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难以定论
"菜刀可不长眼，当心划破嫩手！"
"有你这道主菜就够了......"
冬梅充耳不闻，步步向前，周身杀气渐浓。
秋菊见她亮出兵刃，轻声提醒："奉劝诸位闭眼，免得夜来恶梦缠身。"
周芷若等人面面相觑，她们哪个手上没沾过血？何至于此？
黄蓉笑道：" 而已，哪有这般可怕？"
秋菊唇角微扬："话已带到，可别在老爷跟前埋怨。"说罢率先背过身去。
只听冬梅一声清叱：
"庖丁解牛！"
四字真言脱口而出，霎时刀光如瀑。
双刀化作旋风卷入人群，惨嚎声顿时响彻云霄。
周芷若四人瞳孔骤缩——
漫天飞舞的并非血块，而是薄如蝉翼的肉片，转瞬又被绞成细丝。
冬梅所过之处，活人皆成白骨，偏偏五脏俱全，尚在跳动的心脏将鲜血泵向半空。
直至数息之后，这些骷髅才轰然倒地。
呕——
四位女侠同时弯腰干呕，面色惨白。
秋菊背对众人，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话已带到，不准去告状。
”
周芷若几人面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另一边，血雨纷飞。
忽然传来一声清喝：
"手打狮子头！"
凌厉的刀气骤然迸发。
这次冬梅用的是刀背，厚重的刀气犹如千斤重锤。
那些官兵的身躯被刀气一寸寸碾碎，化作肉泥前还要经受骨骼尽碎的痛苦。
他们并非一击毙命，而是从脚底开始，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慢慢摧毁。
在冬梅手下，这与凌迟无异。
血雾弥漫，哀嚎遍野。
周芷若终于吐完，俏脸煞白："冬梅姐原来这么可怕？"
秋菊轻哼："她对厨艺痴迷，老爷教的武功都与烹饪相通。"
"做菜讲究刀工，无非切剁斩削，你们懂的。"
周芷若四人相视苦笑。
道理都懂，可冬梅实在领悟得太彻底。
这哪是融会贯通，分明将活人当作食材料理。
秋菊继续道："平日她很温和，可一旦动手，人在她眼里与案板上的猪羊无异。"
这番解释正印证了四人所想。
"抽筋去骨！"
又一声轻喝传来。
几人毛骨悚然，纷纷效仿秋菊背过身去。
惨叫声尚可忍受，若亲眼所见怕是要连胆汁都吐出来。
这时她们发现秋菊嘴角含笑，显然在取笑她们。
秋菊素来少笑，唯独面对刘浩时例外。
"秋菊姐早料到了吧？"赵敏轻声问道。
秋菊坦然点头："当然。
我们初见时，和你们一般无二。"
黄蓉面无血色："冬梅姐的刀法竟能这般可怖。
她每次出手都如此血腥吗？"
秋菊应声道："冬梅向来心善，这些年动手的次数寥寥无几。
不过这场景确实是我们四人中最震撼的。"
周芷若回忆起方才所见，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这反应如同会传染般，其余三人也跟着干呕起来。
秋菊却笑出了声："姐妹们就该同甘共苦。
这样的场面，总不能只让我们三个见识。"
不多时，凄厉的叫声终于停歇。
冬梅踏着轻盈的步子归来，方才那场杀戮竟未在她身上留下半点血迹。
作为顶尖的厨娘，料理食材时自然要保持衣衫整洁。
她确实做到了，自血雨中翩然而至，宛若清莲出水，纤尘不染。
冬梅来到众人身旁，轻声说道："走吧。"
残留的杀气让周芷若几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船船舱内，春兰拨动琴弦奏起《静心曲》。
悠扬的琴声渐渐抚平了冬梅的杀气，周芷若她们也缓过神来，面色恢复如常。
终于，冬梅完全平静下来，朝众人露出歉意的笑容："吓到你们了吧。"
黄蓉凑上前抱住她："冬梅姐太厉害了，能教我这套刀法吗？"
这丫头转眼就忘了方才的不适，又惦记着要学艺。
冬梅疼爱地看着这个机灵鬼："这套功夫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黄蓉失落地应了一声。
周芷若忽然发现："秋菊姐去哪了？"
明明是一同回来的，此刻却不见人影。
刘浩解释道："她去处理后续了。"
秋菊重返那片农田，望着满地猩红与昏迷的农人，轻声叹息。
冬梅方才的模样太过骇人，寻常百姓见了怕是要吓破胆。
所以她早暗中弄晕了这些人。
秋菊凌空而立，袖袍轻拂将众人移至安全处。
随即一掌击出，土石翻涌，新泥上涌覆盖了满地血迹。
这些血肉将成为最好的肥料，滋养这片被毁的庄稼。
既然毁了收成，便用自身来偿还。
山城的夜晚笼罩着不寻常的气息。
知府和城中几位富户的公子们同时失踪了。
据查，他们当日午后前往城郊骑马，随行护卫多达百人。
这队人马虽称不上声势浩大，却也不该凭空消失。
全城搜寻整日无果，如此蹊跷之事令人束手无策。
鬼神之说自不足信，众人推测恐是武林高手所为。
这般想来，倒也合情合理。
大明朝廷管辖江湖事务的机构共有三处：鬼王符、锦衣卫与西厂。
其中锦衣卫和西厂最为人所熟知。
山城知府权衡之下，选择了向西厂求助。
这座地处西南的城池，依照疆域划分仍属西部辖区。
西厂在此的最高长官正是徐青。
接到报案后，当地西厂都尉率众多次搜查，却未发现任何线索，只得将案情呈报徐青。
此时徐青已抵达应天府，消息传递尚需时日。
作为大明都城，应天府汇聚着各大衙门总部。
鬼王府、锦衣卫、东厂、西厂皆设于此。
西厂辖区分作南北两部，南属汪直，北归向雨田。
二位指挥使权位相当，分治四方——西方与北方归于向雨田，东方及南方则由汪直统辖。
徐青昼夜兼程返回应天府，不仅未见疲态，反觉内力充盈。
经此长途奔袭，部分内力已化为真气。
不出两月，他便可晋阶大宗师，届时即便在西厂亦属顶尖高手之列。
雨化田端坐指挥使位上品茗。
虽是宦官之身，却生得剑眉星目，肤若凝脂。
其举止优雅从容，将阴柔之美诠释得淋漓尽致。
徐青深知，这位大人即便 时，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雨化田的葵花宝典已臻化境，距那阴极阳生的至高境界仅半步之遥。
届时，这位宦官便能重获男儿身，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汉。
娶妻生子，并非难事。
创出《葵花宝典》这门奇功的太监童贯，便已臻至化境，最终阴极阳生，恢复了男儿之躯。
这也是西厂众人毕生的追求。
雨化田对徐青有救命之恩，因此徐青对他忠心耿耿，进门后不顾身份，径直跪下：“属下拜见指挥使大人。”
雨化田两指轻拈茶杯，嗓音柔细：“怎么回来了？”
似询问，又似寒暄。
徐青仍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属下有事禀报指挥使大人。”
雨化田目光一扫，真气自然流转，将二人笼罩其中。
“说吧。”
有真气隔绝，无需担忧隔墙有耳。
……
徐青将昆城之事详尽道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这一说，便是半个时辰。
雨化田极有耐心，慢饮清茶，一字不漏地听着，期间未曾打断。
待徐青说完，雨化田依旧沉默，闭目深思，连茶杯也搁置一旁。
徐青明白，雨化田越是如此，便越表明此事非同小可。
片刻后，雨化田终于开口：“看来大唐那边的消息属实。
汪正好歹是一品宗师，能悄无声息操控其心神，令他莫名而亡，绝非寻常陆地神仙所为。”
“要么此人 诡谲，要么……他已超越陆地神仙之境。”
身为指挥使，雨化田权柄滔天，通晓诸多秘辛。
许多隐秘，唯有他这一层级方能知晓。
至少徐青从未听闻超越陆地神仙的存在，而雨化田也不会向他解释。
“究竟是哪一种？”雨化田指尖轻叩扶手，节奏舒缓。
徐青也有此习惯，实则是效仿雨化田。
“秘宗的《变天击地 》，蒙古的《藏密智能书》，抑或魔门的《天魔策》？似乎都不太吻合。”
“难道是慈航静斋的《渡心术》？也不尽然。”
“莫非真有天人行走人间？”
雨化田低声喃语，却始终难以定论。
徐青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只觉天地浩渺，自身渺小如井底之蛙。
“哎呀，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
”雨化田像是刚发现徐青还跪着，连忙招呼他起身。
徐青站直身子，恭敬禀报："大人，他们乘船而来，眼下怕是已到山城，就要踏入汪荃的地界了。"
雨化田轻抿茶盏，悠然道："方才那些话莫要外传。
至于汪荃...随他去罢。
若他执意寻死，成全便是。"
"属下并未向他们透露汪正的真正死因。"徐青低头应道。
"汪正不是被人杀害的么？事后连尸首都被焚毁了，哪来什么真相。"雨化田优雅地放下茶盏，衣袖翻卷如流云。
见状徐青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该如何行事，这就告退。"
刚要转身，又听雨化田漫不经心道："对了，这次差事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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