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诛仙剑阵
"再者，道友可曾思量？创立轮回于天地间，该是何等功德？"通天继续引导。
"功德？"
冥河身躯剧震，脱口而出："莫非能助我证道？"
然而通天摇头打破了他的幻想："若由道友身化轮回，证道自无不可。但天意注定此事当归后土，所以......"
冥河顿时语塞，这般打击着实沉重。后土化轮回乃是独一无二的机缘，纵使他想效仿也无从着手。
与证道机缘失之交臂，其怅惘可想而知。
正当此时，冥河灵光乍现：按通天所言，莫非又将有新圣出世？
不，后土并未获得鸿蒙紫气。这意味着她将凭借化轮回之功，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这将是洪荒首位不依鸿蒙紫气而证道的混元大罗金仙？
冥河眼中骤然迸发精芒，炽热地望向通天："敢问圣人，无鸿蒙紫气而以功德证道，果真可行？"
通天淡然一笑，言道：“自然，功德证道也好，其余两种证道途径也罢，皆可成就。此番冥河道友虽未能一举证道，但借立轮回之功德，晋升半圣之境，应是无疑。”
“半圣？”这又是一个未曾听闻的境界。
字面虽似简单——半个圣人，可这“半个圣人”究竟是何意？
冥河望向通天。
通天从容不迫，向他解释道：“半圣，即半步圣人、临圣之境。此境远比准圣圆满更为艰难，这也是你昔日连获两大功德，却仍停留在准圣圆满之故。”
提及旧事，冥河不由心生惭愧。
当初他人造人，他造阿修罗；他人立教，他也立教，可他人一举功成，他却两番未竟。每每思及，难免郁结。
“半圣境界，已是一只脚踏入圣境，往后便是水磨功夫，徐徐图之。我昔日亦曾至此境，是在女娲师妹造人之时顿悟突破，后又历经数万载，并得其他机缘，方得以力证道，终成圣果。”
通天继续讲述，见冥河等人皆凝神倾听，便又说道：“其实证道之后，混元境界亦有层次之分。混元之前，分前、中、后与圆满四期；而混元境界，则共分十二层，一层一重天。”
“那你如今是第几重天？”在场敢直呼通天之名者，唯有玄冥。
玄冥开口，众人皆投来好奇目光。通天微微一笑，答道：“我如今是混元五重天。”
“那其他圣人呢？”
“女娲先我证道，我不知她具体境界，推测应是三重天。太清圣人证道时为二重天，如今是否晋升三重天，尚未可知。玉清圣人为二重天，接引与准提二位道友，皆为一重天。”
通天言毕，四下悄然无声。
冥河嘴唇微动，若他知晓后世词汇，心中定要暗道一句：“怪物……真是怪物！”
先前听闻他以力证道，尚有些心理准备，却未料到他在众圣之中，竟强横至此。
混元五重天……就连先他证道的女娲，也不过三重天而已。
至于其他圣人就更不必提，接引与准提甚至还在第一重天争执不休。见状，冥河不由得起身，朝通天深深一揖，说道：“后土道友化轮回之事，冥河定当全力相助。”
第
一切商议妥当后，通天、众祖巫以及冥河一同飞出小千世界，悬立于血海上空。
望着血海中生存的阿修罗族人，冥河向前一步，开口道：
“请诸位稍候片刻。”
“嗡——”
话音方落，只见冥河双手掐出玄奥法诀，指印翻飞之间，一股股无形透明的波动自他身上扩散而出。
瞬息之间，便笼罩整片血海，将所有阿修罗族人都覆盖其中。
见此情景，通天目光微凝，祖巫帝江更是面露惊色。
因冥河所施展的，分明是极为精深的——空间法则。
不得不说，冥河实为多能之辈。除本身所修杀戮法则外，创生阿修罗一族所用的造化法则亦玄妙难测。
如今又展现出空间法则，已是三种法则集于一身。
且皆修至高深境地，连通天也不由暗叹：真乃奇才……
“轰！”
便在此时，冥河已将空间法则催至极致。霎时间，浩瀚血海掀起滔天巨浪。
浪涛翻涌间，虚空扭曲，原本居于血海中的阿修罗族人纷纷消失原地。
“现！”
冥河一声低喝，指诀再变，朝血海深处一点。顿时轰鸣更甚，那小千世界竟逐渐缩小。
“嗡——”
最终，整个小千世界自血海中升起，化作拳头大小，落于冥河掌中。
“呼……”
做完这一切，冥河长舒一口气。此举绝非易事，若非借血海之力，想如此轻易将一座小千世界移出，绝无可能。
所有阿修罗族都被收进了这片小千世界。
冥河将拳头大小的世界收起，转身对通天等人说道：“好了，诸位道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后土深吸一口气，松开玄冥的手，对其余祖巫道：“哥哥们，我去了！”
众祖巫沉默不语，只是目光中流露出不舍。此次之后，即便后土成功，十二祖巫也将永远缺失一人。
失去祖巫之身的祖巫，还能算是祖巫吗？
但众祖巫心中也在默默为后土祝福。祖巫之身固然强大，却也是他们的束缚。后土若能挣脱桎梏，证道混元，亦是莫大的喜事。
“放心，有我在。”通天说道。
后土点头：“我相信通天道兄。”
“一切就拜托了。”众祖巫齐声道。
“通天，绝不能出事！”
玄冥紧跟着说道。
“嗯，你们先退到一边，我要布下诛仙剑阵了。”通天道。
闻言，众祖巫与冥河皆点头向远处退去。接下来的事，已非他们所能插手。
一切，皆要看通天与后土。
“呵呵。”通天见众人退开，又看向后土，轻笑道：“放松些，不会有事的。我好歹是混元五重天，抵挡天威、护你真灵、拦住其他圣人，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后土望着下方的血海，轻声道：“道兄不必有负担。化身轮回补全天地，本是父神未竟的功业。即便真灵消散，后土从此湮灭于天地间，我也无怨无悔！”
通天闻言心神震动，郑重地望向后土，良久才慨叹道：“通天远不如道友！”
说罢，他向后土庄重行了一礼。
……
“嗡！”
通天抬手一指，四口分呈白、青、红、黑之色的长剑自体内飞出，射向四方！
一张阵图自他脚下延伸铺展而开！
“轰！”
“轰！”
“轰！”
“轰！”
四道巍峨巨门耸立，弥漫着深奥难言的气息，仿佛由无尽杀戮之气凝结而成。门内遍布朵朵青莲，清雅绝俗，美不胜收。每座门扉上方皆悬有一柄长剑，剑锋垂指下方。
左侧悬着白色飞剑，右侧挂着妖异红剑，前方是青色宝剑，后方则是漆黑长剑。
“嗡——”
就在诛仙剑阵成形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戮气息顷刻间传遍天地，惊醒了无数大能者。无量众生皆觉颈项间如有利刃相抵，不由得毛骨悚然。
“诛仙剑阵！”
这般感受，诸多大能记忆犹新——正是诛仙剑阵散发的无上杀机笼罩了大千世界。
当众人释放神识映照天地时，赫然望见血海之上笼罩着的无边大阵。只见剑阵上空云海翻涌，灰蒙煞气弥漫天地，日月星辰之光尽被阻隔，难以穿透云层。
诛仙剑阵矗立血海之滨，将整片血海尽数笼罩。四座门户上白、青、红、黑四色剑光交错纵横，漫天青莲竞相绽放。
各方大能与无量众生皆被这座惊世大阵所震动，神识交汇之际暗自揣测：诛仙剑阵现于血海，莫非通天圣人要对冥河出手？却未闻冥河与通天圣人有何恩怨。
这个猜测很快便被**——众人发现冥河正与诸位祖巫立于数千万里之外。既然冥河不在血海，通天此举意欲何为？难道血海中还藏着值得圣人亲自出手的存在？
不仅各方大能惊疑不定，诸位圣人亦被惊动。通天乃是六圣中最神秘的存在，未曾立教功德证道，反而选择了最艰难的以力证道之路，并且最终成功。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元始，也不得不承认通天确是诸圣中最强者。更不必说通天还执掌着号称“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令人愈发忌惮。
三十三重天外，帝俊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垂落凡尘。当那诛仙剑阵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通天！他究竟意欲何为？
帝俊神色变幻不定，指间河图洛书飞速推演。可如今天机混沌，连圣人都难以窥探，他又如何能勘破玄机？
恰在此时，一道清音自剑阵中传出，响彻寰宇，震荡洪荒：
“天道在上，吾乃祖巫后土。今观洪荒天地有缺，众生殒灭后魂魄无依，心甚悲悯，愿以身化轮回，补全天道。”
“嗡——”
后土誓言方落，整个洪荒世界剧烈震颤。
“哗啦啦——”
漫天血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恍若苍天泣血。电闪雷鸣间，浩瀚天道威压弥漫天地，笼罩大千世界。
三十三天外，帝俊、太一、鲲鹏等众神色骤变。
各方大能纷纷动容，不约而同躬身行礼，齐声赞颂：“后土娘娘功德无量！”
以身补全轮回，泽被苍生。此等壮举，堪比昔日道祖身合天道。
一时间天地四方尽是众生感念之声。
“嗡嗡嗡——”
轮回未成，血海上空已凝聚出漫天功德金云。可想而知此事若成，将是何等旷世功德。
纵是女娲造人、诸圣立教，亦难企及。后土化轮回之功，实乃开天辟地第一功德！
然而就在此刻，诸圣勃然变色，先前从容荡然无存。
尤以女娲为甚，听闻誓言刹那便消失在娲皇天中。
通天布诛仙剑阵，后土化轮回——两事相连，不必推演天机，诸圣已然明悟：通天欲助后土证道！
虽非圣人，却是混元大罗金仙。与圣人同源的混元之境，更是巫族首位混元。
女娲怎能安坐？
首阳山八景宫内，老子猛地起身，手中现出一柄扁拐，一步踏出宫阙，身形倏然消散。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面色骤变，连平日乘坐的九龙沉香辇也顾不得招来，径自化作清光直往血海而去。
须弥山巅，接引与准提相视颔首，双双咬牙驾起云光。虽在诸圣中道行最浅，仅得一重天境界，此刻却也不容退缩。
诛仙剑阵上方，翻涌的劫煞之气与功德金辉激烈交织，恍若混沌初开。诸天仙神凝神屏息间，只觉时光流淌竟变得粘稠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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