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汹涌煞气
“哈哈哈！”
通天朗声笑道，“原来你担心此事。好，我答应你，不再出手便是。”
“当真？”
“当真。”
玄冥轻轻颔首，通天将她揽入怀中，目光悠远，似望向远方，又似洞穿虚空。
尽管鸿钧下了禁令，尽管道祖威能无边，尽管自身修为被封，但要他袖手旁观——又怎么可能？
目送玄冥离开碧游宫往幽冥界而去，此时宫中一道淡淡的血色影子缓缓凝聚成形。
“冥河拜见圣人。”那血影凝实，正是冥河老祖。
原本这血色身影仅是其一道血神子分身，但冥河凭借无上神通，将分身与本尊互换，此刻出现在碧游宫中的，实为冥河真身。“嗯。”
通天微微颔首，望向眼前的冥河，言道：“召你前来，想必你已明白我的用意？”
冥河略作沉吟，随即点头。
“量劫之中，圣人不可亲自出手，便由你代我而行。”
通天含笑说道。
言毕，通天抬手一指，霎时间，无数信息涌入冥河元神之中。“嗡！”
冥河身形一震，不由自主地盘膝坐下，周身弥漫出层层猩红杀气。
杀气四溢，于其头顶凝成一朵血色庆云。
庆云之中，映现无数杀戮景象，有妖族、巫族、人族、修罗等，仿佛洪荒万族皆在其中，演绎着种种杀伐之景。
冥河身上杀气愈发骇人，最终凝聚为两柄锐利长剑。
一绿一白，正是其伴生灵宝——元屠剑与阿鼻剑！
此二剑乃先天杀戮大道所化，杀气之盛可想而知。双剑环绕冥河飞旋，发出清脆剑鸣，如金石相击，直透神魂！
冥河盘坐于地，恍若进入玄妙悟道之境。
他本已达半圣境界，此刻气息愈发深邃。通天见此，不由微微一笑。
方才他所传，正是《剑典》——一部直指天道境界的玄功。不过，通天所授并非全本，仅为其中部分。
即便如此，对冥河而言，《剑典》之益仍难以估量。自突破半圣以来，其修为久滞不前，而今得此玄典，停滞之境竟再现松动之象。
碧游宫前，原本开阔之地仿佛时空扭转，自成一界。方圆万里水波荡漾，青莲朵朵绽放为莲台。
莲台之上，坐满了截教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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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道场之中，缭绕着清新的莲香，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前排端坐的是多宝等亲传**，外围则聚集着众多截教外门门人，气息各异，修为不等，整个截教上下气象万千，俨然一派万仙来朝之盛景。
这一日，正是通天教主开讲大道之日。碧游宫前，一朵巨大莲台绽放，台上左右侍立着青索与紫寰两位童子，身着青紫二色道袍，齐齐向宫门行礼：“恭请老爷开讲！”
话音方落，青色莲台上方虚空微动，身着白袍的通天教主身形缓缓显现，端坐于莲台**。
甫一坐定，台下伏羲率先起身，紧接着多宝、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亲传、内门、外门**纷纷肃立，齐声拜贺：
“拜见教主！愿教主圣寿无疆！”
“善。”
望着台下万千教众，通天心中欣然。他声量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道场与**仙岛：“诸位请坐。”
话音落下，通天胸中五气流转，升腾至顶，相互交织成一片混沌云光。云光如水，其中绽放三朵十二品青莲，莲华放光。恍惚间，众人心海中皆响起阵阵道音回响。
通天虽修剑道，然截教教义有教无类，普惠众生。故今日所讲并非剑道，而是他融会贯通所悟的诸般大道。阴阳轮转、造化玄机、时光流转、虚空妙谛、生死奥义、轮回真谛——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以通天之境，纵非主讲剑道，亦令众人获益匪浅。
顷刻间，整座道场陷入静谧。所有门人凝神聆听。
通天语声平和，不蕴法力，将自身对诸般大道的感悟，与截教根本《上清心法》相融，由浅入深娓娓道来。
讲道至深处，**道场忽现万千异象：紫霞盈空、金辉普照、天花乱坠、虹桥横空，蔚为壮观。
时光悄然流逝，三百年转瞬已过。这一日，通天的讲道声戛然而止，台下众多**纷纷从入定中醒来。
“嗯。”
通天目光扫过座下众**，微微颔首，开口道：“量劫将至。凡我截教**，只要身在东海，便可不受量劫波及。若是踏出东海，便需自行承担因果。”
此言一出，整个截教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量劫——竟是量劫将至！
提及量劫，无人不心生畏惧。即便未曾亲历，那些流传已久的传闻也足以令人胆寒。
一时间，众**纷纷叩拜通天。绝大多数人暗自立誓：量劫不结束，绝不离开东海半步。
既然师尊明言东海可避劫难，这无疑是天大的庇佑。
不过，亦有少数**目光闪动，若有所思。量劫虽险，却也伴随着大机缘。
劫中自有一线生机。
若能把握那缕生机，所得造化必然惊人。何况截教教义本就是“截取一线生机”，门下**多怀此志。通天既已宣告量劫将至，便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悄然消失在莲台之上。
回到碧游宫，通天盘坐云床，却未立即入定。他周身微震，道音轻鸣，隐约传来锁链交击般的声响。
赫然可见，一道道虚实交织的枷锁浮现在他身躯之上——那是鸿钧所施的天道封印。
不仅肉身受制，连元神也被封去大半！
这些年来，通天不断冲击封印，如今已破开部分枷锁，修为恢复至混元四重天。但要想彻底恢复，尚需漫长岁月。
“嗯。”
略微感应体内封印，通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虽说被鸿钧封去大半修为，但祸福相依。这般压制反令他的道基更为稳固。
所谓厚积薄发。压制愈狠，将来彻底冲破封印之时，修为进境必将更为惊人。
此外，因鸿钧动用天道之力对他施加封印压制，通天对鸿蒙紫气这一隐患也更为警惕。
这些年来，通天一边冲击封印，一边借助寄托于天道中的鸿蒙紫气元神，观察天道之变。
尽管此前他也在留意，但自鸿钧出手后，他能窥见的天机愈发增多，对天道的理解也更深入。
同时，通天也验证了自己许多的设想。
由此看来，虽然一时修为受制，但从长远而言，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天地悠悠，光阴如梭，转眼三百年过去。
这一日，三十三天之上，一股汹涌剑气骤然爆发，迅速蔓延，染红大片苍穹，煞气翻涌，震慑心神。
此剑，正是帝俊以人族精血与魂魄淬炼而成的居巫剑。因屠戮人族未成，帝俊之后又暗中收集多年洪荒其他种族的精血，方将此剑炼成。
果然，屠巫剑一成，其锋锐之气令帝俊惊喜不已。
执此剑在手，对付祖巫便容易许多。
而就在此剑炼成的同时，天**动，整个大千世界仿佛随之颤抖。虚空之中，无尽量劫煞气猛然爆发，如压抑已久，终于宣泄而出，弥漫三界，席卷四方。
“量劫，终究要来了吗？”
天地间各方大能皆有所感，纷纷睁眼望向天地。当见到那滚滚无边的煞气时，无不心惊。
诸圣自然也皆有所察觉。
通天微睁双眼，望向三十三天，见那漫天血红剑气，只冷哼一声，并未出手。他转而望向北方大地的盘古殿方向。
此时盘古殿前，已聚集无数巫族战士，巫族正汇聚力量，与妖族之间的决战即将来临。
“玄冥，放心，我已做好准备，必护你周全。”通天低语间，双目微合，再次开始冲击体内封印。
他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根基也日益深厚！
与此同时，他对《剑典》的领悟也愈发深入。可以预见，当所有封印解除后，他的修为必将飞速提升。鸿钧本想压制他的实力，却没想到这反而起了反作用——他与诸圣之间的差距不仅不会缩小，反而会越来越大。
终有一天，他将完成最终的突破，二次证道，踏入天道境界！到那时，鸿钧再想对付他，便不再那么容易。因为即便是天道一重，也已与洪荒天道处于同一层次。
届时，即便不敌鸿钧，他也完全可以退入混沌之中，保全自身。
“嗡——”
虚空一阵扭曲，昆仑山玉虚宫内，一道身影骤然显现，正是老子。
“大兄。”端坐于云床上的元始睁开双眼，目**杂地问道：“我们这次真的不出手了吗？”
“嗯。”
老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肃然：“这次我们就不出手了。三弟也好，女娲她们也罢，随她们去吧。”
元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而老子的身影也缓缓消散——原来这仅是他的一道投影化身。
与此同时，在须弥山上，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当察觉到天地变化时，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量劫已至。”
准提轻叹一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三十三天方向，仿佛隔着无尽虚空，看见了那把煞气冲天的屠巫剑。
“屠巫剑……呵。”准提轻笑，右手虚按，一道金光随之扩散，所过之处煞气尽散，将整个须弥山道场笼罩，化作一片神圣庄严的净土。
接引也双手合十，因果之力缓缓流转，约束西方教众，使其不涉入量劫之中。
混沌之中，娲皇天内，女娲轻叹一声，身形未动，却抬手打出一道光芒，没入虚空，直向洪荒世界而去。
“杀天！杀地！杀众生！以杀证道！”
同一时刻，幽冥血海中，冥河猛然睁眼，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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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徐徐起身，周身气息变得幽深难测。自通天传下部分《剑典》以来，他的道行日益精进，距离真正证道已越来越近。
“此番量劫，便是我的机缘。众生之劫，恰是我之造化！”
冥河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神情，静立片刻后，一道谕令随之传下。
“谨遵老祖法旨！”
阿修罗族中最强的四位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与湿婆，皆恭敬领命，开始整肃部族，备战量劫。
冥河低笑一声，目光投向东海方向，微微欠身行半礼。元屠、阿鼻二剑化作一绿一白两道流光，环绕他周身飞旋，最终落入掌中。
量劫，他已准备就绪！
第
汹涌煞气在洪荒天地间翻腾不息，日月星辰之光被遮蔽大半，世间仿佛陷入昏沉。
如同垂暮老者，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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