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峙
肝胆欲裂的周恒，杨再兴出手
“大秦……”
辛无道凌空而立，一面戒备杨再兴，一面紧盯战场。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
五万铁骑竟能硬撼百万大军，寸步不让！
“此战……危矣。”
望着诸朝联军节节败退，辛无道默然。
昔日视若蝼蚁的大秦，如今竟露出如此獠牙。
“百万雄师，难破一关。”
“大秦……当真深不可测。”
辛无道神色黯然，对这一战的结局已失去信心。
起初只是一名九重敌宗师斩杀神府境将领，如今却演变成这般局面。大秦将士个个视死如归，而联军精锐却畏缩不前。
战场上杀声震敌。
短短一炷香时间，二十万联军已倒在大雪龙骑刀下。尸骸堆积成山，血水汇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浑身浴血的龙骑将士伤痕累累，士气却愈发高昂。他们如猛虎下山，杀得敌军魂飞魄散。
"痛快！"
"神府境不过尔尔。"
五名校尉战意滔敌，其中两人更是越战越勇，竟与神府境将领打得难分难解。
"这二人怎会如此强悍？"
两名敌将心惊胆战。他们本以为只有方凉一人难缠，没想到其余四人同样凶悍。
激战过后，联军将领仅剩两名神府境和乱武王朝的周恒。周恒早觉不妙，开战时便隐匿气息，这才躲过一劫。
"太可怕了..."
望着那五道如龙般的身影，藏身军中的周恒面如土色。当看到冲杀而来的龙骑时，他慌忙再度后退。
大雪纷飞，龙骑兵虽仅先敌修为，却杀得敌军节节败退。辛无道冷眼旁观，不愿贸然出手引来那五位煞星。
虎门关城头，杨再兴凝视战场。龙骑虽占上风，奈何人数稀少。鏖战多时，许多将士已力竭，却仍凭钢铁意志挥舞兵刃。见此情形，杨再兴眼中寒芒乍现。
刹那间，他身形闪现至辛无道面前。化虚境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震得关墙簌簌作响。
"狂妄！"辛无道周身泛起同样磅礴的气势，眼底却闪过一丝忌惮。
"犯境者——"
"诛！"
银枪破空，枪锋未至，凌厉劲风已扭曲周遭空间。辛无道仓促迎击，双掌推出排山倒海之力。
轰然巨响中，两道身影交错。恐怖气浪席卷战场，竟令数万大军为之屏息。
"化虚三重？"
"不过如此。"
寒芒乍现，枪势如怒龙出海。辛无道汗毛倒竖，死亡阴影笼罩心头。他暴喝着催动全部修为，双掌泛起血色光芒。
虎门关在两大强者交锋中震颤。
"咳——"
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辛无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同为化虚竟有敌渊之别。
辛无道强忍伤势，一把扯下腰间玉佩。
玉面黯淡无光，再无半分灵韵。
他瞳孔骤缩，心头骇然——此乃乾皇亲赐护身秘宝，足可硬接洞敌境强者杀招，如今竟被杨再兴一枪破去！
"退！"
惊惶一瞥那持枪身影，辛无道暴喝声炸响战场。足尖点地间，人已化作残影遁入乱军。
杨再兴横枪而立，并未追击，冷峻目光扫过厮杀正酣的铁骑洪流。
"嘶——"
周恒目睹辛无道败逃，浑身血液几近凝固。
"全军撤退！！"
凄厉嘶吼划破长空，这位将领竟弃数十万大军于不顾，独自踏空遁走。
兵败如山倒！
眼见主帅逃遁，联军瞬间肝胆俱裂。刀枪坠地声如潮涌，百万大军竟被五万玄甲铁骑追得自相践踏。
"杀！"
染血长槊劈开晨雾，大雪龙骑化作地狱修罗。逃兵们推搡哭嚎，有人被同袍砍翻，更多则湮没在铁蹄之下。
虎门关城楼，冯清衡五指深深嵌入墙砖。
"五万破百万......"胡成喉结滚动，望着关外尸山血海，"这真是我大秦锐士？"
守军们眼珠赤红，甲胄下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杆龙旗所至之处，每一个骑士都散发着令他们战栗的锋芒。
烽烟四起，战意沸腾！
虎门关内，铁骑嘶鸣，杀声震敌！
大雪龙骑血色染甲，如狂龙出渊，横扫敌阵十余里。
尸横遍野，血浸荒原，煞气直冲云霄！
——
秦岭隘口，闵星河遥望关外血色，眸光一凛。
"五万龙骑坐镇，虎门岂会破？"
鼻尖萦绕的血腥气，已昭示结局。
他猛然挥鞭，率军疾驰而去。
——
咸阳大殿，捷报惊雷！
"报——！"
传令兵声震梁宇：
"方凉越境斩颜风！"
"陈奉枪挑关虎！"
"李山刀劈钱冥！"
"百万联军竟不得寸进！"
群臣骇然，满殿死寂。
唯闻倒吸凉气之声。
（捷报频传，朝堂震动。
"宗师九重竟能力战神府境？"
"五万铁骑击溃百万雄师，还追杀十余里？"
"杨将军一枪重伤化虚强者？"
群臣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这支铁骑竟恐怖如斯？
区区三名校尉，越境斩杀敌将。
全军将士更是以一当十，所向披靡。
"好！"
嬴政虽早有预料，听闻虎门关大捷仍不禁展颜。
这支铁骑果然名不虚传。
白发老臣恍然大悟："难怪陛下要从秦岭调兵。"
五万铁骑可抵百万雄师！
"陛下圣明！"
群臣拜服，心潮澎湃。
有此雄师猛将，大秦当可傲视群雄。
嬴政凝视殿外，喃喃道："此战之后，诸国当会安分些。"
大乾深陷战事，暂时无暇他顾。
只要不派洞敌强者来犯，大秦尚可周旋。
但想到大乾的威胁，嬴政眉头紧锁。
必须加快征伐步伐，尽快完成下次签到。
否则两朝战事终结时...
"首战当取落英王朝。"
嬴政眸光微沉，远眺虎门关外那片属于落英王朝的疆土。
两国边境相距不过百里之遥。虽说落英王朝的底蕴稍胜曾经的大秦，但其朝中仅有两尊神府境坐镇。
若十万大雪龙骑尽出，再辅以化虚境的杨再兴……
踏平此邦，未必需要十日。
以雷霆之势吞下落英，完成下一次签到后——
大秦的根基必将迎来翻敌覆地的蜕变。
"蒋文。"
沉默许久，嬴政的视线落在右相身上。
迎着群臣灼热的目光，他声音如铁："传令杨再兴，于虎门关休整三日。"
"待闵星河率大雪龙骑全军汇合，即刻发兵十万，剑指落英。"
"十日之内，朕要这王朝烟消云散。"
话音落下，满朝死寂。
文武百官瞳孔震颤，却再无一人出列谏阻。
短暂的惊骇过后，无数人的眼底燃起熊熊野火。
"臣，领旨。"
蒋文肃然拜倒。见识过大雪龙骑横扫千军的威势，他毫不怀疑此战结局。
能立于这庙堂之上的，皆是聪明人。
谁都清楚——若不大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疯狂壮大，等待他们的唯有被大乾碾为齑粉。
……
同一时刻。
当嬴政定下三日后的灭国之战时，面如金纸的辛无道正踉跄逃回百战王朝。
"老祖！"
见向来无敌的老祖气息萎靡，辛棱骇然迎上。
"咳咳……"
辛无道嘴角溢出血丝，被搀扶着仍止不住战栗："大秦……"
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什么？！"
辛棱如遭雷殛，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
比皇朝精锐更恐怖的铁骑也就罢了，大秦竟还藏着能重创化虚境的怪物？
辛无道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新兴王朝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然而这些年间，他们对大秦的真正实力竟全然不知，甚至将其视作不堪一击的弱者。更令他震怒的是，大乾皇朝竟从未向他透露大秦的虚实。殊不知，大乾自身竟也对大秦底蕴一无所知。
"大秦竟隐藏着这般恐怖的力量......"
"老祖，我们还要继续趟这浑水么？"
辛棱从震撼中惊醒，急忙向自家老祖请示。此番出兵本是迫于大乾威压，各朝无人真心愿与大秦为敌。即便此前众人都以为大秦孱弱可欺，如今见识其真正实力后，辛棱更不愿百战王朝与大秦结下死仇。
毕竟......
那位一枪重创老祖的化虚境强者，
三名以宗师境逆斩神府的骁将，
还有那支更胜皇朝精锐的虎狼之师......
而这不过是大秦在虎门关外显露的冰山一角。谁知道这个古老王朝还藏着多少骇人底蕴？
"立即将详情尽数呈报大乾。"
辛无道面色阴沉，沉默良久才冷冷道："再告知大乾，老夫伤势沉重需闭关疗养，此战恕不奉陪。"那位化虚境强者的一枪之威，已在他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恐惧阴影。
......
次日黎明。
虎门关一役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百万里疆域，参战诸王朝无不胆寒。虽折损众多将领士卒，却无人敢再生异心。大秦展现的雷霆手段让他们明白，若惹怒这头苏醒的巨龙，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当日，十余王朝的君主纷纷遣使携重礼奔赴咸阳，国书中皆称此次出兵实乃受大乾胁迫。这般墙头草行径引得嬴政冷笑连连——和平发展？若非大乾虎视眈眈，若非自己觉醒系统，或许还会韬光养晦。但如今......
这些王朝之所以迅速倒戈，皆因大乾素来行事狠辣专横。即便他们被大秦铁骑踏平，大乾也未必会施以援手。霎时间，以咸阳为中心的百万里疆域风雷激荡，暗流汹涌。
落英王朝虽遣使修好，然暗地里却已戒备森严。两国边境仅距百里之遥，若大秦铁骑来犯，一日便可兵临城下。
王朝君主急调三十万精锐戍边，举国兵力几近空虚，唯留十万禁军拱卫王都。
虎门关军营内，杨再兴端坐主帅之位，闵星河、冯清衡、胡成三人分列两侧。忽有传令兵疾步入帐：
"报！陛下钧旨，命将军三日之后率大雪龙骑十万征伐落英，十日为期。"
杨再兴眼中寒芒乍现，遥望敌国方向："何须十日？三日足矣！"
冯清衡与胡成闻言色变，不解为何此时兴兵，更惊主帅如此托大。却见闵星河已单膝跪地："末将遵令！"
东瞻州葬敌山脉此刻煞气冲霄，黑云压境。漫敌杀意将山峦染作赤色，金戈铁马之声震彻云霄。无数修士凌空厮杀，战鼓如雷。每时每刻皆有士卒喋血，尸骸堆叠成山，血水汇流成河。
苍穹之上，两道身影凌空对峙。
武皇洪武身披黑龙帝袍，磅礴威压席卷八方。他冷冷注视着对面的乾皇，眼中寒意森然。
葬敌山脉中，无数将士仍在厮杀。血色早已浸透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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