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受其咎
元始闻言，面色稍霁。
“大兄，紫霄宫尚未开启，我们还需在外等候片刻。”通天不再理会元始，转向老子说道。
“嗯！”
老子望向那紧闭的宫门，点头道：“既然如此，便皆坐下等候吧。圣人讲道非同小可，稍待片刻也是应当。”
“正是！我等身为盘古正宗，不可失了礼数。”元始亦附和道。
什么礼数！
通天不再理会元始，见老子已然坐下，便也重新落座莲台，静心等待。
如此又过了许久，后方陆续有人到来。其中有曾在不周山见过的老好人红云，身旁还随着一位长髯道人，周身弥漫浓郁的土之法则气息——想来便是那人参果树化身的大神通者镇元子了。
一位气息阴邪、周身弥漫血光与杀气的道人，正是来自幽冥血海的冥河。他背负元屠、阿鼻两柄凶剑，独自**角落，显得孤僻而难以接近。
另一边，通天的宿敌帝俊与太一，竟与伏羲、女娲、鲲鹏聚在一处。伏羲与女娲为何突然与这两人联手，暂且不论。通天的目光却落在鲲鹏身上——此妖非同小可，既是妖族之师，亦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北冥神兽。入水为巨鲲，上天化大鹏，展翼蔽日，神通法力丝毫不逊于其余四人。
纵然双方有仇，但在圣人道场前皆强自按捺，只作不见，避免冲突。
红云、镇元子、冥河、帝俊、太一等大能陆续抵达，紫霄宫外渐聚人潮。多数人三两成群低声交谈，亦有如冥河般的独行者，静默不语。
正修炼间，通天忽闻系统提示：
“紫霄宫即将开启，请选择：
一、夺得前六个**，奖励造化玉牒碎片；
二、放弃前六个**，奖励开天斧碎片；
任务失败将随机扣除一件先天灵宝。”
“造化玉牒碎片？开天斧碎片？”
通天略作沉吟，当即决断：“选第一项！”
“选择已确认，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虽说圣人需将元神寄托天道，受其制约，但混元大罗金仙岂真能超脱自在？圣人视众生如蝼蚁，然在天道之下，圣人与混元大罗金仙，亦不过皆是蝼蚁。
两者的地位实际上并无本质区别！
既然如此，为何不成为天道圣人呢？至少能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借助圣人的身份，对天道有更多了解。
日后若要超脱天道，也能多几分把握！
就在通天做出选择的一刻，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众人望去，只见十二道巨大身影从远方狂奔而来。
“十二祖巫。”
通天也抬眼向前看去，立刻认出那十二道身影正是巫族的十二位祖巫，他们竟然也来了。
不过细想也不意外，虽然十二祖巫不敬天不拜地，只尊盘古，但他们也并非头脑简单的莽夫。
相反，十二祖巫相当聪明！
否则他们凭什么与帝俊、与妖族天庭抗衡？
众祖巫不仅实力强大，头脑也不简单。天地间第一位圣人诞生，他们自然也要前来一探究竟！
随着十二祖巫即将抵达，紫霄宫外原本坐在帝俊旁边的许多大神通者纷纷退开一段距离。
显然是要避嫌，以免被十二祖巫视为妖族天庭一方的人。
帝俊眉头微皱，但如同对待三清一般，对到来的十二祖巫也选择了无视。
片刻之间，十二祖巫终于抵达！一个个收起真身，化作人形模样。
十男二女，每人身上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
通天暗自将自己与十二祖巫比较，发现正如自己所料，单独一位祖巫他完全可以压制，但若有三五位祖巫联手，他就难以应对了。
当然，这是在通天仅使用肉身和力之法则的情况下。如果他动用元神修为与诸多灵宝，即便十二祖巫齐上，他也无所畏惧！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十二祖巫的都天神煞大阵。若十二祖巫召唤出盘古真身，现在的他恐怕还不是对手。
“哐。”
就在十二祖巫到来之际，一直紧闭的紫霄宫大门终于打开。从宫中走出一对童子，一男一女，显然是守门童子的角色。
但就是这两个童子的修为，令宫门外许多大神通者瞳孔收缩，眼中露出惊疑——大罗金仙？
紫霄宫门前侍立的两名童子，竟然皆为大罗金仙？且非借外力勉强晋升，而是与在场众仙一般，根基扎实、道法自然的大神通者！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鸿钧圣人之威仪，果然深不可测！一时间，对这位圣人的敬畏之意，无声无息漫上心头。
“昊天、瑶池？”
通天目光扫过二童，眉间微蹙，旋即舒展，并未多作计较。
此时，那童子朗声宣告：“诸位道友，请随我入宫。师尊即将开讲大道。紫霄宫境内，不可喧哗争执，违者逐出宫门！”
众仙尚在惊异之中，闻言纷纷颔首称是。然而话音未落，通天已化作一道青影，携剑直入宫门！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仙一怔，随即醒悟，争先恐后涌向宫门。
二童子见状，急忙取出一枚令牌，法力一催——整座紫霄宫微微一震，浩瀚威压笼罩宫前，众仙身形顿时一滞。
“不得拥挤，依次入内！”
童子连声喝道。
宫禁之力笼罩之下，场面渐控。余下仙众只得暗叹时机已失，依次列队入宫。
昊天与瑶池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方才通天硬闯宫门，昊天欲阻，却被他以肉身直撞而入，竟丝毫拦他不住。
“如此强横的体魄……”
昊天不由望向人群末位的十二祖巫，心中暗忖：通天的肉身之强，恐怕犹在祖巫之上。
且说通天率先踏入紫霄宫，一眼便望见道台前设有六个**，缭绕着玄妙道韵。
显然，这六个**非同寻常！
“你坐后面去。”
通天对青索说了句话，随后便在那六个**中的第三个坐下了。他无意争夺第一、第二个位置。
毕竟，就算坐上第一、第二个**，也不会有额外的好处。
而让青索坐在靠后的位置也是一样——青索太弱了，就算坐上圣位，也绝不会有善果。成圣，
并非坐上**就能实现！
强行强求，只会落得红云那样的结局！
所以说，无论如何，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否则，纵使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也抓不住。
就在通天刚在**上坐下时，宫门外又飞入五道身影，其中两人正是老子和元始。
他们离宫门最近，通天强行闯入后，他们也第一时间跟了进来。
另外三人则是女娲、鲲鹏和红云。女娲纯粹是被人流挤进来的，而鲲鹏与红云因遁术极快，赶在昊天勾连紫霄宫施压前勉强抢入。
在他们之后的大神通者都慢了一步，被压制在外，无法立即进入。
见通天坐在第三个**上，老子、元始分别坐上第一、第二个**，女娲坐上第四个，鲲鹏坐上第五个，红云则坐上最后一个第六个**。
一切仿佛沿着命运的轨迹展开！
女娲坐在**上，望了望前面的三清，略感不适。幸好她旁边是鲲鹏，这才稍感安心。
但见殿中最显眼的六个**，竟被三清占去一半，女娲心中不由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六个**显然非同一般！坐在上面的人，必得大造化——这造化关乎成圣，非同小可。
然而，坐上**的却是与妖族天庭并非一路的三清！
这实在令人不安！
但见前方三人气息隐隐相连，莫说此刻只有她与鲲鹏在此，就算帝俊、太一和她的兄长伏羲都来了，要对付三清，也需慎重思量。
这三人绝非易与之辈——盘古正宗、元神所化的三位道人，生来便具大气运、大功德，连天地间仅有的两件功德至宝，也尽归他们所有。
回忆起不周山那场激战，即便执掌混沌钟的帝俊与太一，最终也败给了三清。
女娲不禁陷入沉默。
如今妖族天庭虽势大，却远未到独尊之境。且不说十二祖巫，单是眼前的三清便难以应付。
妖族虽众，真正堪称大神通者不过五人而已。女娲与身旁的鲲鹏对视一眼，双双选择缄默。
"叮！任务完成，奖励造化玉牒碎片×1，开始发放！"
通天的识海中悄然浮现一片素白玉片，正是造化玉牒碎片。此物并非灵宝，无需炼化。
与流传的洪荒传说不同，这片造化玉牒仅是纯粹碎片，既无鸿蒙紫气，也未承载三千法则。
唯能助益悟道，对即将开始的听道倒是大有裨益。
正当通天接收奖励时，宫门外等候的众修士终于获准进入。
见前六个席位皆已有人，众人只得在后排择位而坐，静候圣人开讲。
不多时，紫霄宫座无虚席，渐归寂静。
就在众人凝神期待圣人现身之际，宫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但见两位形容狼狈的道人匆忙闯入，正是西方修士接引与准提。
二人见大殿人满为患，前排六席尽占，面色愈发难看。
准提眼珠微转，突然放声痛哭："师兄！你我历尽千辛万苦前来听道，本想为西方众生求得大道，岂料竟无立锥之地！如此还不如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竟一头撞向道台旁的梁柱。
“师弟，万万不可！你我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一样能听道。”接引急忙拦住他，脸上愁苦之色更深了。
准提却拼命挣扎，一边哀哭：“坐在角落里哪能听清道法？听不清圣人讲道，我还有何脸面回西方见众生？师兄，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紫霄宫中众人纷纷投来看傻子般的目光，心想：若那六个座位哭一哭就能到手，我们早就哭了，哪还轮得到你们？
可世间偏有这般奇事！
就在此时，坐在第六个座位上的红云忽然起身，朗声道：“这位道友且慢，我的位置让予你无妨。”
说着便上前扶住准提。
准提一愣，显然没料到真有人让座，连忙称谢：“我代西方众生拜谢道兄慈悲！”
红云摆摆手笑道：“道友心系西方众生，这份心意反倒让我惭愧了。”
准提一边客套，一边早已顺势坐上第六个**。
一旁通天见状摇头轻叹：“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红云既然坐上尊位又轻易让人，实属自招祸端。在洪荒当老好人？恰如后世所言——没挨过世道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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