易容出走，独自游历江湖。
夏竹笑道：“难怪那些锦衣卫对你处处留情，想必是忌惮鬼王威名。”
赵敏接话：“听闻鬼王极是疼爱女儿，谁敢伤她分毫，定要讨个说法。”
虚夜月颔首。
父亲待她确是如此。
只是不解锦衣卫如何识破她的身份。
春兰问道：“锦衣卫似乎意在与你同行的那位公子？”
虚夜月轻叹：“此事怪我。
我一时顽皮偷了柄剑，惹来追兵。
韩柏兄助我脱身时，不慎伤了锦衣卫性命。”
“我与他相识不过两日，算不得深交。
”言语间隐有动容。
少女怀春的年纪，谁不曾幻想过仗义相助的翩翩少年？虽相识日浅，却能挺身相护，怎不教人心生涟漪。
动情之时，或许就会萌生情意，演绎出一段段动人的佳话。
春兰抿嘴轻笑："倒是个出众的少年郎。"
虚夜月眼中掠过一抹忧色："不知韩柏哥哥现在怎样了，听说锦衣卫连宗师高手都出动了。"
"他安然无恙。"一个男声忽然插话。
虚夜月这才惊觉屋内竟还有一人。
那男子原本枕着女子膝头假寐，一直未曾出声，她竟浑然未觉。
春兰温婉道："既然老爷说没事，那定然无碍。"
其实刘浩早先就说过，韩柏此番劫难过后必有大造化。
众人虽不解气运玄机，但对刘浩所言向来深信不疑。
虚夜月悄悄打量刘浩，只觉其貌不扬，看不出半分过人之处。
能让春兰这般仙子般的人物尊称老爷，想必有其非凡之处。
她忆起父亲曾说，真正的高人往往大巧若拙。
眼前之人，或许正是如此。
少女心思百转千回，瞬息间已闪过诸多念头。
在虚夜月眼中，刘浩顿时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旁人自是不知少女心思，女儿家的心事本就变幻莫测，谁能猜得透呢。
"初到大明就能遇见鬼王府的千金，老爷常说世间万事皆讲究缘法，这算不算呢？"春兰眼波流转，话中似有未尽之意。
刘浩恍若未闻，自顾自道："王府明珠微服出游，偶遇少年侠士仗义相助。
少年奇缘不断，武功日渐精进，终得佳人青睐，成就神仙眷侣，退隐江湖留佳话。"
夏竹噗嗤笑出声："老爷这般口才，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可惜了。"
刘浩闭目轻叹："自古这般故事还少么？那韩柏年纪轻轻已达先天之境，又身怀魔种，对女子自有非凡吸引力。"
魔种？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立时想到道心种魔之说。
绾绾不自觉地抚上眉间火焰印记——她自己不正是刘浩种下的魔种么？
夏竹兴致更浓："老爷说的魔种，可是那道心种魔 里的魔种？"
刘浩点了点头，"确实，魔种有利有弊，往后或许会为他人作嫁衣裳。
但拥有魔种之人修行速度惊人，突破境界如同饮水吃饭般轻松，而且对异性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更容易赢得佳人青睐。"
黄蓉蹦蹦跳跳地来到绾绾身旁，"绾绾姐，那你以后岂不是要更厉害了。"
绾绾既无奈又好笑，这丫头心直口快，分明是在揭她的短。
虚夜月静静听着，仿佛他们谈论之事与自己毫无关联。
在她眼中，这些人宛如超然物外的仙人，冷眼旁观着凡尘俗世的变化。
.............
韩柏身怀魔种一事，她并不知晓。
但她确实从韩柏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因此相识不过数日，却仿佛已是多年故交，彼此之间格外信任。
如今想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或许正是魔种的影响。
夏竹歪着头问道："可谁会给他种下魔种呢？他资质平平，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却仅仅是一品先天，连宗师都算不上。"
虚夜月听了，只觉得夏竹的话未免太过夸张。
尤其是那句"二十岁才一品先天"，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
武林中人何其多，能在二十岁踏入先天已是天赋异禀，更何况是一品先天。
刘浩冷哼一声，"如果告诉你，一年前他还是个不通武学的普通人，你还会觉得差吗？"
"武学进境不全看资质，机缘同样重要。
我看韩柏此人气运不凡，往后奇遇绝不会少。"
"生死之间必有突破，或许下次再见时，他已是宗师之境。"
夏竹吐了吐舌头，"真有这么厉害？"
"所以莫要小觑天下人，你也别太自视甚高。
况且，连区区陆地神仙都迈不过去，哪有资格评价他人。"
虚夜月听得 ，什么叫"区区陆地神仙"？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就连她的父亲，威名赫赫的鬼王也曾说过，突破陆地神仙之境犹如鱼跃龙门，万中无一。
可如今听他们的口气，仿佛连这点门槛都跨不过去便是废物。
虚夜月思绪万千，不断揣测着刘浩等人的身份与境界，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虚夜月正自出神，忽见刘浩猛地坐起身来，"锦衣卫追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屋外。
虚夜月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并非畏惧，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风雪呼啸中，绾绾依旧留在原地。
她温柔的笑容让虚夜月感到一阵暖意，"我们过去瞧瞧吧。"
虚夜月恍惚地点点头，跟着绾绾来到船尾。
刺骨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但甲板上众人除了黄蓉外，皆是先天以上的高手，对这点寒意毫不在意。
周芷若体贴地为黄蓉披上貂裘，生怕她着凉。
在场众人里，虚夜月的功力仅高于黄蓉。
绾绾握住她的手，渡去真气为她驱散寒气。
这时虚夜月才惊觉，这位温柔体贴的姐姐竟已是大宗师境界。
看她相貌，不过二十出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已达如此境界。
相比之下，韩柏那个二十岁的一品先天实在不值一提。
美貌、善良、武功高强，世上真有这般完美的人吗？
虚夜月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
风雪中，六艘锦衣卫的官船正破浪而来。
怒涛间，官船剧烈颠簸，船上人影随着波浪左右摇晃。
虚夜月忽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现象：虽然江流湍急，锦衣卫战船摇晃得厉害，但她们所在的楼船却稳如平地。
要知道锦衣卫的战船性能远胜寻常船只，可眼下...
小姑娘百思不得其解。
绾绾察觉到她的困惑，"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在这里，什么都是可能的。"虚夜月顺着绾绾的视线，发现她正望着刘浩——似乎这里的一切神奇，都与这个神秘男子有关。
虚夜月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她迫切想知道刘浩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绾绾看着她发亮的眼眸，暗自叹息。
好奇心往往就是沦陷的开端。
正因明白这点，她才不敢探寻刘浩的隐秘，生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甚至不敢向春兰、周芷若打听刘浩的事。
知道得越多，就会越想探究。
同样的，她也没提醒虚夜月——能管住自己已属不易，哪还顾得上旁人。
楼船虽稳，航速却不快。
很快，锦衣卫的战船便追了上来。
为首宗师声如洪钟，震开漫天飞雪："公主可在？"
"我在这里。"虚夜月朗声应答。
海潮声吞没了虚夜月的呼喊，无论她怎么用力，声音都被浪涛淹没。
虚夜月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显然内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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