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易中海的欣喜与困惑
话说那易中海，自打昨晚把那封“匿名信”塞进何家门缝后，心里就跟揣了二十五只小耗子——百爪挠心！
他几乎也是一宿没睡踏实，天还没亮，估摸着也就凌晨四五点钟，他就悄摸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洗漱，轻手轻脚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窗帘后面，只留一条小缝，那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中院何家那两扇紧闭的房门。
他心里盘算着：何大清啊何大清，看到那封信，你小子还能睡得着？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琢磨着怎么跑路了吧？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何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何大清第一个窜了出来，那脸色，在黎明的微光下，惨白惨白的，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眼神慌乱，脚步虚浮，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后面跟着何雨柱和小雨水。何雨柱倒是看不出啥，小雨水还迷迷糊糊打着哈欠。但何大清那副慌张失措、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是被易中海看了个真真切切！
“成了！”易中海心里狂喜，差点乐出声来！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忍住没笑出来。看何大清这德行，估计用不了三天，这老小子就得卷铺盖滚出四九城！到时候，何家剩下的两个小崽子，还不是任由他易中海拿捏？傻柱那身好厨艺，正好给他和老太太养老！完美！
他心里这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美滋滋地回屋，难得地对一大妈露出了笑脸：“今天中午我不在厂里吃了，回家吃。你去，买两斤猪头肉，要肥点的！再打一瓶散酒，弄点花生米、拍黄瓜啥的小菜。”
一大妈有点纳闷，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还改善上伙食了？但她向来不敢多问易中海的事，答应着就去了。
易中海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去了轧钢厂，感觉走路都带风。
中午下班铃一响，易中海第一个冲出车间，急匆匆往家赶。到家一看，一大妈已经把猪头肉切得薄薄的，油光锃亮，花生米炸得酥脆，小菜也拌好了，酒也倒上了。
“去，把后院聋老太太请来，就说我请她吃饭。”易中海吩咐道。
一大妈心里更嘀咕了，但还是照办。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被一大妈搀扶着来了。一进门，看到桌上那丰盛的酒菜，再看到易中海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眼神，老太太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太太，您坐，今天咱改善改善。”易中海殷勤地给老太太夹了一大块肥腻的猪头肉。
“中海啊，你有心了。”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油光光的。
两人就这么吃着，喝着，虽然话不多，但那股子阴谋得逞的默契和喜悦，弥漫在整个屋里。
正吃着呢，门外传来贾东旭的声音：“师父！师父您在家吗？”
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应道：“东旭啊，进来吧。”
贾东旭推门进来，鼻子先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家伙，猪头肉！酒！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师父，您今天怎么回家吃了？我……我家里有点事，也回来了，正好看见您家烟囱冒烟……”
这小子，鼻子比狗都灵！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是闻着味儿来蹭饭的。但贾东旭是他徒弟，以后还指望他养老，也不好太驳面子。
“哦，家里有点事。既然回来了，坐下一起吃点吧。”易中海故作大方地说道。
“哎！谢谢师父！”贾东旭喜出望外，一屁股就坐下了，也不用让，自己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这还没完！贾东旭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外又响起了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哎呦！他一大爷在家吃饭呢？东旭这孩子，回家也不说一声！”
话音未落，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就挤了进来，看到满桌酒菜，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他一大爷，老太太，你们吃着呢？”贾张氏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也不等主人招呼，自顾自地就凑到桌边，“东旭啊，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在师父家吃饭也不叫上妈！”
说着，她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备用的筷子 ，直接伸向了那盘猪头肉里最肥最大的一块！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这一家子，真是属苍蝇的，闻着腥味儿就往上扑！
贾张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假惺惺地说：“他一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么照顾我们家东旭，教他技术，还管他饭吃！东旭啊，你可要好好跟你师父学！将来给你师父养老送终！”
贾东旭嘴里塞满了肉，含糊地应着：“唔…唔…一定…一定…”
易中海听着“养老送终”这话，心里膈应得慌，但面上还得维持着笑容：“老嫂子客气了，东旭是我徒弟，应该的。”
好好一顿“庆功宴”，硬生生变成了贾家母子的自助餐。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没吃几口，好东西几乎全进了那母子俩的肚子。看着贾张氏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易中海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上班时间，贾东旭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跟着易中海去了厂里。
易中海一下午都心神不宁，既期待着何大清跑路的“好消息”，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易中海第一个冲出车间，几乎是跑着回了四合院。他故意放慢脚步，在中院磨蹭，眼睛死死盯着大院门口。
没过多久，何大清的身影出现了！
易中海立刻打起精神，准备欣赏何大清那副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狼狈相……
然而……
他看到的何大清，竟然是满面红光，嘴角带笑，走路虎虎生风，甚至还跟迎面走来的阎埠贵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老阎，下班了？”
“哎，老何，看你这样子，有啥喜事啊？”
“哈哈，没啥没啥，心情好！”
这……这怎么可能？！
易中海当场就石化了！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何大清不仅没跑，反而像换了个人似的？昨天早上那慌张劲儿呢？那吓得快尿裤子的德行呢？怎么全没了？！还笑得出来？！
何大清也看到了易中海，居然还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只是那笑意，在易中海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甚至带着点……嘲讽？
“老易，站这儿干嘛呢？等人啊？”何大清乐呵呵地问道。
“啊……没……没事，透透气。”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那你透吧，我回去做饭了，柱子估计都饿了。”何大清说着，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自己家，甚至还哼起了小调！
易中海看着何家关上的房门，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失败了吗？怎么可能失败？那封信写得清清楚楚，何大清最怕的就是这个！他怎么会不怕？他怎么能不怕？！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家，连一大妈跟他说话都没听见。晚饭也没吃几口，就说饱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晚上，躺在床上，易中海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自己整个计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一遍：
信，肯定塞进去了。
何大清早上那慌张样，也绝对不是装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晚上他就跟没事人一样了？甚至还很高兴？
哪里出了问题？
是信的内容写得不清楚？不可能啊！
是何大清没看懂？他识字的啊！
是他胆子突然变大了？更不可能！何大清啥德行他还不清楚？
难道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谁？傻柱？不可能，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
易中海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感觉自己精心布置的一个局，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崩盘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快要爆炸！
这一夜，对易中海来说，比昨晚的何大清还要煎熬。他瞪着眼睛直到天亮，脑子里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盘旋：
何大清，他为什么不怕了？！