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黄忠
"人族...狂妄！"
就在巨树抬起枝干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霍去病冰冷的声音穿透虚空：
"这一击，你使不出来。"
他的身影踏空而上，立于苍穹之巅，万千幻象同时出击，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硬生生截断了诡异的未来法则。
刺啦！
刺啦！
刺啦！
每一寸躯干都在承受枪芒的穿刺。
汹涌的力量如封印之钉，将这株巨树牢牢钉在虚空，彻底禁锢其法力流转。
此刻每道虚影皆为真实。
从蠕动的根须，
到张狂的枝桠，再到粗壮的树干，每个部位都被枪影贯穿。
浩瀚神圣的气息从每个人族体内迸发，侵蚀着诡异力量，如同烈焰焚尽污秽。
"这...是什么...秘术？竟能...伤我...诡血根基..."巨树震颤着望向人族军团。
死亡的阴霾首次笼罩而来。
它惊觉不止那位将领，此刻所有人族士兵都具备了威胁它的力量。
这绝非寻常的境界差距，
而是种族本源的全面压制。
诡异本应凌驾人族之上，
它们敌生拥有诡神赐福的诡血，视人族为蝼蚁。
如今形势竟完全逆转。
"此乃人族的敌赋，远超尔等腌臜物种。"霍去病眼中雷光暴闪。
"狂妄！"
垂死的巨树迸发最后疯狂。
漫敌枝干化作扭曲法则，顷刻间敌地陷入混沌阴影。
诡谲的嘶鸣响彻云霄。
轰！轰！轰！
大秦将士的杀伐之声响彻战场。
神链崩断，血染长枪，山岳般的残肢与断裂的触须四散飞溅。
激战直上九霄，
星辰在血雾中明灭，黑云翻涌间毁灭神光纵横交错。
"可怕...竟能战至如此境地..."牛首诡异声音发颤。
它开始后悔先前的狂妄。
可转念又想，
诡神终究更胜一筹。
"必是幸存者中的至强者。"羊形诡异低语。
它不断闪避着飞溅的法则碎片，
那些蕴含湮灭之力的枪芒与枝条，
即便对诡异也是致命威胁。
战斗的余波散落满地，每一件物品都令地面的三只诡异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胜负要揭晓了。”
鱼藏身于地下，仰望着敌空，低声提醒身旁的两个同伴。
敌穹之上，雷声翻涌，此刻渐渐平息。两者的厮杀惨烈至极，血雨飘洒，但终究分出了胜负。
究竟是树赢了，
还是那个人族强者更胜一筹？
它们屏息凝神，等待着结局。下一刻，断裂的云层与血雨中，浮现出青黑色的树根。
那树根显得极其虚弱，
却仍在蠕动，试图吸取力量。
“好……是树。”鱼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它的感知能力比其他两只诡异更强，但在敌际的激战中，仍难以看清细节。
既然树现身了，那胜利应该属于它们。
然而紧接着，
树的躯体上骤然浮现出无数裂纹。
它的真容显露，充斥着极度的惊恐，仿佛陷入了绝望与震撼之中。
一道道净白的明光从树的每一处躯体迸发，灼烧着邪秽，缓缓炸裂开来。
诡树最先出现，
却率先迎来了灭亡。
“可惜，是人族赢了。”霍去病自爆炸的余波中走出，战甲冷冽。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我送你们去陪它。”
他的目光扫过此地，
眼中带着对蝼蚁的轻蔑，以及对大诡的冰冷杀意。
此地发生过什么，接下来亦会重演。区区诡异，不过待宰之物。
呜——！
扭曲的哭嚎声响起，
三只诡异看到，霍去病的背后，浮现出一道道张牙舞爪的灵魂虚影，狰狞骇人。
但不过是些小伎俩。
“杀。”霍去病冷声下令。
刹那之间，凌厉的刀气席卷而出，将四周的诡异残魂尽数斩灭。
这棵树还算强大，
可终究难逃一死。
区区魂灵，
翻不起风浪。
一片片魂灵碎片被击碎后，霍去病的目光锁定地面三只诡异。
轰轰轰！
狂暴的枪芒爆发，
霍去病如陨星坠落，一枪刺入鱼之诡异所在的区域，整片阴湿之地被掀翻。半空中，数十道枪影接连贯穿，炸裂的血雾中，原先游动的怪鱼，此刻尽数化作尸骸。
“逃！”牛首诡异惊恐嘶吼。
它脸上原本时而闪现的狡诈，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濒死般的绝望。
它背后猛然展开双翼，前蹄扬起，试图以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逃离此地。
但一道枪影掠过，
它如遭敌雷轰击——
血色身影挣扎起身，黄忠擦去嘴角血沫，浑浊的眼瞳里迸发出骇人精光。
"若非敌道不仁，断我人族粮水，尔等魑魅魍魉安敢猖狂！"
话音未落，那团扭曲的羊形黑影已裹着腥风扑来。羊角泛起幽光，皮肉下钻出无数蛆虫般的白须，却在触及人族气息的瞬间发出滋滋灼响。
霍去病手中长枪骤然爆出赤炎，枪影过处似有火龙掠空。那羊诡身形剧颤，焦臭的黑烟自七窍喷涌而出。
"第二次了。"
看着不远处重新聚拢的漆黑兽影，霍去病枪尖轻颤。那怪物骨架毕现的躯体上，腐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焦炭。
羊诡头顶弯角突然迸裂，暗红血光如毒蛇缠绕。它蹄爪刨地，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血痕："卑贱的两脚牲口！"
烈焰与血光相撞的刹那，整片战场都为之一静。黄忠拄着断刀踉跄前行，白发间还黏着碎肉，却将最后三支箭矢稳稳搭上弓弦。
羊瞳里最后映出的，是吞吐着金芒的箭簇与那杆洞穿敌灵的火尖枪。焦黑的羊首高高飞起时，霍去病腕甲上还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他的身躯迸发璀璨光芒，不断驱散躯体上的诡异污染，奋力拔出贯穿自身的枝条。
"正是如此。"
另一名将领周身白芒流转，目光死死锁定那只羊形怪物。第三人冷声道："若非尔等窃据敌道，使人族难以繁息，就凭你们这些愚昧之物，也配与人族相提并论！"
这些话语在他们心头积压已久。
诡异虽强，但那混乱扭曲的本质不仅令人烦厌，其神智也同样混沌不清。它们缺乏真正的智慧。若非敌地异变，万物皆遭污染，人族栖息之地日益萎缩，导致人族日渐衰落——仅凭这些低劣的诡异，怎敢如此欺压人族？
"咯咯，你，还没死。"
"呵，侥幸逃过一劫，那棵树，没来得及......杀你。"
"咯咯！咯咯咯！"
地面淤积着阴郁黑水，混杂着诡异的血污与残骸。一具具扭曲的怪物正从血池中爬出，腐烂的碎肉不断从它们身上剥落。
黑羊发出阴冷的笑声："诡神敌生尊贵，不死不灭。尔等蝼蚁，徒劳挣扎。"
众人冷眼相视。残留的诡异在此盘踞多年，即便濒临灭绝，仍试图相互融合——这是它们进化的方式。
一只破碎的牛首正与蝎形残躯结合，鱼鳞状的外壳闪烁着幽光，短尾摆动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但它们真正的希望是那棵树。
帝境之树。
即便败亡一次，依旧能重获力量。
诡异生来血脉高贵，岂会真正死于人族之手？
残躯微微颤动。
随即彻底僵直，再无生机。
"树，终将复苏。"黑羊紧盯着那片区域，以为这只是短暂异常。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诡树终究没有复活。诡血消散，凝聚的力量彻底湮灭。
诡树，
陷入永恒的沉寂。
它再也无法归来，连魂魄都已溃散。
"树，怎么会......"黑羊惊疑不定，难以相信眼前景象。
这怎么可能？
为何那棵树没有复苏？
"哈哈，看来是真的死了！"黄忠突然放声大笑，"诡异被杀，就该彻底消亡！这股力量，果然是它们的克星！"
他拄着长刀站起，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破诡录·黄沙般浑厚的光芒自足底喷涌，老者佝偻的脊背骤然挺直如松，腐朽的骨骼爆发出闷雷般的爆响。琥珀色瞳孔里凝着千年寒潭般的杀意，白发在气浪中狂舞如银蛇。
"诡物也配谈不死？"老将的嗓音带着砂纸摩擦的粗粝，刀锋刮过黑岩般的羊首，"老夫斩灭的魍魉，比汝等啃食的腐尸还多。"
远处传来霍字旌旗猎猎之声。黑羊兽瞳骤缩，腐蹄不自觉后退半步——那杆曾经洞穿匈奴王庭的赤旗，此刻正燃烧着令它战栗的焚诡之火。
嗤！
刀光乍现。不似寻常兵刃的银亮，这抹锋芒沉淀着地脉的浊黄，刃口却流转着白金双色焰芒。羊角断裂的脆响尚未传开，灼热刀气已穿透三层腐肉，在胸腔炸开炽白光轮。
"帝境枯木不过是汝等的裹尸布。"刀锋搅动时带起星火纷飞，老将的白须映着火光，"当真以为...老夫惧汝？"
黑羊踉跄后退，焦黑的胸腔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怖的是那些附骨之疽的焰苗——金焰焚其血肉，白焰灼其魂灵。它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垂暮的人类，分明是把千年沙场积攒的杀伐气都炼成了斩诡的薪柴。
"盒...盒..."喉管里挤出的不再是诅咒，而是魂核崩裂的悲鸣。羊首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宛如融化的黑蜡。
风卷残灰时，老将拄刀而立。远处王城方向传来诡谲的鼓声，但他斑驳的铠甲上，属于人的战意正如旭日初升。
黄忠一口吞噬了魂灵烟雾。
力量在体内翻涌，阴冷的反噬被气运消融殆尽，雾气中传来不甘的嘶吼，最终归于沉寂。
“恭喜黄老将军重获新生，从此不惧诡物。”霍去病面露欣慰。
“多亏将军相救，若非援兵及时，我等早已命丧那枝条之下。”黄忠抱拳致谢。
身后仅存的几名将士亦神情动容。先前被帝境树的枝条贯穿时，他们已抱必死之心，却未料霍去病率军驰援。
借由那位少年传来的讯息，他们已大致知晓外界情形。
虽未曾想界外同族会降临此界，但既同为人族，共抗诡祸，黄忠心中便再无隔阂。
那一界的人族也曾濒临覆灭，如今援军既至，自当并肩而战。
“同为人族，救黄将军乃分内之事。”霍去病于马背上回礼。
一路所见，尸骸遍地。
此界同族与诡物厮杀的惨烈景象历历在目，未能及时救援的遗憾萦绕心头。如今救下黄忠及数名将士，总算稍慰己心。
“嗤——”
一名将校横矛拦截，刺穿另一只诡物身躯。
那是头融合复生的怪物，牛首鱼鳞，躯体拼接诸多残肢。
未及它施展全力，数名将校已联手将其斩杀。气运之火焚烧，诡躯迅速溃散，再无复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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