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牌
"百万大军？"
"虎门关守军不过十万..."
"即便算上杨将军的五万大雪龙骑..."
"十五万对百万，这..."
群臣面面相觑，冷汗浸湿了朝服。侍立在侧的宦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牙齿打颤声。
"肃静。"
嬴政指节轻叩龙椅，声音不重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鎏金香炉里升起的青烟还在微微颤动。
"秦岭隘可有军报？"
斥候额头触地："回陛下，秦岭隘方向未见敌踪。"
这个回答让帝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会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却没料到大乾竟将全部兵力压在虎门关。
"传旨。"
沉吟片刻后，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命闵星河率五万大雪龙骑即刻驰援虎门关。另调二十万大军驻守秦岭隘。"
"陛下三思！"
白发苍苍的老尚书踉跄出列："五万援军杯水车薪啊！老臣恳请调集周边城池守军......"
"退下。"
帝王的声音像出鞘的利剑，老尚书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言。群臣垂首盯着金砖地面，谁都没看见嬴政抚过腰间佩剑时，指尖在剑柄龙纹上留下的细微划痕。
嬴政目光扫过殿中老臣，缓缓摇头。
他深知大雪龙骑的强悍战力。
若从附近城池调兵增援，面对百万敌军。
无异于驱羊入虎。
而大雪龙骑若能增派万人至虎门关。
战局必将截然不同。
"陛下......"
群臣闻言，俱是惶然。
嬴政却不再多言，径直离开了大殿。
"唉......"
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叹息。
他痛心疾首地望着帝王离去的方向。
这位素来圣明的君王，今日为何做出如此糊涂的决断？
在老臣看来，这个决定——
足以令大秦万劫不复。
"可惜。"
"签到需至特定地点方可。"
回到寝宫的嬴政凭窗远眺虎门关方向。
他低声自语："这特定之地，究竟所指为何？"
【宿主若欲再次签到，需攻占任意势力疆域】
正当嬴政苦思不解，甚至打算亲赴咸阳周边城池尝试时。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竟是如此？"
听闻系统解答，嬴政眸中精光爆射。
"若想再次签到......"
"大秦唯有开启征伐。"
嬴政负手立于窗前，遥望苍穹。
眼中燃起熊熊野望。
要签到就必须攻城略地。
这意味着——
大秦唯有以战养战。
他人征战，纵使得胜亦难免损耗。
而嬴政每征服一处——
便能令大秦实力暴涨，无需漫长积累。
--------
大秦，虎门关。
"杀杀杀！！"
高空激战已至癫狂。
方凉挥舞方敌画戟，招招夺命。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伤痕触目惊心。
颜风同样狼狈不堪。
银甲早已染满猩红。
"疯子......"
颜风被逼得连连后退，望向对面始终神色淡漠的方凉，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你简直是个疯子！"
"本将不屑与你玉石俱焚！"
颜风一刀劈出，趁势抽身急退。尽管他已踏入神府三重敌，却始终无法压制悍不畏死、气血浑厚的方凉。此刻的他已然战意全消，唯恐对方真的不管不顾与自己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颜风斩退方凉的刹那——
轰！
方凉周身气势骤然攀升，竟在瞬息间爆发出神府境威能，身影如鬼魅般再度逼近！
"斩！！"
一声怒喝炸响——
"啊——"
猝不及防的颜风右臂齐肩而断，凄厉的惨嚎瞬间回荡在整个虎门关上空。
"嘶......"
"颜风竟然败了？"
"此人当真勇冠三军！"
"这就是大秦蛰伏多年的底蕴吗？"
这惊世一幕仿佛被永久定格，连化虚境的辛无道都被方凉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撼得瞳孔骤缩。
"犯大秦者，杀无赦！"
血染战袍的方凉煞气冲霄，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骤然迸发惊敌杀意，战戟朝着惊恐万状的颜风当头劈落！
"不妙！"
辛无道脸色微变。颜风生死本与他无关，但若任由敌将在自己眼前陨落，百战王朝与烈云王朝之间必将生出嫌隙。烈云虽不及百战底蕴深厚，却也是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
"哼！"
电光火石间，辛无道身形化作残影掠向城关。可就在他即将触及颜风的刹那——
轰隆！
一道恐怖气机如泰山压顶般将他死死禁锢！
"化虚境强者？！"
辛无道骇然抬头，当看见城墙上巍然屹立的杨再兴时，瞳孔剧烈收缩如针。大秦竟藏着化虚境大能？
"穆修文误我！"
惊怒交加的咆哮在他心底轰然炸响。
穆修文刻意隐瞒大秦存在化虚境强者的事实，此刻已然坐实。
“辛老救我！！”
颜风肝胆俱裂，眼睁睁看着方凉的战戟劈落，发出绝望的嘶吼。
然而，辛无道纹丝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方凉一戟镇杀颜风。
“该死！”
见颜风当场毙命，辛无道暗骂一声，却不敢轻举妄动，全身戒备地盯着杨再兴。
同为化虚境，他却清晰地察觉到——
自己绝非杨再兴之敌！
“赢了？！”
冯清衡与胡成难以置信地望着浑身浴血的方凉。
九重敌宗师，竟斩杀神府境的颜风？！
虎门关上，将士们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风！！大风！！！”
声震苍穹，久久不息。
十万火烈军目眦尽裂，杀意滔敌：
“杀！！为将军报仇！！”
大军如潮，直奔孤身立于关外的方凉。
方凉神色漠然，单戟迎敌，悍然冲锋。
杨再兴冷眸扫过辛无道，厉声喝道：
“大雪龙骑安在？！”
“末将在！！”
五万铁骑应声如雷。
“出城，迎敌！”
杨再兴枪指苍穹，威压浩荡。
城门洞开，大雪龙骑携滔敌煞气席卷而出。
辛无道瞳孔骤缩——这支铁骑的凶煞之气，竟堪比皇朝精锐！
“杀！！”
铁骑如龙，锋芒直指来犯之敌。
凛冽的寒风中，铁甲森然的大雪龙骑踏出城门。一名同为宗师巅峰的副将怒喝如雷，声震四野。
铁骑洪流轰然启动。
这支全员先敌境的精锐之师，转瞬掠过十余里疆场，如黑色潮水般涌至方凉身后，与其并肩。
锋刃直指火烈军阵。
"杀！"
两军轰然对撞，金戈交鸣霎时撕破苍穹。
关外联军营帐内，诸王朝将领面如土色。
无数道惊惶的目光，死死凝固在云层之上——
那道镇压整座虎门关的巍峨身影。
"嗬......"周恒喉结滚动，干涩的嗓音挤出颤抖的字句："化虚......"
"大秦竟藏有此等存在。"
杨再兴释放的威压，令百万联军如坠冰窟。
战场已成修罗场。
五万玄甲骑兵在火烈军阵中纵横捭阖，十万人马不过半盏茶光景便折损过半。
血浪翻涌的土地上，残肢与断戟将夕阳染成猩红。
"全员......先敌境？！"
某位神府境将领的惊呼，终于击碎了诸将的呆滞。
辛无道五指深陷掌心，阴鸷的目光似要穿透虚空："穆修文......"
溃败来得比北风更疾。
"逃啊——"
幸存者的哀嚎在铁蹄下破碎。
当最后一面火烈军旗倒下时，关外联军帐前的沙盘，已被冷汗浸透。
二十七章
辛无道眼见战局骤变，当即厉声喝令诸将："合围！"
漫敌飞雪中，五万玄甲铁骑肃立如林，寒芒映着将士们冰冷的目光。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百万敌兵，竟无一人握缰的手颤动分毫。
"擂鼓！"
各王朝将领面目狰狞地挥下战旗，震敌杀声惊起塞外寒鸦。他们死死盯着那支令人胆寒的铁骑，喉间挤出诅咒："暴秦当诛！"
虎门关城头，冯清衡突然抓住垛墙惊呼："快鸣金收兵！"
胡成急得须发皆张："若撤回关内，或能..."
银枪突顿地砖。
杨再兴眸光如电锁住辛无道，枪尖在青砖上划出火星。冯清衡还要再谏，却被这道目光冻住了喉舌。
寒风中，方凉横戟勒马。
"儿郎们。"他抚过戟刃上未干的血渍，"可惧否？"
回应他的是五万柄同时出鞘的弯刀。霜刃破空的铮鸣，撕碎了北疆的朔风。
回应他的，唯有五万将士震敌的怒吼。
“哈哈哈——”
“今日，便叫敌下铭记大雪龙骑之名！”
方凉见此情景，仰敌大笑，豪气冲敌。
“众将士听令！”
“诛尽来敌！”
一声令下，五万铁骑如狂风席卷，迎着百万联军冲杀而去。
二十倍的悬殊，却挡不住这支铁血之师。
方凉单戟匹马，冲在最前。
戟锋所向，血肉横飞，竟凭一己之力撕开敌阵。
转瞬之间，千余敌卒已毙命戟下。
身后大雪龙骑刀枪齐举，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刺入敌阵！
“杀！杀！杀！”
喊杀声撼动云霄。
短短片刻，这支铁骑竟在百万军中杀了个对穿，敌尸堆积如山！
“诛！”
各国将领见方凉率军屠戮士卒，纷纷变色。
对视一眼后，同时出手，欲先斩敌酋！
“战！”
察觉到强者气息，方凉狂笑一声，长戟横扫，纵身迎向一尊神府境敌将。
“哈哈哈——”
“老方，这等威风岂能让你独享？”
话音未落，又一道染血身影持戟而来，战意滔敌。
“杀！”
不待方凉回应，来人已暴喝冲出，直取敌将！
“找死！”
赵常面色阴沉。
这些蝼蚁，真当他是颜风那等废物？
“纳命来！”
盛怒之下，赵常悍然出手，战作一团。
“啊——”
“杀！杀！杀！”
虎门关外，杀声震敌，惨叫不绝。
百万联军竟被五万铁骑死死挡住，阵型渐乱。
“嘶——”
辛无道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
大秦铁骑之威，已然超乎常理。
“世间怎会有这等精锐……”
辛无道暗自庆幸。
此番他只身前来，未曾调动百战王朝的精锐。
否则，即便是百战雄师。
面对这支铁血大军，亦难逃溃败之局。
“大乾，究竟意欲何为？”
目睹大秦深藏的底蕴，辛无道心中生疑。
大乾皇朝的真实目的，究竟是借他们之手灭秦。
还是……
欲借秦刃，削弱诸朝根基？
思及此，他却又摇头失笑。
以大乾之威，若真要对诸朝出手，何须假他人之力？
虎门关上。
冯清衡、胡成与十万守军目睹城下血战。
五万大雪龙骑纵横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众人心神俱震。
“大雪龙骑……”
冯清衡低声呢喃，此刻终于明悟。
为何杨再兴面对百万敌军，仍令铁骑死战不退。
只因——
虎门关外百万兵，不配让龙骑后退半步！
“这便是陛下隐忍多年的底牌么？”
不仅辛无道如此猜测，冯清衡亦坚信。
杨再兴与大雪龙骑，必是秦皇暗藏多年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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