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动手
“轰——”
几个刹那后，虚空骤然迸发万千造化霞光。自天外混沌款步走来的曼妙女子，周身环绕着生生不息的道韵，正是娲皇宫圣人降临。
“女娲娘娘！”
各方大能失声惊呼。事态演变至此，纵使反应稍慢者亦渐次明悟——这莫非是要重现开天以来首场**？众人心潮翻涌，既期盼见证亘古未有的道争，又畏惧圣威波及洪荒的恐怖威能。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埋须弥山色苍。颠倒阴阳难炼就，淬磨水火自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起处赤霞扬。绝仙幻化无穷妙，大罗染血浸玄裳。”
血海翻波处，诛仙剑阵吞吐亿万杀戮剑气。冥河与祖巫们立于千万里外凝神观阵，但见剑光流转间暗合天道杀机，直教人元神战栗。这位血海之主目眩神迷，已然沉醉于这洪荒第一杀阵的无上玄奥之中。
他虽掌握造化法则，又因炼化血海而领悟空间法则，可谓涉猎广泛，但究其根本，仍以杀戮之道为基石。此刻眼前的诛仙剑阵，正是杀戮法则与剑道极致融合的产物。
即便从阵外观摩难以参透其中精髓，冥河仍深深沉溺其中。他身后背负的一绿一白双剑微微震颤，发出清鸣，仿佛与远处的诛仙剑阵遥相呼应。
阵内，后土正在化身轮回。浩瀚天道之力凝为秩序锁链，缠绕住她显化的祖巫真身。她面容平静，无悲无喜，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笑意，任由天道之力改造身躯。这过程本该痛苦难当，她却恍若未觉。
点点功德金光自虚空洒落，稍稍缓解了痛苦，但这仍是世间最残酷的折磨。后土压制住身体本能的抗拒，任由天道之力将她逐渐转化为天地轮回。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同在阵内的通天教主已无暇他顾，混元五重天的修为全力运转，将磅礴圣力灌注于后土周身守护其真灵。因圣人身份特殊，并未遭受天道之力排斥。他只分出一缕相当混元三重天巅峰的力量维系剑阵，抵挡外来侵袭。
当后土逐渐化为轮回之际，外界天地异象愈演愈烈。血雨倾盆，惊雷裂空，加之诛仙剑阵弥漫的滔天煞气，使得洪荒天地日月无光。万千生灵跪伏朝拜，向着血海方向歌颂后土的无量功德。
便在此时，诸圣降临。女娲、老子、元始、接引、准提相继现身诛仙剑阵之外。众圣相视颔首，已然达成共识——必将阻挠后土证道。
“诛仙剑阵分四门，我等各破一门！”
女娲率先开口。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回应，女娲头顶已显庆云，云中现出一幅画卷，正是山河社稷图。画卷垂落道道霞光，护住女娲周身。
她向前一步，径直踏入诛仙剑阵的诛仙门。
女娲入阵后，老子、元始、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眼。老子轻叹道：“我入陷仙门。”
“我进戮仙门。”元始随即应道。准提接言：“我与师兄同闯绝仙门。”
四位圣人议定，当即分赴各门。接引与准提修为稍逊，便联手共闯绝仙门。
此刻通天正将大半法力用于护持后土真灵，使其免受天道伟力侵蚀。若非如此，诸圣岂敢擅闯诛仙剑阵？
正值剑阵无人主持、威能薄弱之时，正是窥探阵中玄机的良机。
虽说通天修为远胜诸圣，但因需护持后土真灵，难以分心对抗，故立此诛仙剑阵争取时间。
待后土成功化身轮回，天道功德降临，木已成舟之际，定让诸圣领教何为以力证道！
时光流转，后土化轮回已至关键阶段。通天心神大多维系于此，难以旁顾。然女娲入阵的刹那，他仍有所感。
通天并未慌乱，分出一缕心神操控剑阵。诛仙门上悬垂的古剑轻震，道道青色剑光直射女娲。
女娲面凝寒霜，头顶庆云间的山河社稷图微展，将袭来的诛仙剑气尽数吸纳，无声无息。
她穿过诛仙门，直往阵眼深处行去。
几乎同时，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行动迅捷，相继踏入另外三座阵门。
老子踏入陷仙门，只见门上悬着的陷仙剑激射出无数道鲜红如血的剑气。他微微摇头，头顶浮现三道清气，如长河奔涌，托起一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宝塔垂落玄黄之气，将袭来的陷仙剑气尽数挡下。老子拄着扁拐，缓步走入诛仙剑阵。
元始天尊步入戮仙门，头顶显化诸天庆云，璎珞垂落如华盖，万盏金灯高悬，绽放五彩霞光，将戮仙剑气尽数逼退。他亦顺利进入阵中。
准提与接引共入绝仙门，脚下现出十二品功德金莲，头顶展开东方青莲宝色旗，仍感压力沉重。二人皆为一重天修为，不比其他圣人。准提挥动七宝妙树，七彩光华流转，将漆黑剑气扫向一旁；接引周身白光流转，未等剑气近身便已消散。二人协力前行，虽显艰难，却也紧随其他圣人步入诛仙剑阵。
诛仙阵内剑光亿万，杀戮气息翻涌，青莲遍布虚空，化作绝杀之境。诸圣见这阵势也不禁凛然。所幸通天教主分身乏术，难以全力运转大阵。女娲率先越过诛仙门，甫入阵中便引动万千剑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她身为三重天圣人，浑然不惧，山河社稷图光华大盛，护住周身。
仿佛浩瀚王阳掀起滔天巨浪，任凭多少剑光涌来，皆被吞没消散！
与她相比，老子显得更为从容。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踏入陷仙门，纵有万千剑光袭来，又怎能穿透重重玄黄之气？老子同样身处混元三重天之境。
元始则略显吃力。刚从戮仙门中走出，便遭遇大片剑光突袭，诸天庆云剧烈震颤，其上金灯明灭不定，破碎又重聚。
虽勉强支撑，他终究稳住阵脚，继续向大阵核心迈进！
然而元始尚能坚持，从绝仙门闯入的接引、准提却陷入困境。眼见无数剑光涌来，准提面色骤变，急忙抛出七宝妙树悬于庆云之上。霎时间，灵根化作顶天立地的巨树。
这正是准提本体——天地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菩提树。
“嗡——”
菩提树绽放亿万金辉，却难敌诛仙剑阵之威。在连绵剑光冲击下，巨树震颤不息，璀璨金光迅速黯淡。
无量剑气奔涌，青莲绽放，仍被女娲、老子、元始三人抵挡。唯独接引、准提这边险象环生。
即便通天分心应对多方攻势，诛仙剑阵依然展现出混元三重天巅峰之威。这份力量分为四股，其中三股分别由女娲、老子、元始承接。但对于仅达一重天的接引、准提而言，剩余的那股力量仍难以承受。
“咔嚓！咔嚓！”
准提将七宝妙树化现为本体菩提树，却依旧支撑艰难。万丈金光不断暗淡，情势岌岌可危。
此时先行抵达阵眼附近的女娲、老子、元始，已望见被无数杀戮剑气环绕的巨型青莲。
众人皆已准备就绪，只待接引、准提从另一方向汇合，共破阵眼。
岂料最后关头二人受阻，延误了时机。三人心急如焚——这最终关隘即便合众人之力也难以攻克。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此言绝非虚妄！
女娲目光冷冽，头顶悬浮着山河社稷图，手中托起一枚红艳绣球。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手扶扁拐，脚下踏着一道白玉金桥。
元始以诸天庆云护体，手中紧握盘古幡。
三人蓄势待发，只待接引与准提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紧迫感愈发强烈。
若二人再不现身，即便风险再大，三人也将强行攻向阵眼。
“轰——！”
阵眼中心，那朵巨大的青色莲花绽放出浩瀚天道之力，虚空**德金光不断涌现、扩张。
整片空间陷入混沌，地风水火之力随之涌动。通天端坐于十二品黑莲之上，混元五重天的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前方漩涡。
漩涡深处，正是后土化身轮回之处。天道威压恐怖，连通天也不敢过于靠近，唯恐引发不测。
尽管距离尚远，通天仍以自身力量护住后土的真灵。
一切进展顺利。
唯一的变数，仍在诛仙剑阵内的五位圣人。此刻接引与准提受挫，令通天心中稍安。
大局已定！
“咔嚓——咔嚓——”
菩提树渐渐支撑不住，金光迅速黯淡。接引长叹一声，双手虚合，掌中浮现一朵黑白二色的莲花。
莲花含苞待放，映照大千世界。
随着这朵莲花显现，漫天剑光与青莲微微一滞。
花苞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由无数丝线交织而成的人影盘坐其中。
接引轻喝一声，黑白莲花光芒流转，其中人影微动——丝线断裂，一瓣莲花随之飘落。
“嗡——”
逼近二人的剑光与青莲骤然消散。
又一声轻响，另一瓣莲花落下，原本即将重生的虚空也随之寂灭。
一股玄奥莫测、深邃无边的力量，萦绕在两人周围。
准提手中压力骤减，菩提树自然消散，重新化作七宝妙树，落回掌心。他正要开口，却见接引面色苍白，急促催促：“快走！”
准提不敢多言，立刻运转法力，催动脚下的十二品金莲，带着接引迅速向阵眼赶去。
沿途所有剑气、青莲，以及诛仙剑阵在那片区域的变化，皆被接引手中的黑白莲花所克制，无法伤及二人。然而，做到这一点的代价极大，接引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仿佛失去所有血色，气息也明显萎靡下去。
“因果之道？”同一时间，通天在阵眼中也松了口气。他感知到后土化轮回已到最后阶段，再过片刻即可完成。如此短的时间内，即便接引、准提赶到，以他们一重天的修为想要破开诛仙剑阵，绝无可能。
更何况，他的诛仙剑阵变化不止于此。待到诸圣齐聚围攻阵眼时，通天会让他们明白，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
不过，接引所展现的因果之道手段，也让通天暗自警惕。在三千大道中，因果之道非同小可。此外，接引手中那朵黑白莲花，也让通天感到一丝熟悉，似乎与他身下的十二品毁灭黑莲有所关联。
接引以因果之道开路，所过之处，剑气、青莲尽数湮灭消散。尽管以一重天修为对抗三重天威力的诛仙剑阵反噬极大，但他与准提终究赶到了阵眼之前。
见接引、准提到来，女娲、老子、元始松了口气，却不敢耽搁。两人刚一落下，便齐声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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