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诡异一族的本质
虽然恢复了女子样貌，
但明显气息萎靡。
至于那只小诡，早就在第一轮枪击下灰飞烟灭。
"果然棘手。"赵云目光沉静。
这妖孽的道行，
比预想更为深厚。
"连吃两记狠的，它撑不了多久。今日必擒此獠！"程咬金咧开嗜血的笑容。
交手瞬间他就认出，
这女诡实力虽超出预估，
但既已遭重创，此刻未必强过先前活捉的林奇。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呜呜...两位将军何必暗箭伤人？"女诡掩面啜泣。
幽怨寒气如蛛网蔓延，
试图瓦解众人战意。察觉异状的士兵们纷纷结阵固守，抵御这股精神侵蚀。
程咬金与赵云丝毫不受那幻音蛊惑，神色如常，毫无异样。
“这方世界的人族，哪次不是遭你们暗中偷袭？你也配提‘光明正大’四字！”程咬金放声大笑，眼中尽是厌恶。
“邪祟之物，何必披着人皮惺惺作态！”赵云冷声斥道，毫不留情。
这诡异之物，面上始终覆着一层迷障。
他人或许会被蛊惑，如先前黄忠麾下将士，途中全然未能察觉这诡异的伎俩。
但大秦人族，岂会被这等手段所惑？
“趁早褪下这身人皮，我可留你全尸，否则——斩！”程咬金厉声喝道。
这女子诡异令人作呕，却又暗藏凶险。
若非此前得了祖地秘法相助，增强感知，怕是难以寻其踪迹。
“将军何必如此绝情？妾身既有婉儿姑娘的灵智，又承其魂灵，难道就不能讨一线生机？”女子诡异怪笑连连。
话音未落，她面容之上，隐约浮现一道痛苦扭曲的魂影。
那虚影挣扎欲出，正是真正的婉儿姑娘，与诡异伪装的模样毫无二致。
“我族魂灵竟未消散？”程咬金一怔。
初入此界时，他只道那小校口中的婉儿早已身亡。
谁知她的魂灵竟依附于此，尚存一丝神智。
“不错，这便是婉儿姑娘。”女子诡异幽幽道，“既然二位在意她，不如做个交易——我毁去这副皮囊，你们放我离去。待我脱身，便将这脸与魂灵尽数奉还。”
“它在拖延时间！”程咬金猛然警醒，怒喝道。
如此作态，必是暗藏后手！
他杀意骤起，目光如冰。
而赵云出手更快——
未待程咬金话音落下，银枪已破空而出！
“杀！！”
枪芒震颤，裹挟着磅礴之力，撕裂长空百丈。
女子诡异猝不及防，诡计被破的瞬间——
枪锋已至！
枪刃掠过女诡扭曲的手臂，削下大片蠕动血肉。
"咯咯咯，当真滑稽，当真滑稽。"
虚空中飘荡着阴冷笑声。
一头似虎非豹的异兽人立而起，四足踏着虚空涟漪。它叼着女诡脖颈，在枪影间腾挪闪转，赵云的长枪竟沾不到它分毫。
"确实，滑稽。"
虚云豹甩下女诡，金瞳戏谑地扫过人族将领，又瞥向浑身伤痕的同伴。女诡蜷在虚空怒视赵云，破碎躯体正缓慢愈合。
"若非你姗姗来迟——"
铿！
宣花斧裹挟风雷之势劈开女诡头颅。
"真当逃过一劫了？"程咬金声如闷雷。
咔嚓！爆响！
骨骼还未完全蛇化便遭重击，自颅顶至胸骨节节炸裂。女诡发出凄厉尖啸——她分明防备过这个莽夫，却在被救下松懈的瞬息遭此厄难。
这一斧竟藏着往日未见的凶威！
蒸腾的诡血中，她面部骨骼错位重组，现出万千尸骸拼凑的可怖本相。但第二斧已携着焚敌煞气斩落，程咬金周身气运如火，神光所照之处，肉蛇皆成飞灰。
"帮手？不过让你多捱两斧。"
斧刃翻飞间，女诡愈合速度越来越慢。每次断裂的躯体还未复原，新的伤口又添诡血流失。她终于发出不甘嘶吼：
"若非忌惮你们临阵突破......"残躯在罡风中逐渐崩解。
若非她过于谨慎。
本可以先斩杀人族诸多将士，至少在她眼中是如此。
即便此刻两名人族将军联手的实力足以碾压她，但在破境之前，独自斩杀其中一人，她仍觉得有机会。
不同于那些无脑的诡异，拥有灵智的她此刻只有懊悔，深深的懊悔。
“哼，你毫无胜算。”程咬金嗤笑。
斧背猛然砸落。
巨大的斧影将女子诡异的身躯砸得血肉飞溅，残破的花蛇之躯更加破碎。
“围住她，待我与赵将军解决那头豹子，再来合力诛杀。”程咬金沉声下令。
法力凝聚成阵，
将士们列阵逼近，封锁四方。
“遵命！”兵戈如林，肃杀凛然。
越是紧要关头，他们的阵势越是沉稳。
其徐如林，结成铁壁，令花蛇插翅难飞。
即便方才程咬金与赵云突袭时，他们也稳守阵型，毫不慌乱，随时可将力量汇聚于将军。与之相比，追随大诡的众多诡异宛若蝼蚁，不堪一击。
一旦失去对人族的邪异侵蚀之能，它们便毫无威胁。
人族的强大，从来不容置疑。
“嘎嘎嘎，人族，果真愚不可及。”
虚云豹与赵云对峙，踏空而立，杀意弥漫，“不过击败区区女诡，便妄想连我一并斩杀？”
“诡异皆当诛灭，既遇之，岂能放过？”赵云语气冰冷。
呼！
枪影骤现，
银芒如电，瞬息穿透虚空，直指虚云豹身躯。
“可笑。”
虚云豹后跃闪避，挣脱法理锁定。
涟漪荡漾，
它隐入虚空，掀起无形潮汐，如湮灭生灵的浪涛席卷而来。
“尔等人族，尚未领悟凌驾于你们的诡神究竟何等恐怖。”
虚云豹身躯幽暗，
赤红双瞳自虚无中凝视，如黑夜中的兽瞳，透着猎杀前的危险气息。
“又是一个妄称诡神的。”
程咬金踏空而至，
身后军卒之力汇聚，令他气势暴涨，法相擎敌，一斧劈开虚空！
哗啦啦！
虚空震颤，浪潮崩碎！
海浪翻涌，程咬金如磐石般矗立潮头，手中巨斧劈开层层浪涛。在他胸前，一道虚幻的影子若隐若现。
"东南方三里。"林明的声音从黄铜块中传出，又迅速沉寂。
两道锐利的目光同时射向浪涛深处。只见虚云豹隐匿在翻涌的潮水中，周身环绕着海浪般的声纹，将身形完美隐藏。
"鬼祟之辈。"赵云冷笑，银甲寒光一闪，手中长枪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出。枪身震颤间，数道法理圆轮在枪柄末端流转。
"嗖——"
枪锋擦过虚云豹的侧腹，暗紫色的血液诡异地直接出现在地面，仿佛穿越了空间。
"诡物不仅牙尖嘴利，偷袭的功夫倒是一流。"程咬金巨斧与利爪相撞，迸溅出刺目火花。两者身影交错，斧刃划破长空，豹影在云端留下串串残影。
"原来藏着个人族的游魂。"虚云豹嘴角渗血，发出刺耳怪笑，"难怪能识破本座的隐匿。"
它阴冷的目光扫过程咬金怀中的虚影："看这残魂上的啃痕，想必躯体早已成了哪位同族的盘中餐吧？"
话音未落，诡异波纹在它爪间荡漾，裹挟着腥臭的浪涛拍下。程咬金斧刃连斩，将攻势尽数瓦解。
"找死！"赵云的声音如冰刃刺来。银枪划出致命弧光，在虚云豹身上接连绽开血花。
"负隅顽抗。"程咬金面色阴沉，斧刃映出森冷寒光。
狰狞的面容扭曲着，狂暴的杀意席卷，巨斧接连三次劈落，森寒的杀气如狂风般碾下。
唰！
唰！
唰！
斧光与枪芒交织，紧咬着虚云豹的身影不放。
高空之中，幽蓝的血珠接连坠落。
冰冷的兽血划过虚空，或急或缓地砸落在地，溅开一片片细密的波纹。
那些血迹扭曲着，似是贪婪地想汲取周围的生机，却终究徒劳，无力地瘫散在地。
“咳！”虚云豹口中喷出鲜血。
幽蓝的血还未落地，便被炽烈的法力蒸散。
此刻的虚云豹，浑身浴血，皮毛炸裂，躯体上遍布狰狞的贯穿伤。
它双目赤红，竭力抵挡赵云的枪势，却已力竭难支，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嚓！”
巨斧横空斩过！
狂暴的力量撕碎它仓促凝聚的防御，斧刃横扫，虚云豹的下肢被齐根斩断，失去双腿的兽躯抽搐着，发出不甘的怒吼。
轰！
长枪砸落，地面骤然塌陷。
百丈巨坑之中，烟尘翻涌，血色的沙土簌簌滚落。虚云豹被枪身狠狠镇压在坑底，动弹不得。
巨斧再度劈下——
咔嚓！
硕大的兽首滚落一旁，但它仍未死去。
“人族……嘎……你们……终会……如上次一般……惨败……”虚云豹的头颅嘶吼着，声音嘶哑。
“上一次败的是我们。”
林明缓步走来。
赵云与程咬金静立一旁，冷冷注视着垂死的虚云豹。
“但这次不同——大秦来了。”林明神色平静，眼中透着笃定，“他们远比大夏强大，此界诡异……必将覆灭。而你，不过是一缕残魂，注定见证这一切。”
“大秦……是什么？”
虚云豹的血瞳中浮现迷茫。
人族便是人族，何来大秦、大夏之分？莫非人族之中，竟另立新朝？
“看来你一无所知。”赵云垂眸，枪尖轻点地面，“那你为何来此？”
“王域……两位诡王……降下诏令……言此界有血食……”虚云豹艰难回忆着，突然瞳孔骤缩。
它猛然醒悟。
“新出现的人族……另一界域……你们并非误入……而是蓄谋而来？！”
利齿咬得咯咯作响，虚云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轻敌。
“你们……早已知晓此界……此番前来……是为征伐？！”
这与过往的认知截然不同。
新现世的人族，若非藏匿的遗族，便该是误闯的流浪者——可眼前这群人，竟是带着铁血与杀伐，主动撕裂界域而来！
真正强大的存在，往往以掌控一方界域为目标。
这便是诡异一族的本质。
“狂妄！诡祖绝不会饶恕你们！”虚云豹濒死不屈，森然怒视人族众人。
“诡祖？是你们一族的始祖？不知有几位，够不够我们杀的。”
程咬金嗤之以鼻。
人族早已斩杀过数位祖级存在，每一个都是真正的仙级强者。如今人族实力更盛从前，既然陛下决意夺回此界，何须畏惧？
“诡祖之威，岂是你们能揣测！”
虚云豹讥讽道：“当年此界人族，不过两位祖出手，便彻底覆灭。”
这一界曾是强者林立之地。
昔日大夏虽未完全统御此界，却也是霸主之尊。然而顶层战力被诡祖轻易抹杀，可见其恐怖。
“仅出动两位祖？看来你知晓诡祖的数量。”赵云目光微动，长枪挑起虚云豹的头颅，法力裹挟残躯，与程咬金、林明残魂一同返回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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