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元始
肉身硬抗至宝之威，不仅震慑洪荒群雄，更逼得帝俊等不得不暂退。
此后百年小战，千年大战，巫妖二族征伐不休，洪荒再度动荡。妖族趁机收拢势力，将滞留洪荒的同族大多迁往三十三天；十二祖巫则分划部落，扩张疆域，渐成天归妖掌、地由巫治之局。
此时鸿钧尚未现身调解，巫妖两族依旧战火不断，动荡笼罩整个洪荒，煞气翻涌，天地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谁也无法预料，这两族何时会掀起一场真正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到那时，战火又将蔓延至何等境地？
莫非又是一场量劫将至？
回想起上古那场量劫，龙凤麒麟三族几乎覆灭，连西方大地也生机尽毁，至今未能恢复。一念及此，众人无不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就在这般岁月流转中，某一日，天地间仍如往常，除了巫妖二族缠斗不休，众生皆安守本分，度着平静的日子。
突然，大**动，道道虹光自地底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四面八方、虚空之中，仙乐阵阵响起，无数异象纷呈。天幕之上祥瑞缭绕，洁白花瓣纷纷扬扬洒落——那竟是灵气凝结所化的天花！
瑞气千条，仙音袅袅，天花乱坠，万象更新，令众生惊愕不已。这般景象，自古未闻！
正当众生茫然之际，东海**岛碧游宫中，通天陡然睁眼，目光似已穿透宫墙，望见天地异象。他身形一震，自云床起身，低语道：“鸿钧……终于证道了么？”
“嗡——”
几乎与通天话音同步，天地再次震动，一股磅礴气势自洪荒界外、混沌深处汹涌而来！
这一刻，洪荒众生——除却那些真正的大神通者——皆被这股威压迫得伏地跪拜。
青索浑身战栗，几乎要现出原形俯首，幸而通天拂袖一挥，为她挡下了那可怖的威压。
“老爷……”
青索正要开口，一个更加恢弘、响彻洪荒每一处角落的声音已抢先响起：
“吾乃鸿钧，今已证道，成就天道圣人。千年之后，将于天地之外、混沌紫霄宫中宣讲大道，有缘者皆可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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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证道成圣，即将在混沌紫霄宫宣讲大道，有缘之人皆可前往！
一时间，随着那浩瀚圣威逐渐消散，天地间顿时沸腾起来。
圣人之境或许并非世人皆知，但鸿钧自天外传来的磅礴气势，却是众生皆能感知。
就连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神通者，今日也颜面尽失，竟被这股威压迫得跪伏在地，与寻常生灵无异。
这更让人确信，所谓天道圣人，定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于鸿钧讲道，众人自是迫不及待想要赶往紫霄宫。
然而前往紫霄宫又岂是易事？莫说沿途艰险，单是赶路所需的时间，就令无数生灵望而却步。
千年光阴，可够抵达紫霄宫？只怕未至半途，讲道早已结束。
更何况道场位于天外混沌，若非大罗金仙，又有几人能闯入其中？
莫非是嫌命长？
一时间，无数生灵心中怨怼，这分明是刻意刁难！什么圣人讲道，终究与他们无缘。
不过这些多是寻常生灵的怨言，而那些大神通者却已按捺不住。
尽管他们中许多人亦不知鸿钧来历、圣人之境为何，但天地异象与圣人之威却做不得假。
霎时，各方大神通者的道场中遁光四起，直往天外混沌而去。
与此同时，东海深渊之下，一条沉睡的巨龙蓦然惊醒，龙身一转化作人形，正是龙族大能烛龙。
只见烛龙一改往日面对通天时的从容，脸上写满惊骇与难以掩饰的恐惧。
“鸿钧，鸿钧……”
他面色变幻不定，反复念诵着这个名字，恍惚间忆起上古那场大战——祖龙陨落，元凤消逝，始麒麟亦随之湮灭……
那个自称魔祖罗睺的黑袍道人，背负四剑，手持长枪，是何等不可一世、霸道张狂！
他的兄长祖龙，以及元凤、始麒麟，皆丧命于其手。而他烛龙，却只能蜷伏在地，被罗睺狠狠踩在脚下，丝毫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祖龙流血殒命，自己却无能为力！直到另一位道人现身，其名号为鸿钧……
上古量劫之中，真正的主角实为罗睺与鸿钧。至于祖龙、元凤、始麒麟，连同他烛龙，都不过是陪衬而已，一群自以为是、眼界狭隘之辈。
“嗡！”
烛龙手掌轻握，一柄漆黑长枪浮现于手中。细看之下，枪身仿佛时刻散发着吞噬心魂的气息。
这柄长枪，正是昔日魔祖罗睺所持的弑神枪——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专伤修行者元神。那场大战之后，却落入了他这个侥幸存活的龙族遗孤手中。
“呵呵……”
烛龙注视着弑神枪，忽而笑了起来，笑声中泪水滚落。上古岁月早已远去，龙族惨败，只能蜷缩于四海之内，苟延残喘。
当年两大主角之中，魔祖罗睺早已陨落，死于鸿钧之手！
唯有鸿钧笑到最后。如今，这位上古量劫的最终赢家，更是突破了最终境界，证道成圣！
烛龙又哭又笑，许久才平静下来。他身形一晃，再度化为龙形，盘踞于海底深处。
对于所谓圣人讲道，他毫无前去之意！
他要在此守护，守护龙族最后的血脉……
“老爷，圣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青索问道。
“嗯。”
通天回过神，颔首道：“圣人乃天地间至强的存在！圣人之下，众生皆为蝼蚁！圣人超脱万劫，与天地日月同寿！你如今是大罗金仙，其上尚有准圣之境，再之后方能证道成圣！”
“不过，圣人尚有另一称谓——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必是混元大罗金仙，但混元大罗金仙未必是圣人。圣人实为天地赐予的业位，真正的境界乃是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细细解说，见青索面露茫然却又向往之色，不禁微微一笑。随即袖袍一卷，携青索腾空而起，向岛外飞去。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话音未落，通天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极致的速度向天外混沌飞去。
向上疾飞，穿过九重罡气，那罡气丝毫未能阻滞通天的速度。越过罡气，便是天地与混沌之间的隔膜——天地胎膜。
说起天地胎膜，便不得不提洪荒中的一位大能——镇元子。他乃天地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人参果树所化，手中有一件由天地胎膜化成的极品先天灵宝。立于大地之上，便能不断汲取大地之力，防御无双。
此宝胜过四大莲台与五方令旗，仅在老子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下。
而通天眼前的天地胎膜，包裹着整个洪荒世界，既抵御混沌之气的侵蚀，又不断吸收混沌之气，将其转化为各类天地灵气。
因此，天外混沌之气可称为万物母气。但这母气并不温和，若非大罗金仙，一旦踏入混沌，不消片刻便会被侵蚀同化。
即便身为大罗金仙，在混沌中行走也须格外谨慎，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不测。
总而言之，天外混沌是极为凶险之地。平日里，纵是大神通者亦极少踏足。
但如今，洪荒第一圣人鸿钧于混沌中设立道场，开讲大道。纵有万般凶险，众人亦不得不前往。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闯一闯混沌又何妨？每一位大能皆不缺这般冒险精神。
“嗡——”
通天毫不犹豫，身形一动，穿过天地胎膜，进入混沌之中。
放眼望去，四周茫茫昏暝，纵是通天这般大能，亦生出几分方向迷失之感。
但他并不慌乱，心念微沉，便感应到冥冥之中一缕牵引。
循着那牵引前行，混沌之气翻涌不息，却被通天脚下浮现的黑色莲台尽数抵挡。青索紧随其侧，望着苍茫混沌之景，心中既感惊奇，又生畏惧。
他虽亦为大罗金仙，但若无通天护持，深入至此，恐怕也将陷入险境。
在混沌中前行许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宫殿。古朴大气的宫殿矗立在混沌中，任凭四周气流翻涌，始终**。
"后天至宝？"
通天望着紫霄宫，微微一惊。这宫殿竟是一件强大的后天灵宝，除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自己的鸿蒙量天尺外，这是他见过的第三件后天至宝。不过转念一想，作为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能炼制出这等宝物也在情理之中。
通天带着青索来到宫门前，发现大门紧闭，显然要等众人到齐才会开启。他并不在意，直接在宫门外坐下。
黑色莲台散发出柔和光芒，将方圆十丈内的混沌气息平息。通天盘坐莲台，周身渐渐泛起青色光晕——正是运转九转玄功的迹象。
随着**运转，四周混沌气被引入体内。这些气流异常狂暴，一入体便横冲直撞。但通天元神微动，以磅礴法力将其尽数**。
混沌气在体内主要有两个用途：一是被法力同化吸收，二是用来锤炼肉身。如今九转玄功已至第八转，肉身强度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相当于准圣境界。正因突破到第八转，后续修炼变得愈发艰难——第九转需肉身证道，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层次。
这最后一重的突破，自然是千难万阻！正如那十二祖巫，虽皆修至第八转，直至巫妖大劫落幕，也无一人能真正踏破此关。
通天心无杂念，将缕缕混沌气纳入体内，一部分转为法力，更多的则用以淬炼肉身，推动九转玄功的修行。
事实证明，混沌气对九转玄功的修炼大有助益。通天能清晰感知到肉身在缓慢蜕变，一丝一毫地逐渐增强。
尽管进展迟缓，提升微乎其微，通天心中却无半分沮丧。他只怕停滞不前，只要能向前迈进，再慢又何妨？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久，通天忽然心念微动，睁眼便见远处两道身影翩然而至——正是他的两位兄长，老子与元始。
二人头顶高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道道玄黄气息垂落，任混沌气如何翻涌，也难以伤及他们分毫。
“大兄，二兄！”
见二人来到面前，通天早已起身行礼。身后的青索也随之施礼。
“嗯。”
老子微微颔首：“未想竟是通天你先至。”元始却眉头微蹙，道：“通天为何独自先行？连我等也不等候？”
“呵。”
通天轻笑，未料元始连这般小事也要计较，摇了摇头，淡然应道：“我身在东海，闻听圣人讲道，时日紧迫，不及赶回昆仑山。想来二位兄长亦会前来，便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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