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稀奇事
这在皇室看来并非缺点，毕竟英雄爱美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自从遇见虚夜月后，他就将其视为未来太子妃的人选，皇帝对此表示支持，鬼王也未明确反对。
相较于弟弟朱基文的文弱，朱基武面容更为英挺，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英气。
此刻听完弟弟的话语，他端着酒杯问道："你是要我去强抢民女？"
深知兄长心思的朱基文早有盘算："并非如此。
鬼公主与她们同行，还带着个陌生男子。"这话让朱基武神色骤变。
虽然尚未正式宣布，但朝中权贵都知晓虚夜月已被他内定为太子妃。
听闻太子妃与其他男子共饮，在场的官宦子弟都露出讶异之色，却都识趣地保持沉默。
在大明礼制下，这确实有违礼法。
朱基武暗自权衡利弊。
虽然皇帝支持这门亲事，但鬼王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
朱基武并不太在意虚夜月的想法。
按照大明礼制，婚姻大事只需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他心里，虚夜月早已是未来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然而此刻，这位准太子妃竟与陌生男子共饮，着实令人不悦。
顾及虚夜月的特殊身份，朱基武强压怒火，彬彬有礼地起身道："诸位稍候，我去去便回。"
"殿下请便。"
"恭候殿下携太子妃同归。"
席间众人皆面露笑意，心底盘算却无人知晓。
这些都是王公子弟，朱基武有意结交，为日后朝政铺路。
即便登基为帝，也需要这些人的支持才能政令畅通。
朱基文引路，兄弟二人拾级而上。
来到五楼雅间门前，朱基武忽然止步："确定他们在此？"
朱基文紧盯房门："千真万确。
本想订这间，刘掌柜推说已满，只给了四楼雅座。
谁知虚夜月一到，立即就腾出了这间。"
语气中尽是不忿——五楼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四楼多是江湖草莽聚集之地，朱基文向来不屑。
朱基武沉吟道："若没记错，这间自观仙居开业便从未对外开放。"
"当年我也曾想订此间，却被刘掌柜婉拒。"
连太子都订不到的雅间，虚夜月何以能进？
莫非是看在鬼王面子上？
朱基武暗自揣测。
房门紧闭，内里鸦雀无声。
朱基武愈发迟疑。
朱基文早已按捺不住："大哥，虚夜月就在里面，还有那群绝色佳人...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个男人！"
朱基武眉头紧锁，终是抬手推门。
门扉应手而开。
满室绝色映入眼帘，恍若仙境。
正如朱基文所言，这些女子个个倾国倾城。
向来以美貌著称的虚夜月，此刻竟也显得黯然失色。
朱基武的目光一触即燃，内心深处的渴望如野火般蔓延。
"必须得到她们，一个都不能少。"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回荡。
朱基文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摄住心神，视线久久无法移开。
"你是谁？"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朱基武的思绪。
他看见一位与虚夜月年纪相仿的少女正冷眼注视着自己。
朱基武强忍贪念，故作斯文地拱手："在下朱基武，见过姑娘。"
虚夜月蹙眉质问："朱基武，你来干什么？"
见到屋内的刘浩，朱基武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尤其看到虚夜月面泛红晕，酒意微醺的模样，更觉得她失了体统。
在他心里，虚夜月早该是他的所有物，怎能与他人共饮？
"我来寻你。"他强压怒火。
"何事？"
"我在四楼设宴，你身为准太子妃，理当同往。"朱基武语气倨傲。
虚夜月顿时变色："胡言乱语！本公主绝不会做你的太子妃，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黄蓉冷声道："听见没有？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首次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绝，朱基武面色铁青。
朱基文阴森接话："这可由不得你。
圣旨一到，不嫁也得嫁。"
虚夜月昂首道："就算圣旨来了，本公主也绝不从命！"
"你敢抗旨？"
"尽管试试。"
朱基武怒火中烧，却仍端着太子架子："夜月，莫要任性，随我回去再议。"
他正要踏入，忽见橙影闪过，伴着尖锐猫叫。
虽急忙后退，脸上已传来刺痛，胸口亦被重击。
踉跄数步后，只见一只橘猫拦在门前。
伸手摸脸，满指鲜红——竟被这畜生抓破了相。
虚夜月开心地拍手喊道："小桔子真棒！"
小桔子仿佛听懂了一般，喵呜一声挥舞着小爪子，神气活现地昂着小脑袋。
"放肆！竟敢纵猫伤人！"朱基文怒吼着扑向小猫咪。
"住手！"朱基武的阻拦晚了一步。
橘影闪过，小桔子瞬间从朱基文眼前消失。
紧接着朱基文就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直打滚。
他这样毫无武功底子的人，怎么可能是小桔子的对手？这只灵猫如今的实力已堪比三品先天高手。
朱基武扶起狼狈的弟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们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这话看似对着众人说，实则是在质问始终端坐主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刘浩。
即便闹到这般地步，刘浩依然纹丝不动。
倒是一位身着鹅黄色长裙、腰悬佩剑的女子走到门前，温柔地抱起了小桔子。
她抬眼的瞬间，朱基武只觉得脊背发凉——那双杏眸里凝着化不开的寒冰。
朱基武立刻明白这个女子不仅武功远胜于己，更可怕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秋菊很美，美得像柄出鞘的利剑。
"虚小姐方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她抚摸着怀里的橘猫，声音比眼神更冷，"若再纠缠，西厂牢房给你留着。"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砰"地合拢。
那声脆响宛如一记耳光抽在朱基武脸上。
朱基文刚要发作就被兄长拽住："应天府不是撒野的地方。"
朱基武眯眼看着紧闭的房门，指节捏得发白。
在这大明疆土上，他朱基武就是天潢贵胄！
......
门内传来黄蓉银铃般的笑声："秋菊姐那句''''送你入西厂''''太解气了！"
虚夜月感激地拉着秋菊的衣袖："谢谢姐姐。"
"举手之劳。"秋菊淡淡摇头。
春兰见状轻抚虚夜月的发梢："傻丫头别担心，若是那位太子殿下真敢再来，秋菊姐说到做到——说送西厂就绝不会送东厂。"
虚夜月闻言破涕为笑，眉间忧愁尽散，"多谢！"
黄蓉拍拍她的肩头，爽快道："别担心，有大叔在呢，天大的事都能摆平。"
刘浩始终沉默不语，虚夜月摸不清他的深浅。
想来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怎会引得众位奇女子环绕左右。
他向来寡言少语，反倒更激起虚夜月的好奇。
自那日船上一别，刘浩的身影便时常浮现在她心头。
那股神秘气质令她忍不住想要探寻究竟。
若绾绾在此，定能看出虚夜月已深陷其中。
"大叔，多谢你。"虚夜月举杯相敬。
刘浩轻抬酒杯："我并未出力。"
虚夜月摇头晃脑，面泛桃花："小月心里明白。"
说罢一饮而尽，双颊更添红晕。
她挨个敬酒，不论旁人浅酌还是畅饮，自己必定杯底朝天。
几轮下来，醉意已染透七分。
春兰抿嘴笑道："这般豪饮可要醉倒了。"
"醉就醉嘛..."虚夜月摆摆手，舌头有些打结，"有大叔和姐姐们在呢..."
"可谁付酒钱呢？"
"嗝..."她迷迷糊糊道，"记在鬼王府账上...要不...把我押这儿..."
话音渐弱，竟当真伏案睡去，全无大家闺秀模样。
众人忍俊不禁，这丫头着实有趣。
春兰正欲开口，刘浩一个眼神便知其意。
黄蓉问道："若朱基武真找上门来？"
刘浩望向秋菊："不是说了么，送他进西厂。"
"可西厂净收太监，岂不成太监太子了？"黄蓉噗嗤笑出声。
春兰接话："傻妹妹，到时候大明就得另立储君。
皇子多得是呢。"
"也是，换个太子罢了。"黄蓉点头，"那朱基武绝非善类，方才的眼神..."
方才那贪婪目光，众人皆看在眼里。
朱基武自以为掩饰得当，却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秋菊饶了他性命，已是对大明皇室最大的宽容。
弦音渐歇，虚若月在袅袅琴韵中缓缓睁眼。
额角仍隐隐作痛，是昨夜贪杯的代价。
将万金难求的羡仙酒当水喝到酩酊，这般豪饮的怕是世间仅她一人。
"月儿醒了？喝盏醒酒茶罢。"
这嗓音清泉般淌过耳畔，虚若月不用看便知是程灵素。
醉意未消的身子软如棉絮，任由素手搀着起身时，才发现画舫早已泊在秦淮河上。
甲板上正铺开月夜茶席，春兰抚琴的剪影映着粼粼波光。
众人围坐的圈子中央，唯余刘浩身旁留着空位——原是春兰的琴座。
"多谢灵素姐。"
虚若月捧着茶盏的手有些抖。
温热茶汤入喉的刹那，似有清溪涤荡四肢百骸，连残余的酒气都化作了月下薄雾。
"这..."
"跟着刘大哥，稀奇事多着呢。"黄蓉笑眼弯成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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